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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別 注意 , 記錄 販售 大麵 ( 米庚 ) 的 店家 。 結果 赫然 發現 , 恐 不及 十 家 。 最 遺憾 的 是 , 建國 市場 附近 曾 出現 一 店家 重新 開鑼 , 還 豎 了 許多 旗子 大肆 宣傳 , 後來 大概 是 生意 不 好 , 不 到 一 個 月 便 草草 結束 。 殘存 的 店家 , 分布 大抵 在 台中 火車站 前 , 半徑 約 一 公里 內 的 範圍 。 這 是 舊 台中 的 主要 生活圈 , 似乎 反映 了 大麵 ( 米庚 ) 並 未 隨著 市區 日後 的 重劃 , 散播 出去 , 或者 發揚光大 。 這 個 足以 代表 台中 傳統 的 粗俗 麵食 , 跟 舊 台中 一樣 , 局限於 某 個 小 區域 , 淪於 自生自滅 。 或許 , 誠如 友人 韓良露 所 稱 , 隨著 農村 式微 , 加上 台中 求新 快速 變遷 的 性格 , 導致 大麵 ( 米庚 ) 的 沒落 。 多數 在 地 長大 的 年輕人 , 不 識 這 種 台中 獨有 的 麵食 。 經過 二三十 年 蟄伏 , 在 懷舊 的 風潮 下 , 如今 大麵 ( 米庚 ) 又 逐漸 發燒 了 , 甚至 被 有些 網友 捧為 台中 小吃 三 寶 。 一些 街坊 小攤 , 紛紛 掛出 看板 。 連 重要 外賓 走訪 台中 時 , 市長 胡志強 都 大力 招待 此 一 地方 家常 美味 。 難能可貴 的 是 , 大麵 ( 米庚 ) 並 未 隨 物價 高漲 而 被 哄抬 。 一般 小 碗 約 二十五 元 , 大 碗 三十五 元 , 無疑 是 台灣 最 便宜 的 麵食 之 一 。 在 不景氣 的 時代 , 這 一 凍 漲 恐怕 也 是 異數 。 更 教 人 玩味 的 , 或許 是 它 的 內容 。 從 過去 迄 今 , 此 一 大眾 麵食 的 基本 食材 不 曾 更迭 。 主料 為 大 麵 的 粗 寬 麵條 , 上頭 再 添加 韭菜 、 蝦米 油 蔥酥 , 有些 還 額外 提供 菜脯 。 所有 配料 皆 為 尋常 、 平價 的 食材 , 透露出 簡樸 的 本質 。 只是 , 即便 是 平民 滋味 , 仍 有所 講究 。 除了 韭菜 不宜 久 煮 , 蝦米 油蔥酥 的 炒製 不 隨便 馬虎 , 連 搭配 的 醬料 都 有 學問 。 緊鄰 第三 公有 市場 的 傳統 市集 略 晚 些時 才 熱鬧 , 但 範圍 更 大 , 多 為 固定 攤販 , 內容 偏向 愈加 多樣 。 再者 , 周遭 總 有 小攤 小販 , 推扶 著 小型 四輪 手推車 到來 。 他們 自製 了 各 種 在地 小吃 , 什麼 碗粿 、 麻糬 和 飯團 等 , 一 賣 便 二三十來 年 。 光 是 這樣 的 歲月 風華 , 就 知 其 販售 食物 之 美味 。 若 無 此 水準 , 絕不 可能 在 街 上 , 擺 攤 如此 之 久 。 除了 地點 奇 佳 , 足以 觀看 豐盛 的 物產 。 不同 的 時節 , 還 會 邂逅 不同 的 特殊 食物 。 以 秋 春 兩 季 為 例 , 販售 的 差異 就 很 大 。 秋天 時 , 我 在 早市 會 買到 北瓜 、 節瓜 、 麻嬰 、 八月豆 、 阿娜娜 等 較為 新奇 的 蔬果 。 到 了 春日 , 可 選擇 的 葉菜類 依舊 多樣 , 三腳柱 、 野莧菜 、 草石蠶 、 蕗蕎苗 和 蘆筍花 等 在地 食材 , 豐碩 地 見 諸 菜販 的 攤位 。 水果 繁複 更 不 待 說 , 光 是 單一 品種 也 常 讓 人 撩亂 , 譬如 香蕉 便是 典型 之 例 。 埔里 是 蝴蝶 小鎮 , 更 是 香蕉 天堂 。 少 說 有 十來 種 香蕉 出現 此 間 , 外來 和 在地 的 雜混 多時 , 專家 不 知 如何 剖析 。 什麼 大蕉 、 旦蕉 、 指蕉 、 紅蕉 , 這些 變種 的 芭蕉 和 山蕉 並列 , 其 色澤 樣式 詭譎 , 都 是 其他 地方 難以 想像 。 當然 , 買菜 不 純然 為了 新奇 , 或者 發現 異國 之 風味 , 主要 還是 想 了解 , 為何 有 此 一 新 葉菜 和 瓜果 的 栽作 , 當時 係 何 因 由 培育 , 進而 促發 這些 偏遠 小 農 小販 的 多樣 耕作 。 我 更 樂於 購得 , 人心果 、 梨仔瓜 、 土芭樂 、 土檨仔 這 類 傳統 的 鮮果 。 都會 鬧區 的 水果攤 , 偏好 擺出 豐熟 、 甜美 、 多汁 的 水果 形容 。 這些 外貌 不 揚 的 老式 果實 , 永遠 上不了 檯面 。 但 它們 可能 更 適合 我們 的 脾胃 , 更 能 調節 我們 愈來愈 被 文明 馴化 的 身子 。 無庸置疑 的 , 這兒 買到 的 蔬果 也 便宜 地 教 人 驚奇 。 買方 和 賣方 都 獲得 實質 和 精神 的 無上 快樂 。 我 的 麻煩 往往 在於 , 有 能力 買 很多 , 卻 無 能力 提 著 它們 恣意 走逛 。 或許 , 應該 找 個 民家 友人 好好 商量 , 放置 在 一 個 陰涼 的 位置 。 等 歸返 時 , 再 去 領取 。 要不 , 乾脆 仿效 此間 的 個體戶 , 推 個 四 輪 小車 , 一路 走逛 , 更加 愜意 。 這裡 的 攤販 們 很 驚奇 , 一 個 台北人 一大早 , 大老遠 跑到 埔里 買菜 , 會不會 腦筋 有 問題 ? 我 的 回答 , 當然 是 ! 正 因為 有 問題 , 我 才 會 大費周章 奔波 至 此 , 站 在 這 個 偏遠 的 位置 , 忖度 著 買菜 的 意義 。 這時 才 更 了然 , 自己 在 台北 走 逛 市場 , 遇到 的 諸 種 瓶頸 。 為什麼 永遠 是 那 幾十 種 , 為什麼 簡單 幾 樣 菜 就 這麼 貴 , 為什麼 有 些 菜 比如 高麗菜 、 花椰菜 , 送到 台北 總是 比較 好看 肥美 ? .
買菜 這 門 學問 , 如果 只是 三十 年 如 一 日 , 在 住家 附近 走逛 , 看到 的 , 永遠 是 那些 一成不變 的 內涵 。 只有 四 處 旅行 , 把 買菜 當成 逛街 般 必要 的 娛樂 , 視野 才 會 開展 , 才 會 增廣 見聞 。 ( 2009.3 ) [ ㄔ亍 ] 恆春 菜市場 身處 南方 之 南 的 古城 , 接近 恆春 菜市場 時 , 我 充滿 了 走訪 墾丁 海岸 森林 一樣 的 興奮 。 我 的 眼前 是 中正路 和 福德路 的 交會口 , 由 此 往 西 , 這 座 熱帶 古城 的 多 處 遺跡 猶 在 。 土牆 、 老街 和 石碑 之類 的 內容 , 依舊 吸引 著 好些 對 歷史 人文 興味 盎然 的 遊客 。 電影 「 海角七號 」 的 熱潮 雖 已 消退 , 但 還是 有 那麼 三四 處 拍攝 景點 , 繼續 被 年輕 族群 圍觀 。 遊客 大抵 是 往 這 方向 的 街坊 巷弄 彎繞 , 順道 尋找 肉包 、 綠豆饌 之類 的 美食 。 縱使 日頭 赤炎炎 , 仍 有 些許 旅人 甘冒 中暑 , 執意 沿街 來去 。 往 東 , 一路 通 底 才 是 菜市場 的 形色 。 當地人 忙著 進出 買賣 , 喧嘩 如 一般 市集 。 入口 三四 家 檳榔店 , 一粒粒 大 顆 的 菁仔 堆 了 好幾 攤 , 更 有 現貨 裝 在 麻袋 裡 的 。 在地人 不斷 停靠 , 拎 著 大包 離去 。 購買 者 男女 皆 有 , 沒 什麼 性別 差異 。 新鮮 的 菁仔 成堆 外 , 旁邊 還 有 長期 曝曬 後 的 檳榔乾 , 隨手 可 取來 嚼食 。 我 好奇 地 趨前 端詳 , 老婦人 揮走 蒼蠅 , 抓 一 把 , 慷慨 地 塞給 我 試嚼 。 「 比 口香糖 還 天然 ! 」 她 鐵口直斷 地 誘引 。 嚼食 後 , 果然 不 像 菁仔 的 青澀 , 我 旋即 對 此 一 變樣 的 成品 感到 稀奇 。 隔天 離 城 時 , 還 跑來 買 了 十來 顆 , 取代 檳榔 咀嚼 。 檳榔攤 旁 還 有 位 婦人 臨時 插花 進來 , 販售 著 新鮮 的 鳳尾草 和 其他 青草藥 。 鳳尾草 仍 沾 著 露水 和 泥土 , 一 把 二十 元 , 便宜 得 教 人 吃驚 。 這 等 青草茶 的 必備 藥草 , 在 萬華 青草巷 多 為 曝曬 後 的 乾 貨 。 也 不 知 婦人 從 哪兒 取得 如此 新鮮 的 。 繼續 往 前 , 琳瑯 多樣 的 蔬菜攤 , 擺 著 各 種 時令 蔬果 。 最 特殊 的 是 雞肉 絲菇 , 一 大 把 暗灰 地 堆放 著 , 彷彿 即將 丟棄 的 廚餘 。 但 細 瞧 之 , 根部 仍 沾附 土壤 。 我 首次 在 菜市場 看到 , 眼睛 瞪 得 如 銅鈴 , 委實 不 敢 相信 這 等 罕見 的 天然 食材 , 還 有 人 在 叫賣 。 老婦人 看 我 臉 帶 驚奇 , 彷彿 很 識貨 , 遂 主動 開口 , 「 今早 摘 的 , 要 嗎 ? 一 斤 兩百 元 。 」 「 這 幾 日 沒 下 大雨 , 怎麼 會 有 ? 」 我 懷疑 道 。 「 我們 這兒 露水 夠 , 有時 也 會 長出 , 長 得 很 好 。 不 信 你 看 , 這 柄 上 的 泥土 都 還 溼溼 的 。 」 老婦人 振振有辭 地 解釋 。 老婦人 並 未 哄騙 , 菌柄 長及 手掌 , 菌傘 半徑 亦 寬 如 拳頭 , 足見 生長 環境 不 差 。 這 古城 之後 , 排灣族群 生活 的 層層 山巒 到底 是 什麼 環境 呢 ? 我 心 中 浮昇 起 許多 綠野 豐饒 的 想像 。 幾乎 每 位 賣 菜 的 婦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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