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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場 , 在 台中 都會 的 發展 過程 中 , 跟 現代化 的 城市 生活 , 始終 激烈 地 互動 , 人潮 絡繹不絕 。 若 形容 它們 是 這 舊 城 的 心肺 , 一點 也 不為過 。 但 兩 者 的 存在 形式 卻 大不相同 。 第二 市場 接近 商家 和 辦公 大樓 , 商業 消費 機能 遠 大於 第五 市場 , 物價 似乎 也 貴 了 一點 。 當地人 戲稱 五星級 市場 , 即可 揣知 其 特質 。 再 以 一 小 例 對照 , 更 可 突顯 。 比如 , 有 一 家 著名 的 顏家 包子店 , 每 顆 包子 的 價錢 , 連 台北 明曜 商圈 二一六巷 著名 的 潮州 包子 , 價格 都 瞠乎其後 。 又 或是 , 店家 招牌 已然 統一 管理 , 形成 秩序 井然 的 生活 機制 , 乍時 感覺 傳統 市場 那 種 凌亂 一些 , 駁雜 一點 的 況味 不見了 。 第二 市場 好些 蔬果 攤位 , 也 在 這 一 秩序 井然 裡 悄悄 匿跡 。 基本 上 , 它 的 傳統 市場 機能 , 那 果菜 喧嘩 的 繽紛 已然 退化 , 轉型為 小吃 、 雜貨 和 細軟 的 集聚地 。 只是 它 顧影自憐 , 還 有 一 種 傳統 市集 的 名分 , 想要 堅持 什麼 。 但 巷弄 裡 來去 幾 回 , 便 看穿 了 這 等 虛有其表 。 第五 市場 剛好 相反 , 持續 保持 一 種 舊 調子 , 自我 滿足 地 暢旺 , 絲毫 不 受 外界 影響 。 最 核心 的 位置 更 是 , 低矮 舊 屋 櫛比鱗次 , 起落 不一 地 灰暗 著 。 不 想 變革 , 彷彿 也 自負 於 這樣 的 調性 。 從 戰後 迄 今 , 一 個 式兒 不 曾 改變 。 再說 第五 市場 周遭 的 人口 , 泰半 為 文教圈 , 在 法院 、 學校 等 單位 服務 者 多 。 來此 採買 的 客群 以 家庭 主婦 和 退休 者 居 眾 。 大家 也 習慣 了 , 它 的 傳統 內容 和 氣氛 , 沒 人 覺得 那 是 不 對 的 。 沒 人 會 在 此 貿然 提出 什麼 社區 營造 , 或者 建構 一 個 現代 美學觀 。 那 種 紛亂 和 喧嘩 的 失序 , 看似 失控 , 卻 有 一 無 秩序 的 規矩 隱藏 其中 。 一直 和諧 地 流動 著 , 堅實 地 存在 於 此 。 第二 市場 的 矜持 , 早 就 缺乏 這 種 熱情 的 生活 力量 , 難以 和 周遭 的 鄉里 連結 , 農業 社會 的 情誼 也 消磨 了 。 我 總 強烈 感受 , 某 一 商業 氣息 的 客套 禮儀 , 在 主客 之間 互動 著 。 但 你 會 在 第五 市場 看到 鄉下 來 的 人 , 在 此 擺攤 , 一 擺 就 是 二三十 年 。 你 也 會 邂逅 臨時 的 攤販 , 推 著 小車 , 或者 開 著 小 貨車 , 遠 從 中部 山區 下來 , 在 此 滯留 一些 時日 , 忽而 又 消失 好一陣 。 第五 市場 周遭 的 空間 , 從容 而 悠閒 。 包容 這些 外地人 , 在 外圍 毫無 壓力 地 擺攤 , 或者 取得 一 個 合宜 的 臨時 攤位 。 相對於 此 , 第二 市場 緊鄰 中正路 和 中山路 , 周遭 交通 流量 大 , 當然 不可能 讓 這些 條件 存在 。 小 農 小販 無從 立足 , 就 缺少 一 種 人情味 。 它 似乎 愈來愈 適合 觀光客 到 此 一 遊 , 從 網路 索驥 此間 美食 。 在 第五 市場 裡面 , 因為 生意 熱絡 , 斗大 的 攤位 便 能 養家活口 。 比如 一 個 不及 兩 坪 大 的 水餃 攤位 , 竟 攢簇 了 三 個 人 , 忙著 擀 皮 和 包饀 , 一 做生意 竟是 十來 年 。 那 樂群街 的 諸 間 小吃 , 更 是 舊 市區 裡 人人 知曉 。 台灣 各 種 經典 小吃 , 蚵仔粥 、 蚵仔 麵線 、 飯團 、 肉圓 、 魷魚羹 等等 , 沿著 不及 百 公尺 的 街市 密集地 排列 。 一攤攤 的 美味 和 便宜 , 常 讓 旅人 來此 見識 後 , 驚歎 地 傳頌 於 網路 。 還 有 食用 後 , 某 種 心靈 的 滿足 。 原來 , 一 出 市場 , 這 個 城市 就 靜寂 了 。 如果 往 西北邊 去 , 美術館 荒疏 的 街道 , 隨便 都 能 找到 停車位 。 倘 選擇 騎 腳踏車 或 機車 , 似乎 更為 快活 。 縱使 往 賣 太陽餅 的 自由路 散步 , 好像 也 沒 那麼 有 壓迫感 。 在 台中 定居 , 每 天 到 第五 市場 買菜 , 少不了 這 種 愜意 。 那 是 第七 期 重劃區 居民 難以 想像 的 , 也 不可能 享受到 的 , 老 台中 的 素常 生活 。 我 並 未 司空見慣 , 而是 時時 快樂 其中 。 ( 2008.5 ) [ 廣聞 ] 埔里 菜市場 前 些 年 很 難 想像 , 自己 居然 可以 搭乘 高鐵 , 從 台北 到 埔里 買菜 。 那 天 一早 , 搭乘 高鐵 抵達 台中 新 烏日站 後 , 隨即 轉搭 半 小時 一 班 的 南投 客運 , 前往 埔里 。 通常 , 客運 車程 約 一 個 小時 。 那 天 我 一如 先前 的 估算 , 一大早 便 抵達 。 當 很多 人 還 窩在 台北 的 被褥 時 , 我 已經 忙著 跟 當地 的 菜販 熱烈 地 論 斤 稱 兩 、 討 蔥 要 薑 了 。 沒 多久 , 我 的 背包 也 塞滿 當地 的 諸多 蔬果 和 食材 。 更 興奮 的 是 , 這樣 的 南下 旅行 , 大概 是 這 輩子 買菜 以來 , 最 充實 的 一 回 。 彷彿 自己 的 行動 , 也 活絡 了 地方 產業 。 花 了 那麼多 交通費 , 當然 不可能 只 在 菜市場 買菜 。 也許 應該 再 去 逛 埔里 酒廠 , 參觀 廣興 紙寮 , 或者 前往 桃米 、 日月潭 旅行 。 但 我 寧可 繼續 滯留 山城 , 走逛 街衢 , 好像 徘徊 那兒 就 有 諸多 見聞 , 值得 自己 逗留 許久 了 。 如今 國道 六號 通車 , 從 台中 到 埔里 四十 分鐘 即可 抵達 。 這 個 條件 意味 著 , 日後 我 抵達 的 時間 , 又 可以 縮短 。 從 環保 低碳 觀點 , 此 一 長 距離 來去 的 車程 教 人 疑慮 , 但 我 還是 禁不住 , 浪漫 地 想像 著 , 各 種 可能 遇見 的 樂趣 。 到底 在 埔里 買菜 有 何 美好 , 我 竟 願意 專程 搭 高鐵 南下 , 捨棄 日月潭 、 九族 文化村 、 牛耳 石雕 公園 , 只 在 埔里 山城 走逛 呢 ? 起初 , 只 是 一 種 地理 空間 的 想像 。 菜市場 是 當地 農產品 的 集散 中心 , 尤其 是 漢原 集聚 , 拓墾 歷史 繁複 的 傳統 菜市場 , 更 展現 這 種 豐饒 的 內容 。 埔里 是 交通 發達 的 山城 。 從 清境 、 霧社 運載 下來 的 蔬果 , 勢必 經過 此 地 。 由 水里 、 日月潭 北上 的 農產 , 有些 也 會 匯集到 此 。 再 加上 , 整 個 埔里 台地 栽種 的 , 都 以 此 大 鎮 為 中心 。 那 種 琳瑯滿目 的 菜市場 榮景 , 自 可 快樂 預期 。 更 讓 我 期待 的 是 , 不同 族群 栽種 的 農作 。 百 年 前 , 台地 附近 就 是 巴宰海 平埔族 的 家園 , 布農族 和 泰雅族 也 會 將 自己 的 山產 帶來 交易 。 這 種 行之有年 的 貨物 交流 , 想必 還 有 不少 情景 存在 。 十 年 前 , 台灣 最早 的 一 家 野菜 餐廳 出現 在 此 , 合 該 出自 這樣 的 淵源 。 我 樂觀 地 研判 , 自己 會 驚見 一些 別 地 罕見 , 或者 已然 消失 的 風物 。 在 老舊 、 質樸 的 埔里 公車 總站 下車 後 , 兩 個 埔里 最 重要 的 菜市場 , 恰好 一 前 一 後 坐落 。 一 個 是 北環路 的 早市 , 離 車站 約 有 五 條 小 街 的 距離 。 另 一 處 是 公車站 前 , 巷弄 裡 一 大 區塊 的 傳統 市集 , 銜接 第三 公有 市場 。 北環路 的 早市 , 沿 著 一 條 開闊 的 馬路 , 分 據 兩 邊 , 擺 了 約 二三百 公長 。 一大早 交易 即 熱絡 不絕 , 直到 近 午 。 綜觀 之 , 蔬果 種類 變化 頗 大 , 個體戶 亦 多 , 也 常 有 其他 地方 的 農民 , 運送 自己 栽植 的 當令 果物 到 此 銷售 。 葉家 的 綠豆 撈起來 完整 如初 , 顆粒 飽滿 , 色澤 碧綠 , 明顯 地 比 其他 店 的 通透 。 再 入口 品嚐 , 綠豆 外殼 滑溜 , 內裡 香軟 , 不 爛 不 糊 。 這 回 我 也 不再 排斥 粉角仔 , 或者 說 , 此時 我 才 真正 見識到 綠豆湯 之 精妙 , 當 在 此 物 的 陪襯 。 粉角仔 係 地瓜粉 製成 半 透明狀 , 看似 永 不 融化 之 小 冰塊 。 猜想 台南 綠豆湯 會 加 此 物 , 可能 有 此 滲涼 之 意 。 再 加上 其 咀嚼 時 充滿 彈 脆 之 感 , 剛好 彌補 了 綠豆 之 粉鬆 。 兩 者 合併 , 綠豆湯 遂 有 多樣 層次 , 一如 紅豆 加 湯圓 。 再 觀 其 店 , 特色 大抵 有 三 。 首先 , 綠豆 要 每 天 現 煮 新鮮 的 , 絕不 賣 隔夜貨 。 其次 , 堅持 只 用 台灣 產 的 粉綠豆 , 台南 五號 。 縱使 成本 比 進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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