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 ， 愛信 趕緊 抓住 他 的 手腕 ， 說 ： 「 你 要 小心 才 是 。 」 宥鎮 尷尬 地 笑 了 ， 對 這 個 女子 他 只 能 認輸 。 於是 兩 人 配合 彼此 的 步伐 行走 ， 若 走 太 快 ， 害怕 這 段 相處 的 時光 相對 會 縮短 ， 若 走 太 慢 ， 又 擔心 冬風 冰冷 刺骨 。 「 你 是 年紀 很 小 的 時候 去 美國 的 吧 ， 在學 認字 之前 … … 」 __UNDEF__ 愛信 還 沒 把 話 說完 ， 宥鎮 便 乾咳 了 一下 。 不 知 是否 知道 宥鎮 感到 尷尬 ， 愛信 補充 說道 ： 「 因為 覺得 神奇 ， 在 朝鮮 出生 ， 為什麼 會 跑到 那麼 遙遠 的 地方 去 呢 ？ 」 「 …… 你 想 聽 ？ 」 「 我 很 好奇 ， 閣下 的 長篇 故事 。 」 兩 人 停下來 站 在 河 中央 ， 愛信 興奮 的 眼睛 非常 清澈 。 宥鎮 默默 地 看 著 愛信 ， 然後 平靜 地 說 ： 「 也許 這 長篇 故事 結束 後 ， 我們 就 會 各奔東西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會 這麼 說 ？ 」 初次 見面 時 是 變 了 裝 的 男子 ， 但 最終 站 在 自己 面前 的 是 一無所知 如 圖畫 般 的 小姐 ， 因此 ， 宥鎮 必須 下定決心 。 愛信 已 學會 L 了 ， 不久 將 會 學到 Z ， 那麼 當 愛信 學到 Z 的 那 一 天 再 說 的話 ， 就 已 太 遲 ， 無法 挽回 了 。 宥鎮 認為 不能 逃避 ， 便 用 低沉 的 嗓音 開始 述說 自己 的 故事 ， 並 不 抱持 任何 的 期待 。 「 離開 朝鮮 時 我 九 歲 ， 我 只是 一味 地 跑 ， 逃離 朝鮮 ， 逃到 離 朝鮮 最 遠 的 地方 去 。 然後 一 位 金髮 碧眼 的 傳教士 如同 救世主 般 出現 在 我 面前 ， 在 他 的 幫助 下 ， 我 偷偷 潛入 美國 軍艦 ， 原本 以為 大約 十來 天 就 可以 到達 ， 誰 知 竟然 航行 了 一 個 月 。 」 「 嗯 ， 可是 一 個 九 歲 孩子 為什麼 會 …… 」 __UNDEF__ 一 個 興味 盎然 又 神祕 的 故事 鋪陳開來 ， 愛信 閃爍 著 眼睛 ， 豎 耳 傾聽 鍾愛 的 人 的 故事 ， 並 不 是 因為 她 特別 充滿 好奇 。 宥鎮 看到 眼睛 閃閃 發亮 的 愛信 ， 無法 繼續 說 下去 ， 朝鮮 改變 了 ， 但 有些 還是 沒 變 ， 愛信 很 奇特 ， 但 宥鎮 相當 擔憂 眼前 這 位 女子 ， 心想 ： 「 承受得 起 嗎 ？ 」 不 知道 這 是 擔心 愛信 ， 還是 擔心 自己 ， 宥鎮 的 憂慮 加深 ， 如果 愛信 無法 承受 ， 那麼 顯然 他 會 受到 傷害 。 昨天 臉頰 受傷 時 ， 以及 開槍 射擊 自己 手臂 時 的 痛苦 ， 這些 在 戰場 上 早已 不 知 經歷 過 多少 次 了 ， 然而 ， 這 次 的 創傷 將 會 深深 地 烙印 在 他 的 心 中 。 「 殺 了 他 ， 雖然 財產 損失 有點 可惜 ， 但 可以 給 其他 奴僕 起到 殺雞儆猴 的 作用 ， 倒 也 不 算是 損失 ， 這 就 是 我 對 朝鮮 的 最後 記憶 。 」 「 是 誰 說 這樣 的 話 ？ 」 「 曾經 是 我 主人 的 一 位 貴族 說 的 。 」 愛信 驚訝 得 僵住 了 ， 刺骨 寒風 從 兩 人 之間 呼嘯 而 去 。 宥鎮明 知道 這 會 讓 自己 受傷 ， 他 還是 想 吐露 一切 ， 問道 ： 「 是 什麼 讓 你 感到 這樣 驚訝 ， 是 因為 那 位 貴族 說 的 話 ？ 還是 我 的 身分 ？ 」 愛信 受到 衝擊 ， 表情 發愣 。 「 沒 錯 ， 在 朝鮮 時 ， 我 的 身分 是 奴僕 。 」 即使 成為 美國人 ， 他 回到 朝鮮 便是 奴僕 的 兒子 ， 那 是 不變 的 事實 ， 無奈 地 愛 信 是 朝鮮 的 小姐 。 他 覺得 痛苦 ， 但 忍住 痛苦 ， 低聲 呻吟 著 說 ： 「 朝鮮 是 殘殺 我 父母 的 國家 ， 也 是 我 逃離 的 國家 ， 因此 我 打算 狠狠 地 蹂躪 它 ， 然後 離開 它 ， 重新 回到 我 的 祖國 美國 。 但 我 遇到 了 一 位 女子 ， 她 經常 讓 我 心意 動搖 ， 即使 明明 知道 你 聽完 這 個 長篇 故事 後 ， 會 是 這 種 表情 ， 就算 知道 ， 我 的 心 還是 會 痛 。 」 愛信 的 瞳孔 散亂 地 搖晃 ， 但是 在 衝擊 之下 ， 已 感受 不 到 任何 的 痛苦 與 悲傷 。 宥鎮 並 不 是 因為 她 是 士大夫 的 孫女 ， 才 提議 要 和 她 一起 做 「 摟哺 」 ， 明知 他 是 美國人 ， 卻 說 要 和 他 一起 做 「 摟哺 」 的 人 是 她 自己 。 因此 連 她 自己 都 不 明白 當初 為什麼 這樣 做 ， 現在 又 為什麼 這樣 心亂如麻 ， 她 從來 不 曾 考慮 過 宥鎮 的 身分 ， 即使 如此 ， 卻 不 知 為什麼 總 認為 他 是 個 貴族 。 「 閣下 想要 拯救 的 國家 ， 能 讓 誰 生活 ？ 能 讓 屠夫 生活 嗎 ？ 能 讓 奴僕 生活 嗎 ？ 」 凜冽 的 寒風 狂吹 著 河面 ， 她 無法 避開 宥鎮 的 眼睛 ， 只是 站立 著 凝視 面 帶 落寞 表情 的 宥鎮 。 在 美 如 圖畫 的 風景 裡 ， 儘管 站 在 近 到 只要 伸出 手 便 能 碰觸到 彼此 的 地方 ， 但 兩 人 的 心 已 隔 得 相當 遙遠 ， 如今 他們 明白 了 那 個 原因 。 她 這時 才 感到 心痛 ， 但 自己 卻 沒有 心痛 的 資格 。 「 陶碗 還是 由 我 帶過去 吧 ， 請 閣下 先行 離開 ， 我們 似乎 沒辦法 再 並肩 同行 了 。 」 最後 如 宥鎮 的 提議 ， 在 思緒 紛亂 中 ， 愛信 同意 了 宥鎮 的 說法 ， 她 轉身 艱辛 地 一步步 往 前 走 。 宥鎮 不 敢 回頭 看 愛信 惆悵 的 模樣 ， 只是 站 在 原地 。 突然 傳來 咕咚 跌倒 的 聲音 ， 他 回頭 一 望 ， 愛信 的 裙襬 如 花朵 般 在 冰凍 的 河面 上 散 了 開來 ， 她 腳 一 軟 ， 當場 跌倒 。 宥鎮 伸出 手 給 發愣 坐 著 的 愛信 ， 她 抓住 他 的 手 站立起來 ， 但 無法 仰頭 看 他 ， 只是 望 著 互 握 的 手 ， 然後 如同 從 手 中 瀉落 的 沙粒 般 慢慢 地 放開 手 來 。 「 …… 欠 你 一 份 人情 了 。 」 她 無法 再 說 什麼 ， 只是 欠 你 一 份 人情 了 ， 從 一 開始 到 現在 一直 都 是 那樣 。 留下 宥鎮 ， 她 用力 邁步 離開 了 ， 宥鎮 再次 孤伶伶 地 留在 冰河面 上 。 黑夜 籠罩 的 寢宮 ， 皇帝 穿著 素服 坐 在 墊子 上 ， 憂心忡忡 地 放下 咖啡杯 ， 說道 ： 「 證券 找回來 了 ， 暫時 不必 擔心 被 那些 大國 抓住 把柄 ， 實在 高興 。 」 正炆 覺得 該 就寢 的 深夜 ， 皇帝 不宜 喝 咖啡 ， 但 皇帝 顯然 是 想 借助 咖啡 的 提神 效果 ， 正炆 並非 不 明白 皇帝 的 心情 ， 因此 忍住 不 說 。 「 找到 了 預託 證券 ， 你 認為 用來 做 何 事 比較 適當 呢 ？ 」 正炆 喝 了 一 口 咖啡 後 回答 ： 「 臣 斗膽 進言 ， 日本 正在 煽動 要 和 俄羅斯 開戰 ， 臣 認為 ， 儘快 重整 武官 學校 才 是 對策 。 」 「 朕 也 是 這麼 想 ， 可 有 擔任 此 事 的 適當 人選 ？ 必須 是 不會 被 日本 收買 ， 又 不會 為 私利 而 耽誤 正事 的 人 。 」 正炆 立即 揣測到 皇帝 圈定 的 人選 ， 問 ： 「 難道 陛下 是 屬意 策畫 此 次 事件 的 那 個 人 嗎 ？ 」 「 經過 此 事 ， 朕 認為 他 是 可 用 之 才 ， 這 個 人 值得 信賴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人 雖然 偏向 朝鮮 這邊 ， 但 他 的 目的 恐怕 不 是 為了 幫助 朝鮮 ， 陛下 。 」 聽到 正炆 持 否定 的 看法 ， 皇帝 的 臉色 暗 了 下來 ， 問道 ： 「 為什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？ 」 「 臣 ， 自以為 看透 了 他 ， 如今 回想 ， 其實 是 他 看透 了 臣 ， 但 有 一 個 相當 了解 他 的 人 ， 臣 會 更加 慎重 地 打聽 清楚 。 」 正炆 的 意思 是 必須 再三 慎重 ， 然而 皇帝 的 心意 已 偏向 宥鎮 。 「 是 要 慎重 ， 但 也 要 迅速 ， 奇怪 的 是 ， 朕 總是 被 那 個 人 吸引 。 」 正炆 看到 皇帝 的 堅持 ， 有些 憂慮 ， 但 那 是 不同於 擔心 皇帝 夜晚 喝 咖啡 的 那 種 憂慮 。 叛國賊 的 家 彷彿 被 盜賊 闖入 ， 門戶 洞開 空蕩蕩 的 ， 絲毫 尋 不 到 昔日 顯赫 的 光華 。 陽花 提 著 波士頓 手提包 ， 穿著 高跟鞋 踏進 李世勛 家 的 院子 。 正炆 提早 到達 ， 待 陽花 一 到 便 迎面 說 ： 「 為什麼 約 在 這裡 見面 呢 ？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