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… 我 在 幾乎 黑暗 的 盥洗室 中 寫 這 封 信 … … 相信 我 對 你 的 愛 ， 我們 就 會 成為 世界 上 最 快樂 的 人 。 瓦莉 曾 幫助 席勒 認識 伊迪絲 ， 在 紐倫巴赫 事件 中 仍 對 他 保持 忠誠 ， 要 和 她 分手 可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根據 羅斯勒 的 紀錄 ， 瓦莉 和 伊迪絲 在 最後 的 決定 前 曾 會面 ： 面對 伊迪絲 靈巧 的 、 迂迴 的 雄辯 ， 瓦莉 並 未 提出 任何 抗辯 ， 她 衡量 自己 ， 不管 是 好 是 壞 ， 至少 她 是 有 優先權 的 … … 所以 ， 隔天 也貢 與 瓦莉 見 了 最後 一 面 。 他們 在 艾希貝格 咖啡館 （ Cafe Eichberger ） 會面 ， 他 幾乎 每 天 都 在 這裡 玩 撞球 直到 打烊 。 席勒 給 他 的 情婦 一 封 信 代替 談話 ， 他 建議 ── 不 太 令 人 採信 地 ── 他們 每 年 夏天 可以 一起 度假 ， 當然 不 包括 伊迪絲 。 瓦莉 告訴 他 這 是 不可能 的 ， 而 席勒 「 燃起 一 根 菸 ， 盯 著 煙 發呆 。 他 很 失望 。 瓦莉 謝謝 他 的 好心 … … 之後 便 離開 了 ， 沒有 哭泣 ， 沒有 求取 同情 ， 也 沒有 感傷 。 」 他們 沒 再 見 過 面 。 瓦莉 一直 沒 結婚 ， 她 加入 紅十字會 成為 隨 軍 護士 ， 一九一七年 聖誕節 之前 染上 腥紅熱 ， 在 靠近 達馬提亞 （ Dalmatia ） 斯普利德 （ Split ） 的 一 處 野戰 醫院 中 去世 。 從 她 單純 堅定 的 告白 及 動人 的 信 看來 ， 伊迪絲 的確 深 愛 她 的 丈夫 ， 席勒 的 朋友 及 贊助 者 立刻 就 對 她 友好 起來 。 從 過度 保護 的 家庭 環境 裡 出來 ， 她 掉進 一 個 奇怪 的 生活 中 ， 和 她 一起 生活 的 是 一 個 雖然 不 算 身 無 分文 卻 毫不 在意 自己 有 多少 錢 的 男人 ， 且 在 她 之前 還 跟 另 一 個 女人 有 長期 的 親密 關係 ， 而 這 女人 的 強烈 性感 是 她 可以 從 她 丈夫 工作室 的 檔案夾 裡 那些 性愛 素描 裡 得到 印證 的 。 更 過分 的 是 ， 她 的 丈夫 還 因 展示 色情畫 而 被 送進 監獄 過 。 不 難 想像 伊迪絲 的 父母 如何 哭泣 、 近乎 歇斯底里 地 懇求 ， 希望 阻止 這 個 婚姻 。 不僅 因為 她 的 未婚夫 是 個 以 畫 春畫 出名 的 畫家 ， 也 因為 哈姆斯 家 是 新教徒 ， 而 席勒 至少 名義 上 是 天主教徒 ， 使得 雙方 的 差距 更 遠 。 伊迪絲 一意孤行 ， 結果 他們 在 一九一五年 六月 十七日 舉行 了 簡單 的 婚禮 。 席勒 的 母親 未 在 婚禮 上 出現 。 她 和 兒子 間 的 關係 由 冷淡 變成 結凍 。 但 後來 她 高興 人家 知道 自己 是 著名 畫家 的 母親 ， 卻 對 記者 怨恨 地 談到 這 樁 婚事 。 她 說 ： 「 伊迪絲 不過 是 我 兒子 那些 漂亮 模特兒 中 比較 特別 又 善妒 的 一 個 。 」 然後 她 又 事不關己 地 警告 別人 ： 「 像 那 種 畫家 根本 不 該 結婚 ！ 」 伊迪絲 可能 真的 嫉妒 席勒 的 模特兒 。 她 只 同意 當 她 做 他 的 模特兒 太 累 時 ， 可以 雇請 職業 的 、 已 成年 的 模特兒 。 她 也 常 為 她 的 丈夫 的 色情畫 當 模特兒 ， 但 臉孔 卻 是 虛構 的 女人 的 。 席勒 和 伊迪絲 、 阿黛勒 （ 席勒 也 以 她 為 模特兒 畫 一些 半 裸 的 畫 ， 雖然 在 她 的 信仰 裡 ， 她 應該 像 個 修女 ） （ 彩圖 15 ） 及 其他 女人 的 關係 到底 如何 ， 只 有 一些 片段 的 了解 。 或許 是 他 這 部分 的 書信 都 毀掉 了 （ 但 不 太 像 ） ， 不然 就是 他 從未 寫 過 情書 給 他 太太 或 別人 。 愛情 、 婚姻 與 軍隊 165166 席勒 在 一九一五年 為 伊迪絲 畫像 （ 彩圖 16 ） ， 這 幅 畫 讓 我們 證實 我們 所 知道 的 她 。 雙手 在 她 那 身 細 長條 衣服 的 前面 緊張 地 抓 著 ， 笨拙 地 站 著 ， 羞怯 地 笑 ， 她 看來 像 個 成年舞會 上 等 人 來 邀 舞 的 女孩 。 那 天真爛漫 的 姿勢 及 臉 上 的 單純 表情 ， 是 席勒 以往 的 作品 中 從未 見 過 的 。 我們 感覺到 伊迪絲 引起 席勒 衝突 的 情感 ： 一 種 在 她 天真 裡 安寧 的 快樂 ； 一 種 因 她 無我 的 忠誠 帶來 的 滿足 ， 混雜 著 因 她 缺乏 性感 活力 帶來 的 挫折 。 席勒 使 她 看起來 很 被動 而且 常 可 發現 缺點 ， 這些 吸引 了 他 ， 因為 這些 特質 和 瓦莉 給予 他 的 完全 不同 。 瓦莉 的 溫柔 性情 和 旺盛 的 情慾 ， 總 使 他 感到 自己 很 脆弱 。 從 這 幅 油畫 及 一九一六年 所 畫 的 素描 （ 圖 103 ） ， 我們 可以 見到 一 種 逐漸 增長 的 滿足感 ， 很 快 就 造成 畫家 風格 的 轉變 。 這 可能 是 因為 婚姻 帶來 感情 上 的 安定 而 產生 的 。 《 擁抱 》 這 幅 素描 （ 圖 104 ） 表現 得 很 清楚 ： 一 個 臉 看起來 像 伊迪絲 的 女人 抱住 一 個 娃娃 般 無助 、 完全 依賴 她 支撐 的 人物 。 這 個 人 無疑 就 是 席勒 自己 。 許多 一九一五年 的 作品 裡 都 有 一 個 看來 像 真人 大小 的 娃娃 般 的 人物 。 例如 《 兩 個 女人 》 （ Two women __UNDEF__ ） （ 彩圖 17 ） 裡 那 對 人物 ， 下面 的 人物 表現出 娃娃 般 的 僵直 ， 使 橫 躺 在 上面 、 手臂 放 在 娃娃 腰 下 的 人物 之 貪慾 放縱 ， 顯得 分外 戲劇性 。 這 一 年 他 也 畫 了 許多 重要 的 、 大幅 的 象徵 人物 。 儘管 這時 的 作品 也 有 《 死神 與 少女 》 （ Death and the maiden ） （ 彩圖 20 ） ， 但 大部分 的 作品 主要 關懷 的 主題 是 母性 ， 而且 和 一九一四年 悲觀 的 《 失明 的 母親 》 （ Blind mother ） （ 彩圖 18 ） 完全 不同 。 《 母親 與 兩 個 孩子 》 （ Mother and two children ） （ 圖 105 ） 中 的 人像 是 另 一 幅 作品 愛情 、 婚姻 與 軍隊 167168 《 母親 與 孩子 和 玩具 》 （ Mother with children and toys ） 的 部分 複製 （ 圖 106 ） ， 這 幅 畫 有 率真 的 裝飾性 及 豐富 明亮 的 色彩 ， 並 不 是 為 習作 而 畫 ， 而是 席勒 希望 為 伊迪絲 所 做 的 。 我 只 需要 一 個 展覽會 … … 在 我 此 生 最 好 的 年頭 、 最 好 的 日子 的 此時 ， 我 竟 必須 借 錢 ── 多麼 不幸 的 人 … … 誰 要 幫幫 我 ？ 我 沒 錢 買 畫布 ， 想 畫畫 卻 沒 顏料 。 醜聞 105106 在 一九一一年 ， 席勒 認識 了 他 最 好 也 最 令 人 顫慄 的 色情畫 模特兒 ， 一 個 名叫 瓦莉‧諾依齊 （ Wally Neuzil ） 的 十七 歲 女孩 。 瓦莉 先前 為 克林姆 工作 ， 後來 他 把 她 「 傳 」 給 較 年輕 的 畫家 。 用 「 傳 」 這 個 字 是 故意 用來 說明 其 曖昧性 的 ， 鑑於 克林姆 常 有 和 模特兒 睡覺 的 習慣 ， 瓦莉 必定 分享 過 他 的 床榻 。 她 確實 和 席勒 同床 ， 而且 和 他 住 在一起 ， 直到 一九一五年 他 娶 了 別的 女人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除了 幾 張 快照 及 席勒 為 她 畫 的 畫 之外 ， 我們 對 瓦莉 一無所知 。 她 究竟 來自 何 種 家庭 ？ 為 藝術家 們 擺 姿勢 、 陪 他們 上床 ， 在 他們 眼 中 差不多 只 是 一 面 鏡子 的 女孩 ， 是 多麼 不 平常 ！ 她 可能 受 過 什麼 樣 的 教育 ？ 她 是 來自 歐塔克林 的 窮人 嗎 ？ 瓦莉 對 席勒 很 專情 ， 根據 柯蜜妮 的 描述 ， 她 不止 為 他 擺 姿勢 ， 同時 也 做 家事 雜務 ， 甚至 充當 跑腿 的 ， 帶 著 畫 去 找 顧客 ， 這些 畫 很多 是 色情畫 ， 顧客 會 以 淫邪 的 態度 批評 她 ， 把 她 逼出 眼淚 來 。 但 瓦莉 並 不 是 天真 無邪 的 小女孩 。 她 讓 席勒 深 嚐 性愛 歡悅 的 神奇 ， 使 他 的 藝術 藉 此 得到 蓬勃 的 發展 。 在 一 系列 極 佳 的 素描 中 （ 圖 63 、 94 、 95 、 100 ） ， 她 凝視 我們 ， 神情 看來 既 懇切 又 期待 ， 娃娃 似的 眼睛 和 豐滿 性感 的 嘴唇 ， 同時 表現 了 天真 與 經驗 老到 。 身體 裸露 的 部分 ， 由 一 件 紅色 上衣 、 蕾絲邊 內褲 及 彩色 的 長襪 強調 出來 。 這些 畫 所 表現出來 對 肉體 的 熱情 ， 和 席勒 以往 的 生活 有 著 天壤之別 。 拿 早期 類似 主題 的 作品 來 比較 ， 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