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阿刻羅俄斯 不 理 他 。 「 親愛 的 女孩 ， 你 知道 我 和 海克力士 打架 的 原因 嗎 ？ 」 「 為了 一 個 女人 ， 」 派波 回憶 說 ： 「 黛安妮拉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阿刻羅俄斯 嘆息 。 「 那 你 知道 她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派波 瞄 向 傑生 。 傑生 拿起 那 本 指南 ， 開始 拚命 翻閱 。 「 上面 沒有 寫 …… 」 __UNDEF__ 阿刻羅俄斯 憤怒 又 不屑 地 問 ： 「 那 是 什麼 東西 ？ 」 傑生 眨眨眼 。 「 只是 … … 只 是 一 本 《 海克力士 的 馬利諾斯 崇 指南 》 ， 他 給 我們 這 本 書 ， 讓 我們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那 不 是 書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堅持 說 ： 「 他 給 你們 這 個 只是 要 徹底 激怒 我 ， 不 是 嗎 ？ 他 知道 我 痛恨 那些 東西 。 」 「 你 痛恨 ……書 ？ 」 派波 問 。 「 呸 ！ 」 阿刻羅俄斯 臉紅 了 ， 藍色 的 臉 突然 變成 茄子 般 的 紫色 。 「 那 不能 叫做 書 。 」 他 又 用 蹄 拍 了 拍 水面 ， 一 個 卷軸 就 像 迷你 火箭 般 從 河 裡 噴射 出來 ， 落在 他 的 正 前方 。 他 舉 蹄 輕輕 將 它 推開 ， 一 份 飽經 風霜 的 黃色 羊皮紙 文件 展開 了 ， 上面 有 褪色 的 拉丁文 手跡 與 精緻 的 手繪 圖案 。 「 這 才 叫做 書 ！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喔 ， 這 羊皮紙 的 香味 、 卷軸 的 優雅 ， 都 從 我 的 蹄 下 傳來 了 。 你 根本 無法 隨便 複製出 類似 的 傑作 。 」 他 忿忿 地 指 著 傑生 手 上 的 指南 。 「 你們 現在 的 年輕人 和 新發明 的 小玩意兒 ！ 裝訂 的 書 、 又 小 又 擠 的 文字 方塊 ， 對 我們 有蹄類 是 很 不 友善 的 。 那 種 裝訂成 冊 的 書 ， 如果 你 非 要 我 說 的話 ， 就 是 一 本 『 裝出來 』 的 書 。 總之 ， 它 不 是 傳統 的 書 ， 它 永遠 不能 取代 優美 的 老 卷軸 ！ 」 「 喔 ， 那 我 現在 要 把 它 丟到 一 邊 了 。 」 傑生 迅速 把 那 本 指南 塞進 背包 去 ， 彷彿 他 手 上 拿 的 是 個 危險 武器 。 阿刻羅俄斯 似乎 稍微 冷靜 了 一點 ， 這 讓 派波 也 感到 放鬆 一些 ， 起碼 她 暫時 不用 擔心 被 只 有 一 個 牛角 的 古書 瘋狂 愛好 者 踩爛 了 。 「 看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指指 卷軸 上 的 一 張 圖 說 ： 「 這 就 是 黛安妮拉 。 」 派波 跪下來 看 。 這 幅 手繪 的 肖像畫 很 小 ， 但 她 看得出來 這 個 女人 十分 美麗 ， 有 著 深色 長髮 與 深色 眼睛 ， 俏皮 的 笑容 可能 會 讓 一 堆 男人 為之 瘋狂 。 「 卡呂冬 的 公主 ， 」 河神 哀傷 地 說 ： 「 她 已經 許諾 了 我 ， 直到 海克力士 半途 殺進來 。 他 堅持 要 決鬥 。 」 「 他 還 打斷 你 的 角 ？ 」 傑生 猜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這 件 事 讓 我 永遠 不能 原諒 他 。 過 著 只有 一 邊 有 角 的 生活 ， 是 不 舒服 到 幾近 恐怖 的 感受 。 但是 ， 可憐 的 黛安妮拉 狀況 更 悽慘 。 她 當時 如果 嫁給 我 ， 就 會 有 長久 幸福 的 人生 。 」 「 嫁給 一 個 公牛男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而且 還 住在 河 裡 。 」 「 完全 正確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看起來 她 不可能 拒絕 吧 ？ 但 結果 不 是 這樣 ， 她 選擇 了 海克力士 ， 跟著 那 個 帥氣 浮誇 的 大 英雄 離開 ， 放棄 了 忠實 優秀 、 真正 會 善待 她 的 丈夫 人選 。 後來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唉 ， 她 早 該 料到 的 ， 海克力士 的 精力 全 放 在 解決 自己 的 問題 上 ， 而 不 是 如何 當 個 好 丈夫 。 你 要 知道 ， 他 已經 謀殺 了 一 個 妻子 ， 希拉 詛咒 他 ， 所以 他 在 瘋狂 之下 殺光 了 自己 的 家人 。 真是 可怕 的 事 ， 所以 他 才 被 懲罰 去 做 十二 件 苦差事 來 贖罪 。 」 派波 十分 驚駭 。 「 等等 … … 希拉 讓 他 發瘋 ， 卻 要 海克力士 接受 懲罰 ？ 」 阿刻羅俄斯 聳聳肩 。 「 奧林帕斯 眾 神 好像 從來 不用 為 自己 的 罪惡 付出 代價 。 而且 ， 希拉 向來 痛恨 宙斯 的 兒子 …… 或 朱比特 的 兒子 。 」 他 不 信任 地 看 了 傑生 一 眼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我 可憐 的 黛安妮拉 從此 走向 悲劇 的 結局 ， 她 變 得 忌妒 海克力士 的 眾多 緋聞 。 你 要 知道 ， 他 遊覽 了 一 堆 國家 ， 然後 就 和 他 父親 宙斯 一樣 處處 留情 。 後來 黛安妮拉 絕望 極了 ， 便 聽從 人家 不 好 的 建議 ； 一 隻 名叫 奈瑟斯 的 半人馬 對 她 說 ， 如果 想 換得 海克力士 永遠 的 忠誠 ， 可以 把 一些 半人馬 的 血液 灑 在 海克力士 最 愛 穿 的 衣服 內面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奈瑟斯 說 的 是 謊話 ， 因為 他 想 報復 海克力士 。 黛安妮拉 乖乖 照著 半 人馬 的 方法 去 做 ， 但 結果 不 是 換得 海克力士 的 永遠 忠誠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半 人馬 的 血 就 像 強酸 。 」 傑生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海克力士 痛苦 死亡 。 黛安妮拉 知道 自己 鑄下 大錯 ， 她 … … 」 河神 在 脖子 前 擺出 一 個 自刎 的 動作 。 「 太 可怕 了 。 」 派波 說 。 「 所以 親愛的 ， 你 明白 這 故事 的 寓意 ？ 」 阿刻羅俄斯 問 ： 「 就是 要 提防 宙斯 的 兒子 。 」 派波 不 敢 看 自己 的 男朋友 ， 她 不 確定 自己 能否 隱藏住 眼眸 中 的 緊張 。 傑生 絕對 不會 像 海克力士 那樣 的 ， 但 這 個 故事 確實 激出 了 她 內心 所有 的 恐懼 。 希拉 操弄 過 她 和 傑生 的 關係 ， 就 像 操弄 海克力士 一樣 。 派波 想要 說服 自己 ， 傑生 絕不 會 像 海克力士 那樣 陷入 殺人 的 瘋狂 狀態 。 可是 她 又 想到 ， 幾 天 前 他 才 被 幻影 幽靈 附身 ， 差點 殺死 波西． 傑克森 。 「 海克力士 現在 是 一 位 天神 了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他 娶 了 青春 女神 希碧ö ， 卻 依然 很少 在 家 。 他 長年 住在 這 座 島 上 ， 守衛 那 兩 根 怪異 的 柱子 。 他 說 是 宙斯 叫 他 這樣 做 的 。 但 我 認為 是 他 自己 比較 喜歡 待在 這裡 而 不 回 奧林帕斯 ， 每 天 在 這裡 醞釀 他 的 悲情 、 傷痛 他 的 人生 。 我 的 存在 提醒 了 他 人生 的 失敗 ， 特別 是 最後 那 位 殺 了 他 的 女人 。 而 他 的 存在 也 提醒 了 我 可憐 的 黛安妮拉 ， 一 個 原本 要 成為 我 妻子 的 女人 。 」 公牛男 拍拍 卷軸 ， 卷軸 便 自動 闔起 ， 沉入 水 中 。 「 海克力士 要 取 我 的 另 一 個 角 ， 就 是 要 羞辱 我 。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或許 他 只要 知道 我 過 得 很 悲慘 ， 便 可以 自我 感覺 好 一點 。 再說 ， 這 個 角 可以 拿來 當 富饒角 ， 美好 的 食物 和 飲品 會 從 裡面 流出來 ， 如同 我 那 能 讓 河水 流動 的 能力 。 難怪 海克力士 要 自己 留 著 富饒角 ， 這 真是 一 個 悲劇 、 一 個 浪費 呀 。 」 即使 派波 感覺 河流 的 聲音 與 阿刻羅俄斯 令 人 昏沉 的 嗓音 都 在 影響 她 思考 ， 她 還是 忍不住 認同 起河神 的 話 ， 開始 討厭 海克力士 了 。 這 可憐 的 公牛男 看起來 如此 悲傷 與 孤獨 。 傑生 有 了 動作 。 「 我 很 抱歉 ， 阿刻羅俄斯 。 老實說 ， 你 得到 很 不 合理 的 對待 。 但 或許 … … 沒 了 另 一 隻 角 ， 你 比較 不會 這麼 不 平衡 ， 說不定 感覺 會 好 很多 。 」 「 傑生 ！ 」 派波 抗議 。 傑生 攤開 雙手 。 「 只是 建議 而已 。 再說 ， 我們 沒有 多少 選擇 。 如果 海克力士 沒有 拿到 牛角 ， 他 會 殺死 我們 和 我們 的 朋友 。 」 「 他 說 得 對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你們 沒有 選擇 ， 所以 ， 我 也 希望 你們 原諒 我 。 」 派波 皺起 眉頭 。 河神 的 聲音 聽起來 是 那麼 的 心碎 ， 她 想 拍拍 他 的 頭 。 「 原諒 你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沒有 選擇 ， 」 阿刻羅俄斯 說 ： 「 我 必須 阻止 你們 。 」 河水 爆發 ， 一 整 片 水牆 衝向 派波 。 28　 派波 __UNDEF__ 水流 像 手掌 一般 抓住 派波 ， 把 她 拉 向 深處 。 掙扎 是 無用 的 ， 她 閉緊 嘴巴 ， 強迫 自己 不要 吸氣 ， 但 她 幾乎 控制 不 住 心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