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作 的 格言 中 ， 卻 一 次 又 一 次 表達 相反 的 看法 。 他 從 克林姆 和 羅斯勒 處 得知 席勒 ， 決定 扮演 重要 贊助 者 ， 並 暗示 他 的 畫像 僅 是 一連串 維也納 藝術家 和 知識分子 畫像 的 開始 ， 這些 人 包括 霍夫曼 、 包爾 、 馬勒 ， 華格納 都 可 勸 他們 坐下 讓 他 畫 ， 並 供應 畫布 和 顏料 。 看來 似乎 有 不少 名人 準備 冒險 將 他們 的 外貌 交給 一 個 不 按 牌理 出 牌 的 畫家 擺佈 ， 但 實際 上 連 華格納 自己 都 不 想 冒 太 大 的 險 。 當 他 看見 席勒 怎樣 畫 他 的 臉 時 ， 他 立刻 取消 了 一切 ， 並 不再 介紹 任何 他 認識 的 重要 人物 給 席勒 。 席勒 視 他 的 畫 中 人 為 孤立 的 存在 、 受盡 某 種 無名 的 心靈 痛苦 折磨 ， 他 的 觀點 主要 來自 對 自己 的 認識 ， 而 在 作畫 時 他 也 在 模特兒 身 上 看到 這些 。 在 某 種 意識 上 ， 他 所 畫 的 肖像 不過 是 他 內在 自我 的 展現 ， 讓 他 看見 自己 不安 的 鏡子 。 這 是 他 和 外在 脫序 世界 的 聯繫 方式 。 這 可 由 一九一○年 一 系列 才華 洋溢 、 深深 擾動 觀 畫 者 內在 的 自畫像 中 清楚 得見 。 其中 或許 最 嚇人 的 就 是 他 的 裸體 自畫像 （ 圖 53 ） ： 畫出 了 瘦弱 的 畫家 ， 他 的 皮膚 瘀傷 且 脆弱 ， 臉 上 露出 痛苦 掙扎 的 表情 ， 毛髮 怒 豎 如同 遭到 電擊 ； 他 的 姿勢 看來 極 易 受 傷害 ， 完全 沒有 防禦 能力 。 穆瑟 在 《 年輕 的 托勒斯 》 中 曾 這樣 描述 這些 自畫像 ： 當 他 著手 表現 除去 衣物 的 身體 時 ， 發現 不可能 只 畫出 瘦弱 的 外在 。 變動 不 居 的 動作 立刻 來到 他 眼前 ， 扭曲 的 肢體 、 變形 的 脊椎 ， 使 他 看來 彷彿 殉教 者 或 博覽會 上 展出 的 畸型 人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8988 另 一 幅 作 鬼臉 的 自畫像 ， 畫 著 一 顆 牙 懸 在 張開 的 嘴巴 裡 ， 同樣 顯出 痛苦 的 吶喊 （ 圖 54 ） 。 《 拉扯 臉頰 的 自畫像 》 （ Self-portrait pulling cheek ） （ 彩圖 4 ） 中 ， 他 則 是 帶 著 好奇 的 表情 ， 用 手 將 臉頰 拉下 。 他 把 自己 看成 犧牲 者 ， 是 悲慘 命運 的 祭品 。 米齊 曾 指出 這 幅 自畫像 與 聖像學 的 重要 主題 「 憂傷 的 人 」 有關 ， 這樣一來 ， 他 的 肖像畫 扯上 神聖化 了 的 宗教 主題 ， 惹出 比 他 本身 表現 90 力 更 誇張 的 種種 糾葛 。 或許 由於 他 真切 感受到 疏離感 及 孤獨 ， 以及 與 外界 接觸 無望 ， 迫使 他 轉向 注意 自己 。 無論如何 ， 這些 自畫像 透露 了 他 當時 的 心靈 狀態 ， 並 表現出 他 需要 將 自己 戲劇化 以 造成 引人 注意 的 條件 。 結果 他 踏上 有力 表現 的 繩梯 ， 足以 穿越 無聊 的 傷感 和 空虛 的 高調 。 肖像 與 春宮畫 9192 一九一○年 最 有趣 的 一 幅 自畫像 是 《 畫 著 鏡 前 裸體 模特兒 的 自畫像 》 （ Self-portrait drawing a nude model in front __UNDEF__ of a mirror ） （ 圖 55 ） 。 在 畫 中 ， 畫家 用來 描述 他 自己 不可或缺 的 設備 ── 鏡子 ， 和 他 另 一 個 即將 成為 他 最 專注 的 主題 ── 女性 裸體 ， 兩 者 交織 在一起 。 席勒 坐 著 ， 眼光 越過 模特兒 ， 觀 畫 的 我們 正好 站 在 席勒 的 位置 ， 可以 看到 模特兒 的 背 和 鏡 中 映出 的 正面 。 苗條 的 身材 ， 小 而 結實 的 乳房 ， 她 看來 似乎 在 邀請 著 我們 ， 她 的 眼睛 烏溜溜 的 ， 嘴唇 飽滿 而 性感 。 放肆 的 帽子 、 長襪 、 放 在 臀 上 的 手 以 引人 注意 私處 的 毛髮 ， 這 一切 在在 顯示出 和 學院派 裸體畫 完全 不同 的 手法 ， 表達出 席勒 所 感興趣 的 是 「 性愛 」 。 馬蒂斯 和 畢卡索 （ Pablo __UNDEF__ Picasso __UNDEF__ ） 都 曾 畫 過 正在 畫 裸體 模特兒 的 自己 ， 不管 是否 加上 鏡子 ， 這些 畫 給 人 的 感覺 是 很 色情 的 。 但是 在 畢卡索 的 《 佛拉 套畫 》 （ Vollard suite __UNDEF__ ） 中 ， 他 說 靠 著 模特兒 臉 上 的 表情 ， 色情 超越 了 肉慾 的 界限 。 畫 所 帶給 人 感官 快樂 的 特質 ， 正 是 探討 性愛 主題 的 必要 裝備 。 在 席勒 的 畫 中 ， 性愛 的 感受 以 另 一 種 方式 表現 ： 觀 畫 的 我們 好像 就 在 席勒 的 位置 上 ， 和 他 一起 分享 著 模特兒 的 身體 。 這 種 意象 在 同 一 年 中 席勒 所 畫 的 一 系列 重要 、 坦白 表現 情慾 的 年輕 女郎 畫像 中 ， 表現 得 更 清楚 （ 圖 56 ， 彩圖 5 ） 。 纖瘦 未 成熟 的 身體 、 狂野 的 眼睛 、 飽滿 的 嘴 ， 集 天真 與 淫蕩 於 一 身 ， 這些 來自 維也納 貧民區 的 洛麗塔 （ Lolita ） も 令 人 感到 在 調查 評斷 清楚 之前 ， 最好 別 讓 她們 進門 。 其中 之 一 ， 以 長襪 、 圍頸帶 及 耳環 來 妝扮 自己 ， 做出 自慰 的 動作 ， 臉 上 洋溢 滿足 ， 且 看來 渴望 來 真的 更 好 （ 圖 58 ） 。 即使 現在 ， 看到 這樣 激情 的 私密 動作 被 如此 公開 逼真 地 描繪出來 ， 也 會 引起 騷動 。 並且 我們 要 知道 ， 在 席勒 所 處 的 維也納 ， 自慰 行為 是 被 嚴加 禁止 的 。 自慰 行為 在 當時 被 形容為 會 引起 眼 盲 、 瘋狂 及 其他 的 恐怖 後果 。 席勒 畫出 這樣 驚世駭俗 的 畫 ， 果然 引起 我們 不久 之後 就 會 知道 的 嚴重 後果 。 或許 最 令 我們 感到 困擾 的 ， 是 我們 不得不 問 ： 席勒 畫出 的 這些 畫 是否 並非 純 出於 想像 ， 而是 描繪 自 他 的 真實 生活 ？ 是否 他 是 為了 滿足 某些 願 付 大錢 的 變態 收藏者 的 胃口 而 畫 這些 畫 ？ 肖像 與 春宮畫 9394 米齊 認為 席勒 的 性愛 作品 透露出 十九世紀 著名 春宮 畫家 羅普斯 （ Felicien Rops ） 的 影響 ， 這 個 畫家 的 作品 是 席勒 所 熟悉 且 欣慕 的 （ 圖 59 ） 。 羅普斯 是 象徵 主義 極端 的 代表 ， 他 樂於 描繪 性行為 的 細節 ， 多半 是 不 太 自然 的 ， 以 造成 感官 上 愉悅 的 刺激 。 他 毫無 羞恥感 地 玩弄 觀眾 ， 給 他們 一些 看來 像 阿拉伯人 漫畫 的 東西 所 堆成 的 整 套 下流 明信片 。 羅普斯 和 席勒 之間 的 不同 ， 在於 後者 個人 深深 涉入 其中 。 羅普斯 的 大笑 和 微哂 ， 在 席勒 變成 了 求助 的 哭泣 。 席勒 在 他 的 寂寞 中 似乎 希望 我們 藉著 看 他 在 自暴自棄 中 嘗試 的 幻想曲 來 建立 聯繫 ， 並 與 他 分享 我們 通常 保持 私密 、 只 與 極度 親密 者 一起 做 的 事 。 大多數 很 了解 席勒 的 朋友 ， 常 為 他 辯護 ， 說 他 不 是 春宮 畫家 ， 畫 中 出現 的 大量 性愛 場面 和 他 的 真實 生活 並 不 相稱 。 羅斯勒 寫道 ： 雖然 他 熱中 色情 主義 ， 但 席勒 並 不 墮落 。 他 的 朋友 不 知道 他 把 色情 主義 當成 一 種 實習 … … 使 他 一再 描繪 性愛 的 原因 可能 是 他 想 了解 性 的 神祕 ， 以及 對 寂寞 肖像 與 春宮畫 9596 感到 越來越 恐怖 。 對 他 而言 ， 寂寞 的 感覺 是 如此 的 冷 ， 從 他 童年 時代 便 陰魂不散 跟 著 他 ── 即使 在 家 中 ， 或 與 朋友 們 愉快 相聚 的 時刻 也 不 放過 他 。 當時 相同 主題 的 攝影 作品 （ 圖 60 ） ， 比 這些 畫 更 能 鼓動 人們 的 慾望 。 春宮 畫家 是 不切實際 的 空想家 ， 在 其 筆下 每 個 女人 的 肉體 都 是 完美 的 且 僅 是 肉慾 的 產物 。 她 是 立即 且 永久 可 利用 的 ， 她 的 肉體 結實 平滑 ， 她 的 氣息 甜蜜 ， 她 的 雙足 清潔 。 但 席勒 的 作品 正好 與 此 相反 ， 他 所 畫 的 女孩 和 婦人 是 真真實實 的 。 她們 並非 俗套 要求 的 美人 ， 她們 身 上 有 斑點 、 甚至 傷口 疤痕 ， 常 顯出 皮包骨 、 笨拙 的 模樣 ， 她們 的 肉體 伸展 繃緊 在 下面 的 骨架 上 ， 她們 不過 是 觀念 的 代言 者 。 在 這些 畫 裡 ， 性愛 題材 及 繪畫 風格 有 明顯 的 張力 ， 特別 是 席勒 用來 表現 他 的 女人 身體 及 面孔 的 色彩 運用 上 。 在 《 坐 著 的 少女 》 （ Seated young girl __UNDEF__ ） （ 彩圖 6 ） 中 ， 紅色 環繞 她 的 眼睛 ， 在 她 頭髮 裡 、 皮膚 上 ， 使 她 看起來 很 不 健康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