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下 離開 。 但 其他 管理 者 則 會 利用 獎金日 與 團隊 成員 多 做 交流 ， 並且 重新 調整 他們 的 重心 。 我 傳遞 這 個 訊息 的 方式 可能 會 促使 他們 在 接下來 的 一 年 更 有 動力 ， 相反地 ， 一 個 錯誤 的 用詞 或 不 恰當 的 句子 也 可能 會 把 事情 搞砸 ， 讓 他們 耿耿於懷 ， 導致 生產力 、 工作 表現 與 士氣 受到 影響 。 大家 在 這 一 天 都 變 得 非常 敏感 。 一 個 人 對 他 所 獲得 的 獎金 會 有 什麼 反應 ， 可以 從 三 個 層次 來 分析 。 第一 個 層次 大多 是 以 真實 世界 的 感受 作為 基礎 ， 幾乎 所有 在 華爾街 工作 的 人 都 承認 ， 他們 的 獎金 是 一 筆 龐大 的 數目 。 他們 的 母親 都 會 為 此 感到 驕傲 。 但 下 一 個 層次 進入 了 某 種 「 另類 現實 」 的 境界 ，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會 想 知道 ， 和 全 公司 其他 相同 層級 的 人 相比 ， 自己 得到 的 獎金 落在 什麼 位置 。 絕對 數字 變 得 不再 重要 。 他 在意 的 是 ， 自己 是否 領得 比 坐 在 走廊 盡頭 的 喬伊 多 。 這 個 人 會 心想 ： 「 我 比 喬伊 優秀 ， 所以 最好 要 領 得 比 他 多 。 」 第三 個 層次 則 延伸至 整 個 產業 ， 他 會 自問 ： 「 和 那些 在 摩根 史丹利 或 高盛 工作 的 人 相比 ， 我們 公司 給 我 ， 還 有 我 這 個 階層 員工 的 獎金 是 什麼 水準 ？ 」 此時 ， 這些 獎金 數目 已經 超出 一般 大眾 的 理解 與 經驗 範圍 ， 即便 它們 仍然 在 華爾街 的 預期 與 標準 之內 。 隨著 時間 過去 ， 這些 人 會 把 他們 的 處境 正常化 ， 不再 將 自己 獲得 的 鉅額 獎金 視為 一 種 另類 現實 。 反而 還 會 開始 覺得 ， 老家 所 身處 的 商業 大街 世界 ， 是 個 很 奇怪 的 地方 。 儘管 大家 往往 會 在 獎金日 不停 地 宣洩 不滿 ， 偶爾 還是 可以 喘息 一下 。 在 很 少見 的 情況 下 ， 收到 獎金 的 人 會 確實 表現出 感激 與 欣慰 的 樣子 。 在 清晨 幾 通 劍拔弩張 的 電話 之後 ， 提姆 是 我 第一 批 要 親自 碰面 的 人 之 一 ， 這 是 他 擔任 副理 的 第二 年 。 我們 快要 結束 閒聊 時 ， 我 可以 看到 他 臉 上 露出 緊張 的 表情 。 「 所以 這 就 是 … … 」 他 緊張 地 笑 了 一下 ， 「 不要 在 西班牙 吃 印度 菜 的 原因 ！ 所以 …… 」 他 有些 吞吞吐吐 。 「 我們 現在 要 幹嘛 呢 ？ 」 他 已經 看過 他 的 員工 評鑑 結果 ， 現在 只是 想 知道 那 個 數字 而已 。 「 嗯 ， 提姆 ， 根據 評鑑 結果 顯示 ， 你 這 一 年 表現 得 不錯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我 很 享受 ， 同時 也 對 明年 感到 興奮 。 」 我 看 了 看 手 裡 的 那 張 紙 。 「 你 先前 的 獎金 是 三十萬 美金 ， 今年 我們 把 它 調高到 三十二萬 美金 ， 也 就是 提升 了 百分之七 。 」 我 試圖 讓 這 件 事 聽起來 很 棒 ， 即便 對 一 個 已經 擔任 兩 年 副理 的 人 來 說 ， 這樣 的 調升 幅度 非常 少 ， 而且 讓 他 的 成績 顯得 比 同 層級 的 人 低 。 但 提姆 只是 笑 了 一下 。 「 噢 ， 哇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非常 謝謝 你 。 」 「 就 這樣 吧 。 」 我 頓時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雖然 沒有 表現出來 。 我 不能 向 提姆 坦承 ， 他 今年 是 我們 所謂 的 「 塞子 」 ─ 「 塞子 」 是 指 在 其他 人 的 獎金 數目 都 已經 確定 之後 ， 為了 使 各 項 數字 與 計算 結果 吻合 ， 把 獎金池 裡 剩餘 的 殘渣 塞給 他 的 那 種 人 。 「 我 的 父母親 不會 相信 這 個 消息 的 。 」 他 邊 說 邊 站起身 來 ， 往 門口 的 方向 移動 。 在 他 的 手指 觸碰到 門把 時 ， 他 停頓 了 一下 。 「 我 的 父親 總是 說 ： 『 我們 很 了解 你 ， 你 能 做 的 事 不可能 值 那麼多 錢 。 一定 是 哪裡 搞錯 了 。 』 」 提姆 大笑 了 起來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希望 你 的 獎金 也 令 你 滿意 。 新年 快樂 。 」 然後 他 就 離開 了 。 這 傢伙 真 是 好樣 的 ， 我 默默 地 牢記 ， 明年 一定 要 更 努力 替 他 爭取 。 我 看 了 一下 這 天 剩下 的 獎金 會議 ， 還 有 那些 要 打 的 電話 。 還 剩下 不 到 十六 個 小時 。 我 心想 ， 或許 一切 不會 那麼 糟 ， 可惜 ， 情況 就 是 這麼 糟 。 大家 對 獎金 的 反應 通常 可以 分為 五 個 等級 。 提姆 是 罕見 的 第一 級 ， 他 在 所有 颶風 裡 是 最 溫和 的 ， 雖然 氣氛 有點 緊張 ， 但 你 知道 自己 能 存活下來 ， 因為 當 得知 他 會 在 幾 天 內 收到 超過 三十萬 美金 的 錢 時 ， 他 是 真的 很 高興 。 他 會 感到 滿足 ， 或許 是 因為 他 才 當 了 兩 年 副理 ， 對 獎金日 的 體驗 還 很少 。 隨著 時間 過去 ， 再 加上 相關 經驗 變多 ， 他 很 有 可能 因此 上升 至 更 不 願意 接受 這 一切 ， 同時 也 更 兇狠 的 級別 。 那 天 早上 稍 晚 ， 我 和 亞歷珊卓 會面 ， 她 的 反應 就 是 很 典型 的 第二 級 。 她 是 一 位 去年 領 了 六十萬 美金 的 副總 ， 今年 我 則 給 了 她 七十七萬五千 美金 。 「 謝謝 你 ， 」 她 平靜 地 說 ， 「 我 想要 對 這 個 數字 感到 滿意 ， 所以 請 告訴 我 ， 你 已經 竭盡所能 。 這樣 我 就 滿足 了 。 」 第二 級 的 人 通常 會 保持 禮貌 ， 不 覺得 有 必要 直接 對 我 的 決策 過程 或 結論 提出 質疑 ， 但 他們 希望 我 能 保證 自己 已經 努力 替 他們 爭取 。 第三 級 的 人 最 常見 ， 在 我 遇 過 的 人 當中 ， 他們 佔 了 超過 一半 。 這些 人 的 主要 特徵 是 ， 他們 會 不停 地 質疑 你 ， 而且 通常 擺 著 一 張 臭 臉 。 他們 不斷 追問 的 目的 是 要 讓 我 感到 不 自在 ， 但 又 想要 避免 全面 衝突 。 傑克 是 很 典型 的 第三 級 ； 他 是 一 位 協理 ， 我 把 他 的 獎金 從 去年 的 八十萬 調高到 一百萬 美金 。 「 你 的 獎金 提升 了 百分之二十五 。 」 我 這樣 告訴 他 。 對 此 ， 他 並 不 感激 ， 但 也 沒有 非常 生氣 ， 就 只是 想 讓 給 了 他 一 大 筆 錢 的 我 感覺 很 差 而已 。 「 一百萬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天啊 ， 你 有 唸對 數字 嗎 ？ 我 這 一 年 表現 得 很 好 ， 然後 你 只 給 我 該死 的 一百萬 ？ 糟透 了 ！ 我 以為 公司 非常 重視 我 ， 真 不 知道 今晚 回家 我 要 怎麼 面對 我 老婆 。 」 我 原本 打算 用 「 領到 一百萬 美金 感覺 如何 」 來 恭喜 傑克 ─ 這 句 話 我 之前 曾經 用 過 ， 效果 還 算 不錯 ， 但 顯然 他 不會 想 聽到 這 句 話 。 在 一陣 嫌惡 之後 ， 他 的 問題 排山倒海 而 來 ： 「 我 是 我們 這 個 層級 領 最多 的 嗎 ？ 」 「 你 是 怎麼 得 出 這 個 數字 的 ？ 它 很 難 嗎 ？ 」 「 你 有 去 爭取 嗎 ？ 」 「 有 多少 人 封頂 了 ？ 」 面對 第三 級 的 人 ， 你 知道 他們 其實 是 在 裝模作樣 ， 但 那 是 一 種 「 方法 演技 」 ， 他們 真的 相信 自己 很 可憐 ， 還可以 確實 感受到 那 種 厭惡 （ 即便 那 是 裝出來 的 ） 。 他們 可能 不會 直接 指責 你 ， 但是 會 責怪 公司 ， 怪 那 個 隱藏 在 會議室 裡 的 委員會 再次 惹惱 、 藐視 他們 ， 竟敢 給 他們 區區 一百萬 美金 作為 年終 獎金 。 當然 ， 第四 級 的 人 更 狠毒 。 瑞克 這 位 年輕 的 董事 總經理 畢業 於 常春藤 名校 ， 享盡 特權 。 「 聽好 了 ， 瑞克 ， 」 我 開口 說道 ， 「 你 不會 喜歡 這 個 數字 。 」 「 噢 ， 我 的 天 啊 ， 」 他 回應 ，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首先 我 要 說 ， 雖然 根據 書面 報告 ， 你 這 一 年 表現 得 不錯 ， 但 你 的 獎金 卻 與 去年 持平 ， 這 是 因為 我們 實施 了 一 項 新 政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等等 ， 」 他 插嘴 說 ， 「 你 剛才 說 的 是 他媽的 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