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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可能 會 損失 慘重 。 「 達康 」 ( dotcom ) 這 個 詞 變成 了 一 種 詛咒 , 華爾街 不 想 與 它 有 任何 牽扯 。 負責 帶領 我們 科技組 、 在 加州 辦公室 上班 的 董事 總經理 辭職 了 , 於是 , 我 與 銀行部 的 主管 碰面 , 並且 毛遂自薦 。 「 你 確定 你 想 做 這 份 工作 嗎 ? 」 他 問道 。 多數 人 都 覺得 這 是 個 很 糟糕 的 選擇 , 因為 這 個 產業 的 處境 是 如此 混亂 。 但 一直 以來 , 我 和 妻子 潔西卡 都 很 想 回到 加州 , 因為 我 就讀 高中 、 大學 , 以及 剛 出來 工作 的 那 幾 年 都 在 加州 度過 , 而 潔西卡 也 在 這裡 住 過 一 段 時間 。 因此 , 當 一台台 搬運 公司 的 卡車 從 科技業 的 餘燼 中 向 東 駛離 時 , 我們 的 卡車 卻 往 西 前進 。 不 好好 利用 危機 是 很 糟糕 的 一 件 事 , 許多 人 都 已經 注意到 這 一 點 。 此時 是 鞏固 關係 , 也 是 建立 特許 經營權 ( franchise ) 94 的 時候 。 在 今天 這 種 情況 下 , 科技 公司 的 IPO 與 企業 併購 活動 正 大幅 減緩 , 是 與 那些 在 矽谷 存活 下來 的 公司 發展 關係 的 好 機會 。 我們 在 為 市場 復原 的 那 一 刻 做 準備 。 我 在 紐約 有 一 個 忠心耿耿 的 團隊 , 我 把 那些 頂尖 的 人才 找來 , 提議 我們 一起 西進 , 並 試 著 做出 一 番 成績 。 他們 所有人 都 贊成 這 個 提議 , 願意 放棄 在 紐約 的 穩定 工作 , 到 加州 去 冒險 。 當 我 抵達 加州 辦公室 、 準備 接管 這 個 部門 時 , 那裡 的 員工 都 籠罩 在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的 氛圍 下 。 他們 曾經 經歷 網路 產業 的 鼎盛 時期 , 然後 看 著 一切 崩塌 , 現在 每 個 人 都 擔心 自己 會 被 資遣 。 我 想 從 一 開始 就 建立 一 個 正面 積極 的 工作 環境 。 我 希望 他們 明白 , 我 會 獎勵 工作 表現 優異 、 樂於 與 其他 同事 合作 的 人 , 以及 我 打算 提倡 一 個 健康 的 辦公室 文化 。 在 我 第一 天 上班 時 , 行政 經理 拿 著 一 張 紙 走到 我 的 面前 。 她 看起來 很 友善 , 卻 也 十分 嚴肅 。 「 瓦雷拉斯 先生 , 你 必須 把 這 份 備忘錄 寄給 整 間 辦公室 的 人 。 我 已經 幫 你 打好 草稿 了 。 」 我 以為 那 是 某 種 歡迎詞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「 那 是 什麼 ? 」 她 把 那 張 紙 遞給 我 。 「 不要 餵 那些 鴨子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『 不要 餵 那些 鴨子 』 嗎 ? 」 「 沒 錯 , 就 是 門 外 池塘 裡 的 那些 鴨子 。 如果 你 餵 牠們 吃錯 的 食物 , 牠們 的 排泄物 就 會 讓 池水 變 得 混濁 。 」 她 最後 壓低 聲音 說 , 彷彿 我們 正在 分享 一 個 重要 的 祕密 。 我 看 了 一下 那 張 便條 , 然後 交還 給 她 。 「 你 叫 李伊 , 對 吧 ? 」 我 問道 。 她 點點頭 。 「 李伊 , 我 很 感謝 , 但 我 第一 次 寄給 全 辦公室 的 備忘錄 不會 是 『 不要 餵 那些 鴨子 』 。 第三 、 第四 次 也許 會 是 , 但 不會 是 第一 次 。 我們 得 先 暫緩 一下 。 」 她 看起來 很 氣餒 的 樣子 , 似乎 對 這 件 事 非常 認真 。 「 何不 由 你 來 寄給 大家 呢 ? 李伊 , 你 是 行政 經理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可以 。 」 她 說道 。 我 露出 鼓勵 的 笑容 。 「 若 訊息 是 由 你 發送出來 的 , 我 會 全力 支持 。 」 我 的 妻子 潔西卡 不停 地 在 加州 和 紐約 兩 地 往返 , 她 在 那裡 結束 了 高盛 律師 的 工作 。 到 了 二○○一年 夏天 的 尾聲 , 我們 把 剩下 的 家當 搬到 加州 , 在 附近 的 希爾斯伯勒 租 了 一 間 房子 , 並 定居下來 。 二○○一年 九月 的 第一 周 , 花旗 在 曼哈頓 舉辦 了 大型 科技 研討會 。 我 還 記得 自己 沮喪 地 四處 走動 , 因為 紐約 感覺 像是 那 種 你 一旦 離開 就 不會 再 搬回去 的 地方 , 而 我 很 喜歡 紐約 。 在 悶熱 的 八月 過後 , 街 上 到處 都 是 人 , 他們 正 快樂 地 享受 著 美好 的 天氣 。 幾 天 後 , 當 兩 架 飛機 撞進 紐約 世界 貿易 中心 時 , 我 在 加州 的 新家 裡 睡 得 正 熟 。 那 天 早上 六點 , 妹妹 打電話 給 我 , 確認 我 當天 沒有 飛去 紐約 。 當時 , 她 的 丈夫 艾瑞克 在 位於 曼哈頓 格林威治街 三八八號 的 花旗 大樓 四十樓 , 第二 架 飛機 正好 飛過 他 的 頭頂 。 在 醒來 聽 過 新聞 之後 , 我 傳 了 一 個 語音 訊息 到 辦公室 , 因為 我 知道 所有人 都 會 在 進 公司 上班 前 先 確認 訊息 。 我 要 他們 這 天 休假 、 看 CNN 、 確認 親人 一切 安好 , 並 做 任何 他們 該 做 的 事 。 「 但是 , 」 我 告訴 他們 , 「 你們 明天 必須 進 公司 上班 , 因為 我們 得 幫助 所有 在 紐約 工作 的 人 。 他們 失去 了 辦公室 ; 他們 一無所有 。 所以 為了 在 紐約 的 朋友 們 , 我們 必須 變成 某 種 緊急 應變 中心 。 」 ⊕ __UNDEF__ 在 九一一 事件 和 網路 泡沫化 過後 約 一 年 , 科技業 仍 在 苦苦 掙扎 。 即便 所羅門 讓 我 接管 了 科技組 , 並 與 未來 的 潛在 客戶 發展 新 關係 , 公司 也 變 得 和 華爾街 的 其他 人 一樣 , 對 網路 業界 戒慎 恐懼 。 這 個 產業 裡 的 活動 減少 , 意味 著 能 賺取 的 佣金 也 變 得 更少 , 因此 我們 無法 維持 在 全盛 時期 建立 的 員工 規模 。 每 一 季 都 必須 等待 上層 指示 , 看看 我們 是否 必須 縮減 人力 , 同時 在 心 裡 希望 , 我們 能 幸運 地 挨到 下 一 季 , 但 這 種 狀況 很少 發生 。 某 一 季 , 我 知道 我 得 資遣 幾 個 人 , 但 實在 很 難 決定 要 對 誰 動 刀 , 以及 該 如何 處理 這 件 事 。 我 走到 二樓 的 落地窗 旁 , 然後 看 著 外頭 的 人工 養 鴨 池 。 它 點綴 了 我們 這 個 位於 帕羅奧圖 的 工業 園區 。 有 隻 憔悴 的 老 鴨子 沿著 池塘 邊 緩慢 地 走 著 , 她 顯然 是 朝 那 隻 在 湖面 上 虎視眈眈 的 老鷹 走去 , 她 勇敢 地 獨自 面對 。 在 春天 和 夏天 裡 , 我 都 會 看 著 這些 母鴨子 帶 著 六 隻 左右 的 小 鴨子 在 池塘 邊 行走 , 這時 偶爾 會 有 老鷹 從 空中 俯衝 而 下 , 把 小 鴨子 抓走 。 到 了 季 末 , 每 隻 母鴨子 的 身旁 都 只 剩下 一 、 兩 個 孩子 。 這 已經 是 她們 所 能 保護 的 極限 , 其餘 的 都 是 食物鏈 底下 的 犧牲者 。 看到 這 一 幕 令 人 感到 難過 , 但 這 就 是 殘酷 的 自然 法則 , 必然 會 有 這樣 的 結果 ( 就 連 這 個 位處 科技界 核心 的 工業 園區 的 人工 池塘 也 是 如此 ) 。 那 是 一 個 狂風 呼嘯 的 秋天 , 這 隻 孤伶伶 的 鴨子 鑽進 水 裡 , 逆風 游 向 池塘 的 另 一 邊 。 我 的 結論 是 我 別 無 選擇 ; 我 必須 資遣 一 位 名叫 安迪 . 黎果利 的 副理 。 他 在 中央 情報局 開啟 他 的 職業 生涯 , 那時 他 在 位於 維吉尼亞州 蘭利 總部 的 情報處 擔任 初階 交易 暨 金融 分析師 。 他 在 那裡 的 職責 包含 研究 紐約 金融界 , 以及 撰寫 相關 報告 。 幾 年 後 , 他 開始 覺得 自己 距離 叫 人 興奮 的 金融界 太 遙遠 , 只是 窩在 辦公桌 前 研究 它 , 而 不 是 實際 參與 其中 。 因此 , 他 辭去 情報局 的 工作 , 並 進入 他 的 母校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的 商學院 就讀 。 很多 銀行 的 招募 人員 都 曾經 表示 , 對 他 在 中情局 的 經歷 很 感興趣 。 他 來到 所羅門 、 在 紐約 工作 , 然後 主動 提出 要 改 在 公司 位於 西岸 的 投資 銀行部 科技組 上班 , 因為 在 當時 的 華爾街 , 科技業 是 最 令 人 感到 興奮 的 產業 。 當 安迪 到 加州 加入 我們 時 , 他 的 主要 任務 是 針對 「 好幾 家 矽谷 公司 合併 後 可能 會 是 什麼 模樣 」 建立 分析 模型 。 他 很 擅長 這 件 事 , 在 辦公室 裡 也 很 受 歡迎 , 但 在 公司 待 了 三 年 之後 , 這 個 產業 跌落 谷底 , 由 他 負責 處理 的 那些 科技 公司 多數 都 已經 不復 存在 。 在 所羅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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