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門而入 。 」 那 個 怪咖 、 幫 我們 沏茶 的 「 舅舅 」 還 在 哪兒 ， 桌 上 有 根 大 鐵棍 。 （ 後來 發現 ， 所謂 的 「 舅舅 」 是 桃理絲 的 男朋友 ， 嬰兒 是 他們 的 小孩 。 ） 桃理絲 從此 以後 再 也 沒 出現 在 我們 家 。 我 媽 現在 說 ： 「 即使 今天 再 想起 這 段 往事 ， 我 的 胃 都 還 會 抽痛 。 我 竟然 把 妳 交付給 一 個 壞人 照顧 。 而且 隔 了 那麼 久 ， 我們 才 發現 她 的 真面目 。 」 我 父母 再 也 不 透過 《 淑女 》 雜誌 聘 人 。 他們 改請 朋友 推薦 。 回想 起來 ， 他們 會 有 不同 作法 嗎 ？ 我 媽 說 ： 「 我 希望 曾經 向 桃理絲 多 問 一些 好 問題 。 我 希望 曾經 多 了解 她 。 」 我 媽 現在 明白 ， 無懈可擊 的 保人 可能 是 桃理絲 的 朋友 、 家人 或 甚至 販毒 集團 裡 的 「 同事 」 。 救世軍 則 是 編造出來 的 幌子 。 我 爸 媽 覺得 他們 已 有 足夠 資訊 ， 對 聘用 桃理絲 做出 妥善 的 決定 ， 即使 回顧 起來 ， 他們 對 她 實在 所 知 不 多 。 這 裡頭 存在 「 信任 差距 」 （ trust __UNDEF__ gap ） 。 這 又 引起 和 信任 有關 的 基本 重點 ： 對 資訊 有 幻覺 ， 遠 比 完全 不 知道 更 危險 。 義大利 社會 科學家 狄亞哥 ． 甘貝塔 （ Diego Gambetta ） __UNDEF__ 說 得 好 ： 「 信任 有 兩 個 敵人 、 不只 是 一 個 敵人 ： 壞 脾氣 和 不良 的 資訊 。 」 如果 桃理絲 這 種 人 掛 著 招牌 說 ： 「 請 小心 ， 我 有 前科 、 我 經常 騙人 。 」 那 一定 有 幫助 。 但是 他們 不會 自亮 底牌 ， 當然 這 類 人 也 很 有 說服力 。 我 父母 明顯 做 了 非常 、 非常 糟 的 決定 。 可是 他們 分明 就 是 聰明 、 理性 的 人 ， 也 有 一流 的 判斷力 。 那麼 ， 問題 出 在 哪裡 ？ 昂諾娜 ． 歐妮爾 （ Baroness Onora O' Neill ） 是 位 哲學家 、 劍橋 大學 教授 和 上議院 議員 ， 現在 年 近 八 旬 。 她 寫 了 許多 談論 信任 的 書 ， 尤其 強調 信任 被 誤 放 在 錯誤 的 人 與 事 上 。 她 曾經 在 TED 演講 探討 這 個 主題 ， 同時 也 挑戰 傳統 、 簡單 的 想法 ─ 即 我們 的 社會 已 失去 信任 ， 應該 著手 重建 信任 。 歐妮爾 以 低調 的 幽默 告訴 她 的 聽眾 ： 「 坦白 講 ， 我 認為 重建 信任 是 個 愚蠢 的 目標 。 我 反而 主張 對 值得 信任 的 ， 多點 信任 ， 但 不必 信任 不 值得 信任 的 人 。 事實 上 ， 我 的 目標 是 積極 地 嘗試 不 去 信任 不 值得 信任 的 人 。 」 然而 ， 她 的 論點 十分 嚴肅 ， 認為 信任 並 不 等同於 值得 信任 。 純粹 為了 創造 更 「 可 信任 的 社會 」 而 鼓勵 普遍性 信任 ， 不僅 沒有 意義 ， 而且 危險 。 基本 上 ， 現在 人們 已經 傾向於 希望 盲目 信任 ， 特別 是 出現 貪婪 之 心 時 。 伯納 ． 馬多夫 （ Bernie Madoff ） __UNDEF__ 騙局 就 是 一 個 經典 案例 。 你 想想 看 ， 好幾萬 個 投資人 把 他們 的 積蓄 交付給 名氣 響亮 的 馬多夫 ， 他 在 長達 數十 年 的 一 場 龐氏 騙局 中 偷走 了 六五○億 美元 巨款 ！ 為什麼 投資人 會 信任 他 那些 好 得 不能 再 好 的 東西 ？ 絕大部分 是 因為 馬多夫 風度翩翩 ， 和 他們 一樣 出入 長島 和 棕櫚灘 相同 的 鄉村 俱樂部 ， 以及 猶太人 社交圈 。 他 是 有 耐心 的 騙子 ， 以 多 年 的 時間 建立 他 的 信譽 。 沒 錯 ， 他 是 出 了 名 的 出手 大方 的 善心 人士 （ 日後 發現 當然 是 花 別人 的 錢 ， 博取 自己 的 名譽 ） 。 此外 ， 他 自己 的 家屬 、 至親 好友 和 娛樂界 大 導演 兼 製片人 史帝芬 ． 史匹伯 （ Steven Spielberg ） 、 紐約 大都會 職業 棒球隊 東主 佛瑞德 ． 威爾朋 （ Fred Wilpon ） ， 也 都 跟 他 一起 投資 。 這 個 傢伙 一定 身家 殷實 。 不 是 嗎 ？ 錯 了 ， 知 人 知 面 不 知 心 ， 大家 都 被 他 騙 了 。 維塔利克 ． 布特林 出生 在 莫斯科 ， 六 歲 就 離開 俄羅斯 ， 在 加拿大 多倫多 長大 。 他 個子 高 ， 而且 非常 瘦 。 他 愛 穿 技客 的 恤衫 ， 常常 印 著 類似 「 你 已經 看清 我 恤衫 上 的 字 。 就 一 天 的 社會 互動量 而言 已經 夠 了 」 （ You Read My T-shirt. That's Enough __UNDEF__ Social Interaction for One Day ） 的 字眼 。 他 說話 的 聲音 平淡 、 而且 相當 節制 。 當 他 說話 時 ， 他 那 尖銳 的 藍 眼睛 會 瘋狂 地 四處 亂 轉 ， 好像 他 正 試圖 避免 只 盯住 一 個 人 或 一 件 東西 。 如果 好萊塢 打算 找 個 人 扮演 空降 地球 的 書呆子 外星人 ， 來 改造 世界 ， 他們 可以 找 布特林 。 布特林 孩提 時 就 顯露 數理 方面 的 異常 天賦 ； 他 喜愛 數字 。 他 可以 解開 複雜 的 問題 ， 並且 將 想法 清楚 地 解釋給 其他 小孩 或 成年人 了解 。 他 的 父親 狄米崔 ． 布特林 （ Dmitry __UNDEF__ Buterin ） 修讀 電腦 科學 ， 在 他 四 歲 時 就 為 他 買 了 第一 部 電腦 。 微軟 試算表 （ Micros of t Excel ） 很 快 就 成為 布特林 喜愛 的 「 玩具 」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記得 很 久 以前 就 曉得 我 跟 別人 不 一樣 。 我 記得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時 ， 就 有 許多 人 說 我 是 數學 天才 。 其實 我 常常 想 ， 為什麼 我 不能 像 平常人 、 只要 平均 得 七十五 分 就 好 。 」 他 第一 次 聽到 比特幣 是 二○一一年 二月 ， 從 經營 一 家 小型 軟體 商店 的 父親 口 裡 聽來 。 當時 他 十七 歲 ， 剛剛 不再 每 天 花 好幾 小時 玩 《 魔獸 世界 》 （ World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arcraft ） 遊戲 。 或許 他 正在 尋找 下 一 個 玩樂 項目 ， 也 或許 是 加密 演算法 使 他 著迷 。 有 一 件 事 很 清晰 ， 布特林 想 動手 玩玩 比特幣 。 但是 他 有 個 困難 ： 他 沒有 錢 去 買 它們 ， 也 沒有 電腦 運算力 去 開礦 。 他 想出 另 一 個 方法 去 賺取 它們 。 他 開始 替 《 比特幣 週刊 》 （ Bilcoin Weekly ） __UNDEF__ 這 個 部落格 撰稿 ， 每 則 稿子 登出 ， 稿酬 五 個 比特幣 （ 當時 每 個 比特幣 約 值 四 美元 ） 。 二○一一年 九月 ， 他 和 朋友 、 羅馬尼亞 程式 設計師 米海 ． 亞力西 （ Mihai Alisie ） __UNDEF__ 共同 創辦 《 比特幣 雜誌 》 （ Bitcoin Magazine ） 。 布特林 在 雜誌 上 寫 說 ： 「 工業 革命 使 我們 首次 可以 用 機器 取代 人力 。 但 這 只 是 自動化 的 底層 ； 除掉 對 基層 體力 勞動 者 之 需求 … … 我們 是否 能夠 從 等式 中 除去 經理人 呢 ？ 」 透過 他 的 寫作 以及 和 早期 熱心 人士 的 對話 ， 布特林 發現 比特幣 所 憑恃 的 區塊鏈 技術 比起 比特幣 本身 將 有 更 宏偉 的 用途 。 它 代表 的 不僅 只 是 追蹤 金錢 的 方法 。 他 相信 它 可以 做為 強大 的 工具 重新 打造 全球 金融 、 社會 ， 甚至 政治 制度 。 十九 歲 那 年 ， 就 和 典型 的 創業家 一樣 ， 布特林 從 大學 輟學 。 利用 他 賺來 、 而且 已經 大為 增值 的 比特幣 ， 他 開始 周遊 列國 。 他 參加 在 舊金山 和 洛杉磯 舉行 的 比特幣 會議 ， 也 到 過 以色列 、 阿姆斯特丹 、 倫敦 、 巴塞隆納 和 其他 數十 個 城市 。 他 交往 許多 程式 設計師 ， 也 不時 參與 幾 個 程式 編碼 項目 。 他 一直 努力 思索 如何 可以 對 這 個 日益 成長 的 準網路 宗教 有所 貢獻 。 布特林 和 其他 早期 的 熱心 分子 擠 在 電腦 前 ， 他 頻頻 發問 。 怎麼樣 才 能 使 系統 更 包容 、 更 開放 ？ 要 怎樣 創造 人人 可以 自願 參加 的 新 經濟 ？ 公司 能否 由 自主 的 演算法 經營 、 不 需要 董事 ？ 他 著重 的 不 是 科技 革新 ， 而是 以 推翻 當前 權力 結構 為 職志 。 他們 主張 的 是 去集中化 ， 要 由 使用 者 ， 而 非 政府 、 銀行 或 大 企業 控制 。 布特林 說 ： 「 到頭來 ， 權力 是 個 零合 遊戲 。 如果 你 要 賦予 小人物 力量 ， 不 是 光 說 漂亮話 ， 你 就 必須 去除 大傢伙 的 力量 。 我 個人 認為 ， 去 你 的 ， 大傢伙 。 他們 已經 撈飽 了 錢 。 」 他 不僅 想要 擾亂 大型 金融 機構 。 你 不妨 想像 有 個 市場 ， 人們 可以 直接 彼此 買賣 藝術品 、 書籍 和 蜂蜜 等 東西 ， 不 需要 經過 中間人 。 換句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