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種 事 , 但 在 投資 策略 沒有 這麼 偏重 年度 獎金 周期 的 年代 , 這樣 的 狀況 確實 少 很多 。 ⊕ __UNDEF__ 夜深人靜 時 , 筋疲力竭 、 陷入 自我 懷疑 的 你 會 坐 在 辦公桌 前 , 對 自己 進行 完整 的 評量 。 為什麼 在 華爾街 工作 ? 是 為 了 令 別人 印象深刻 嗎 ? 是 為 了 符合 這 個 社會 對 成功 的 定義 嗎 ? 或者 只是 為 了 錢 而已 ? 你 會 把 椅背 往 後 傾 、 盯 著 座位 四周 的 牆面 看 , 然後 開 一 瓶 溫熱 的 汽水 來 喝 ( 如果 有 的話 ) 。 在 等待 文書 處理 的 過程 中 , 你 會 一直 用 這些 想法 折磨 自己 。 華爾街 的 工作 不僅 對 你 個人 的 生活 施加 龐大 的 壓力 , 也 使 你 無法 與 同事 以外 的 人 維持 健康 的 關係 。 你 就 是 沒有 時間 。 就 連 保持 最 基本 的 衛生 與 處理 雜事 都 顯得 不 太 可能 , 除非 你 每 天 都 可以 在 短短 一 個 小時 內 匆忙 地 完成 它們 , 然後 把 剩下 的 二十三 小時 都 留給 工作 , 以及 偶爾 讓 自己 忙裡偷閒 。 你 再次 取消 某 個 行程 , 又 錯過 了 與 家人 一起 過節 的 機會 , 還 晚 了 七 個 月 才 回覆 朋友 的 電話 。 這 種 日子 將 持續 好幾 周 , 甚至 好幾 個 月 , 你 偶爾 會 休假 幾 天 , 但 這樣 的 喘息 時間 都 來得 很 突然 , 所以 根本 沒辦法 做 什麼 特殊 計畫 。 你 會 把 一切 簡化 , 大概 就是 到 中央 公園 散步 , 接著 閱讀 星期天 的 《 紐約時報 》 , 彷彿 這 就 是 終極 享受 。 看 一 部 電影 、 喝 一 杯 卡布奇諾 。 「 這 才 是 正常人 的 生活 , 」 你 這樣 記 在 心 裡 , 「 它們 都 是 基本 的 生活 樂趣 。 」 然後 , 你 很 快 又 會 被 捲進 那 個 漩渦 , 而且 可能 會 在 更 長 的 時間 裡 , 都 不 知道 這些 樂趣 是 什麼 。 在 公司 徹夜 未 眠 的 夜晚 , 你 會 問 自己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。 這些 時候 , 你 不 在乎 錢 的 事 。 這樣 的 犧牲 似乎 太 大 了 。 除了 自我 憐憫 以外 , 你 知道 沒有 人 會 替 你 感到 難過 , 雖然 他們 都 相信 你 的 工作 排程 真的 就是 如此 瘋狂 。 這 是 你 自己 的 選擇 。 但 在 夜闌人靜 時 , 你 會 想 自己 是否 真的 有 選擇 。 不僅僅 是 因為 多 年 的 學校 教育 與 逐年 累積 的 助學 貸款 使 你 困在 這 份 工作 裡 , 也 不只 是 因為 有 許多 人 都 很 想 踏進 這 個 領域 , 或是 你 得 跟 所有人 解釋 為何 要 放棄 從事 這 一 行 ( 特別 是 在 你 已經 有 了 很 大 的 成就 之後 ) 。 而是 因為 華爾街 是 城 裡 最 棒 的 行業 , 你 怎麼 可以 輕易 離開 ? 你 必須 過 挑戰 比較 少 , 也 比較 無趣 的 生活 , 與 此 同時 也 知道 自己 沒有 回頭路 , 因為 一旦 你 離開 這 個 行業 , 就 不可能 再 回來 了 。 所以 你 只好 繼續 前進 , 試圖 說服 自己 這 一切 都 是 對 未來 的 投資 , 在 將來 的 某 一 天 , 你 就 會 擁有 比較 平衡 的 生活 ( 包含 愛情 , 甚至 是 一 個 家 ) , 這些 錢 到時 就 能 讓 你 做 任何 你 想 做 的 事 , 例如 成為 一 個 拙劣 的 風景 畫家 、 寫 一 本 書 、 教 別人 打 籃球 之類 的 。 但 就算 你 某 天 真的 做到 這些 事 , 你 還 能 好好 享受 它們 嗎 ? 或者 那 部分 的 你 已經 死去 ? 「 我 的 天啊 , 」 你 會 心想 , 「 我 已經 變 得 老套 了 嗎 ? 我 這 是 在 回味 某 本 書 或 某 部 電影 中 的 內心 獨白 嗎 ? 」 但 這 種 焦慮 是 很 真實 的 。 你 擔心 這 份 工作 會 澈底 改變 自己 , 無論 休 多少 假 、 財務 狀況 有 多 安穩 都 無法 扭轉 。 「 我 是否 已經 變成 金錢 的 奴隸 , 」 你 思考 著 , 「 無法 再 重視 任何 事 勝過 工作 與 報酬 ? 」 不管 你 怎麼 說服 自己 , 再 犧牲 一 年 也 無妨 , 你 還是 會 越來越 難 獲得 真正 的 快樂 。 或許 你 終究 必須 離開 這 個 行業 。 你 總會 針對 腦海 裡 的 各 種 假設 進行 微調 , 你 可能 會 告訴 自己 : 「 反正 我 也 不 需要 那麼 大 的 房子 , 而且 不一定 要 在 海邊 。 度假 可以 更 樸實 一點 。 我 可以 學 著 自己 煮 好吃 的 菜 , 而 不 是 去 餐廳 吃飯 。 」 時間 來到 凌晨 兩點 , 然後 四點 , 接著 辦公室 窗 外 的 天空 露出 了 魚肚白 。 你 站起身 來 , 然後 在 臉 上 潑 了 一些 水 。 你 沒有 時間 吃 早餐 。 但 也許 就 是 今天 。 你 會 在 今天 重新 拿回 人生 的 主控權 , 走進 主管 的 辦公室 , 然後 舉手 投降 。 「 鮑伯 , 」 你 會 說 , 「 我 很 喜歡 在 這裡 工作 , 但 我 必須 擁有 自己 的 生活 。 」 這 一切 是 如此 簡單 ! 你 會 在 今天 說出 那 句 很 神奇 , 卻 很 難 啟齒 的 話 : 「 我 不 幹 了 ! 」 然而 , 你 知道 自己 絕對 不會 這麼 做 。 ⊕ __UNDEF__ 凱文 . 泰斯 到 瑞士 信貸 工作 八 個 月 後 , 在 某 個 周末 打電話 給 我 。 幸運 的 是 , 那時 我 正好 待在 家 裡 , 一邊 收看 新英格蘭 愛國者隊 最 新 一 季 的 比賽 , 一邊 吃 著 三明治 。 「 我 搞砸 了 。 」 他 說道 。 我 腦海 裡 浮現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, 他 在 某 個 醜聞 或 外遇 事件 中 被 逮個正著 , 雖然 這 不 符合 他 的 個性 。 我 把 比賽 轉成 靜音 。 「 你 做 了 什麼 ? 發生 什麼 事 了 ? 」 「 我 應該 要 擲骰子 才 對 。 」 「 你 在 哪裡 ? 拉斯維加斯 嗎 ? 」 我 坐直 身子 。 「 不 , 老兄 , 我 現在 說 的 是 八百萬 、 綁 兩 年 約 的 那 個 方案 。 我 當初 應該 選 業績 分紅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我 再度 陷進 沙發 裡 , 並 拿起 三明治 。 「 你 是 說 薪酬 方案 嗎 ? 」 我 咬 了 一 口 三明治 。 「 是 啊 , 」 凱文 說 , 「 那 該死 的 薪酬 方案 。 你 還 記得 嗎 ? 我 原本 可以 選 年薪 四百萬 美金 , 再 加上 業績 分紅 , 但 我 卻 選 了 保證 年薪 的 那 個 方案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我 應該 明白 : 『 怕 輸 就 永遠 贏不了 。 』 」 這 是 凱文 最 喜歡 的 一 句 話 , 同時 也 是 他 在 人生 、 工作 和 賭場 上 的 座右銘 。 「 如果 我 當初 選 的 是 年薪 四百萬 , 再 加上 業績 分紅 , 我 今年 就 能 淨賺 一千兩百萬 美金 。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」 「 你 能 怎麼辦 ? 」 我 邊 吃 三明治 邊 問道 。 「 我 想 , 我 應該 打電話 給 奎特龍 說 : 『 嘿 , 我 知道 我 選 了 八百萬 的 方案 , 但 我 少 賺 了 很多 錢 。 你 可以 施捨 一點 給 我 嗎 ? 』 他 是 一 個 講理 的 人 。 他 會 發現 , 以 我 和 我們 團隊 的 成績 來 看 , 只 拿 那 八百萬 是 不 合理 的 。 」 「 凱文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已經 做 了 選擇 , 就 知足 吧 。 不要 因為 你 之前 拒絕 了 分紅 的 方案 而 煩惱 。 」 我 連 「 不許 哭 」 的 部分 都 沒有 提起 。 「 況且 , 領 八百萬 的 傢伙 是 不會 被 施捨 的 。 」 ⊕ __UNDEF__ 和 所有 華爾街 的 人 一樣 , 凱文 . 泰斯 也 陷入 數字 的 迷思 ─ 他們 追逐 這 個 數字 , 接著 達到 它 , 卻 發現 這 個 數字 變 得 更 龐大 、 更 遙遠 , 然後 又 繼續 追逐 。 「 我 還 記得 我 一 開始 的 年 收入 是 兩百萬 美金 。 」 他 在 很 久 之後 回憶 道 , 「 那時 我 從 商學院 畢業 了 幾 年 , 心想 如果 能 賺 兩百萬 美金 , 應該 就是 這樣 了 。 接著 , 對 獎金 的 癮頭 就 出現 了 , 你 開始 覺得 : 『 嗯 , 我 一直 以為 自己 只 會 買 價值 五十萬 美金 的 房子 , 但 現在 我 可以 買 兩百萬 的 房子 。 』 所以 我 的 數字 現在 是 八百萬 美金 , 而且 還 在 持續 上升 。 這 甚至 變成 了 一 種 遙不可及 的 夢想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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