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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2009.5 ) 珠蔥 ── 旅行 的 蔬菜 近 幾 年 , 前往 平溪 和 烏來 山區 。 這些 都 是 大潮 遠 退 後 , 走下 岩礁 , 才 能 採 得 如此 生鮮 , 一 個 月 只 有 一 次 。 」 我 大 感 驚奇 , 問 老闆 可以 拍照 嗎 ? 夫婦倆 都 點頭 , 隨便 我 攝取 。 老闆 主動 介紹 自己 叫 林水吉 , 道地 的 恆春人 。 我 在 那 攤位 徘徊 許久 , 捨不得 離去 。 林 太太 見 我 掮 著 大 背包 , 在 棚 外 被 陽光 曬 得 辛苦 , 旋即 招呼 我 進去 小坐 , 至少 把 背包 卸下來 好 拍照 。 這 一 菜 攤主 要 是 林 太太 負責 , 先生 從旁 協助 , 隨時 騎 機車 運送 蔬果 到 餐廳 。 他們 賣 蘿蔔乾 、 菜豆乾 、 青辣椒 、 草木耳 和 鹿角菜 , 還 有 剛剛 不斷 邂逅 的 山竹 。 無庸置疑 的 , 山竹 是 這兒 的 特產 。 台灣 其他 地區 的 竹筍 , 經常 食用 的 , 約莫 六七 種 , 但 很 少 有 食用 莿竹 的 。 一來 苦味 高 , 再者 一 目 一 刺 不易 挖取 。 隨後 , 林 太太 道出 了 此 地 此時 普遍 食用 的 原因 。 山竹 是 山 上 的 , 以前 恆春 窮人 多 , 暑夏 才 有 出 筍 , 當然 要 趁機 採 來 食用 。 恆春 也 有 其他 竹筍 , 諸如 烏腳綠 和 綠竹 , 惟 產量 不 多 , 價格 偏 高 , 有錢人 才 吃得起 。 山竹 一 斤 不過 五十 元 , 只是 質地 苦 , 必須 切成 薄片 , 浸泡 一二 天 , 才 能 減輕 。 他們 多半 清炒 食用 , 但 若 能 伴煮 魚鮮 , 風味 更 佳 。 林 太太 還 感歎 , 小時 若 有 草木耳 和 山竹 就 是 美好 的 一 餐 了 。 提到 這 兩 種 食物 時 , 那 緊密 包裹 在 布巾 裡 的 臉 , 瞇露 知足 的 微笑 。 隔壁 的 婦人 姓 張 , 每 天 遠 從 屏東 , 載 著 一 隻 甚 愛 吠叫 的 小 白 狗 , 開 貨車 到來 。 她 也 做 蔬菜 生意 , 主要 賣 綠竹 、 烏腳綠 。 還 有 一些 長 相較 好 , 恆春 無法 栽種 的 時蔬 。 她 問 我 是 做 哪 一 行 的 ? 我 回答 無業遊民 , 偶爾 寫 些 文章 。 她們 認為 我 太 客氣 , 隨便 開玩笑 , 猜測 我 是 記者 。 旁邊 一 位 聊天 的 中年 男子 聽到 了 , 興奮 地 權充 嚮導 , 硬 拉 著 我 走進 菜市場 裡面 , 觀看 新鮮 的 魚貨 。 走進 公有 市場 的 大樓 後 , 他 熱心 地 介紹 了 倒吊 、 臭都仔 、 河豚 , 還 有 製作 海香菇 的 花枝皮 , 都 是 此 地 紅柴坑 漁港 撈捕 上來 的 新鮮 魚貨 。 拍完 照 , 再 回到 林 太太 的 攤位 , 不 知 要 去 哪兒 了 。 眼看 天氣 酷熱 , 乾脆 繼續 坐 在 攤位 後方 , 觀看 他們 賣 菜 。 原本 人來人往 , 好不 熱鬧 , 但 過 了 十點 , 人潮 快速 散去 。 林 太太 繼續 介紹 自己 的 食材 。 角椒 是 自己 種 的 , 不會 辣 的 辣椒 。 恆春 日曬 風 吹足 , 嚼感 十足 。 蘿蔔乾 用 小 蘿蔔 品種 , 十月 就 採收 , 風味 更 醇 , 製作 時 也 絕不 添加 防腐劑 。 其他 攤 上 的 食材 , 都 是 向 在地 鄉親 批 來 賣 的 。 張 太太 看 我 揮汗如雨 , 仍 對 在地 食物 好奇 , 特別 從 後頭 的 冰庫 取出 一 罐 山林投 果實 熬煮 的 涼茶 , 請 我 試喝 。 我 初次 嚐到 驚豔 不已 , 大讚 此 茶 風味 特殊 。 她 聽 我 如此 稱許 , 再 取出 一 種 黏稠 而 富 膠質 的 冷飲 。 我 旋即 再 嘗試 , 果然 有 另 一 番 飲料 風景 。 原來 是 採集 自 海岸 的 蜈蚣菜 , 微 火 熬煮 而 成 。 小小 恆春 菜市 , 隨便 一二 攤 , 竟 都 存藏 著 珍奇 的 地方 特產 , 不禁 教 人 側目 。 林 太太 很 同情 我 , 一路 都 用 走路 , 跟 其他 遊客 不 一樣 , 再 給 我 一 瓶 椰子 水 , 「 這 一 罐 , 等一下 上路 時 喝 , 免得 著 沙 。 」 我 跟 她們 說 , 這 三 種 果物 或許 都 可以 研發 販售 , 發展為 此 地 特色 。 尤其 是 蜈蚣菜 和 山林投 , 別 地 甚少 聽聞 。 她們 聽 了 笑 開懷 , 直說 賣 菜 種菜 夠 累 了 , 自己 喝 得 快樂 就 好 。 林 太太 在 紅柴坑 出生 , 年紀 跟 我 一樣 大 。 小時 家 裡 貧窮 , 就讀 山海 國小 時 , 總是 高掛 著 昂貴 的 鞋子 , 赤腳 上學 。 現在 山海 國小 的 營養 午餐 , 都 是 核三廠 免費 提供 。 但 她 小時 , 中餐 都 得 跑回 紅柴坑 吃飯 。 有時 還 不一定 吃 得 到 , 只好 挨餓 , 上完 下午課 。 家 裡 有 八 位 兄弟 姐妹 , 都 只有 小學 畢業 。 那時 還 差點 未 讀完 , 準備 去 看顧 赤牛 。 小學 畢業 後 , 只 識得 一些 字 , 不會 寫 。 日後 跟 這裡 的 多數 女生 一樣 , 跑去 做 瓊麻 工人 , 以前 的 工資 待遇 並 不 差 。 二十 歲 時 , 她 嫁給 林水吉 , 搬到 恆春 裡面 。 二十六 歲 賣 菜 到 現在 。 最早 在 中正路 , 賣 了 二十多 年 。 市場 移到 福德路 後 , 她 隨著 轉移陣地 。 仔細 推算 , 也 有 十三 年 的 歷史 了 。 就 這樣 , 一生 如是 簡單 , 好像 幾十 個 數目字 , 簡單 幾 分鐘 就 可 交代 。 張 太太 誇讚 她 , 四 個 孩子 都 是 大學 畢業 。 林 太太 笑 了 笑 , 很 滿足 地 凝視 著 每 天 張望 的 街景 , 不再 說話 。 近 中午 了 , 她們 開始 收攤 。 今天 星期二 生意 向來 差 , 星期六日 較 好 。 中午 收攤 回家 , 休息 一陣 後 , 下午 三點 她們 還 要 去 農田 工作 。 晚上 九點 入睡 , 隔天 四點 就 要 起床 備貨 。 林 太太 騎 著 KYMCO 檔 車 , 把 一些 未 賣完 回 的 蔬果 裝載上 後座 。 我 走到 十字路口 , 在 檳榔攤 休息 時 , 她 騎車 經過 , 特意 跟 我 揮手 再見 。 過 了 三 天 , 我 再 去 菜市場 , 準備 買 一些 山竹 回去 。 她 高興 地 塞 了 一 大 包 蘿蔔乾 給 我 。 再三 交代 , 炒 菜脯蛋 前 , 先 清洗 去 鹹 才 會 好吃 。 這 趟 旅行 邂逅 了 山竹 、 雨來菇 和 雞肉絲菇 等 珍奇 , 又 遇見 好些 善良 婦人 , 我 帶 著 滿滿 的 收穫 和 溫馨 離去 。 就 不 知 下 個 季節 , 會 有 什麼 不同 的 物產 ? 下 回 來 恆春 , 首先 想 拜訪 的 地方 , 應該 還 是 這裡 吧 。 ( 2011.7 ) [ 異趣 ] 花蓮 菜市場 前 幾 年 , 花蓮 機場 大樓 重新 啟用 , 一時間 搭乘 者 眾多 , 通往 機場 的 聯絡 道路 , 頓時 充斥 著 「 曾 」 字 為主 的 麻糬 商家 。 晚近 遠航 停飛 、 石油 飆漲 , 這 類 麻糬 店面 似乎 略 有 減緩 的 趨勢 。 不過 , 畢竟 是 一 個 觀光 城市 , 市區 內 的 麻糬 店面 依舊 熱絡 。 小小 的 城區 , 熱鬧 一點 的 街坊 , 隨便 轉 個 彎 , 不 小心 還是 看到 斗大 的 「 曾 」 字 。 老實說 , 外來者 泰半 辨識 不清 , 哪 家 麻糬 才 是 正字標記 。 但 要 離開 之前 , 總會 抽空 前往 其中 一 處 。 縱使 你 是 老 顧客 , 抱怨 著 , 麻糬 不若 早年 小店 的 口感 了 , 還是 會 光顧 。 彷彿 不 帶 個 一二 回去 , 就 沒 來 過 花蓮 。 以前 , 朋友 載送 我 經過 這些 麻糬店 時 , 難免 叮嚀 , 「 要不要 停車 , 買 幾 個 帶回 家 ? 」 初時 , 時間 允許 下 , 我 都 會 興奮 地 點頭 。 明明 知道 , 當天 享用 口感 最 好 , 不宜 購買 太多 。 最後 還是 忘情 地 , 硬 買 一 大 包 。 後來 常 吃撐 了 , 便 逐漸 缺乏 興致 。 最近 朋友 再 接送 , 探詢 是否 要 買 麻糬 時 , 我 反問 道 , 「 能不能 去 別的 地方 , 如果 時間 夠 的話 ? 」 市中心 還 有 什麼 方興 的 伴手禮 ? 難道 是 郭榮市 火腿 , 抑或 公正 包子 、 提拉米蘇 ? 我 不好意思 地 提出 要求 , 「 可以 逛 一下 黃昏 市場 嗎 ? 」 朋友 愣 了 一下 , 等 知道 我 想 買 野菜 後 , 也 心懷 好奇 地 載 我 過去 。 吉安 黃昏 市場 臨近 中華路 和 中山路 交界 , 距離 花蓮 市區 約 五 分鐘 車程 。 傍晚 時分 , 那兒 是 一 個 喧嘩 繁雜 的 大 菜市場 。 入口處 小吃攤 沓雜 集聚 , 經過 香味四溢 的 鹹豬肉 , 穿越 成 排 的 衣物 店鋪 , 接著 便是 蔬果 集散 的 叫嚷 買賣 , 擁擠 的 人潮 不斷 出入 。 最後 走逛 到 有些 安靜 的 位置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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