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 顯示 席勒 發現 這 是 極 誘人 的 主題 。 其他 的 現代 畫家 沒有 人 能 像 他 用 如此 有 力量 的 方式 來 描繪 人類 的 處境 。 和 席勒 同 時代 而 關心 類似 主題 的 其他 畫家 ， 在 北方 的 德國 這些 畫家 易 讓 人 誤解 地 被 隨便 歸類成 表現 主義 派 。 奧圖‧班尼詩 在 研究 席勒 人物 的 特色 時 將 一些 表現 主義 特色 分別出來 看 ： 臉部 的 特徵 總是 誇大 的 ： 削尖 的 鼻子 、 飽滿 的 唇 、 富 生氣 的 下頷 。 骨架 、 頭骨 及 人物 的 解剖 狀態 被 強調 出來 。 但 這些 並 未 給 人 死亡 、 無 生命 的 感覺 ， 因為 藉 無比 強烈 的 精神 得到 平衡 。 創造 這樣 的 精神 強度 需要 一 種 全新 的 語言 。 同樣 的 誇張 或 簡化 也 可 從 色彩 的 運用 上 看出來 。 一 處 皮膚 泛紅 充血 ， 在 另外 的 地方 卻 是 橄欖綠 ， 覆蓋 著 藍色 的 骨頭 。 眉毛 是 白 的 ， 讓 頭部 正中 彷彿 有 內在 的 光 ， 黑色 的 眼睛 就 像 燃燒 的 炭 。 雖然 有 這樣 的 敘述 ， 根據 我們 以前 看過 的 ， 席勒 在 各 方面 都 難 被 稱為 一 個 表現 主義 畫家 。 這 裡面 往往 有 很 不 一樣 的 堅實 方法 及 關切點 ， 是 表現 主義 常 故意 忽略 的 傳統 審美觀 。 的確 ， 他 的 風格 最 主要 的 特色 是 絕對 矛盾 ， 這 可能 比 他 的 主題 更 讓 他 的 作品 顯得 騷動 不安 。 正 如 霍夫斯泰特 （ Hans H . H of statter __UNDEF__ ） 在 他 的 新 藝術史 中 所 寫 的 ： 身後 論斷 215216 席勒 從未 將 自己 由 傳統 和 嶄新 的 雙重性 中 解放出來 。 兩 者 的 衝突 增加 了 痛苦 。 他 畫 小 畫幅 及 使用 的 線條 ， 顯露出 克林姆式 的 規則 。 但 他 的 輪廓 不再 使用 柔美 的 花蔓 圖案 ， 之間 圍繞 的 平面 也 不再 充滿 裝飾性 的 馬賽克式 花樣 。 他 的 畫 比較 是 從 內在 破裂 ， 企圖 從 它們 仍 緊密 連結 的 形式 中 分離出來 。 霍夫斯泰特 所 說 的 「 傳統 和 嶄新 的 雙重性 」 在 席勒 大幅 的 象徵 主義 畫作 中 顯得 特別 突出 ， 這些 畫 正 是 席勒 自認 足以 證明 自己 是 偉大 畫家 的 挑戰性 作品 。 它們 不能 挽回 地 屬於 十九世紀 垂死 的 傳統 ， 源自 學院 的 歷史畫 。 席勒 及 他 之前 的 克林姆 ， 以 拒絕 各 種 既有 的 象徵 及 固定 的 人物 姿態 來 表現 眾所皆知 的 意義 ， 而 採用 形式 及 裝飾性 圖樣 來 造成 新 的 象徵 語言 ， 試圖 給 傳統 新 生命 。 不 像 康丁斯基 處理 類似 問題 的 激進性 ， 席勒 沒有 認清 這些 ── 如果 傳統 要 復興 ， 只有 高度 原創性 的 方法 才 能 奏效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他 許多 人物畫 無法 照 他 所 要 的 效果 完成 的 原因 。 一 種 內在 的 形式 衝突 ， 被 大 變化 的 時代 囚禁 的 風格 ， 無法 前進 也 無法 後退 ： 是 因為 這些 特性 才 使 席勒 如此 迷人 而 讓 人 不安 嗎 ？ 是否 被 陷住 的 感覺 ， 當 外在 所有 的 事物 急遽 變遷 找 不 到 方向 前行 的 事實 ， 使得 席勒 的 作品 在 今日 顯得 格外 貼切 ？ __UNDEF__ 。 例如 在 他 自己 簡明 的 自傳 中 ， 他 便 說 大自然 啟發 他 一 種 廣大 的 歡慶 情緒 ： 醜聞 113114 我 所 能 回想 最 早期 的 童年 記憶 ， 是 一排排 樹木 在 春天 暴風雨 中 的 單調 風景 。 在 童年 我 嗅聞 、 傾聽 神奇 的 花朵 及 沉默 的 花園 ， 在 鳥兒 的 空茫 眼神 中 看到 自己 的 映像 。 秋天 來臨 時 ， 我 往往 從 半 閉 的 眼 中 流下 淚 來 。 當 春天 來臨 ， 我 夢想 生命 中 的 全體 樂章 ， 隨後 為 夏天 的 榮耀 歡騰 ， 並 笑 著 畫下 白色 的 冬天 。 這些 對 大自然 的 反應 既 俗套 、 陳舊 ， 又 是 二手 傳播 的 ， 不 是 親身 經歷 的 感覺 。 羅斯勒 所 寫 有關 城鎮 畫作 的 看法 比較 真誠 可信 ： 我 認為 比起 空曠 的 風景 ， 席勒 對 城鎮 比較 有 興趣 ， 因為 在 城鎮 中 自然 的 支配性 力量 結晶成 清楚 有力 的 立體 形式 … … 城鎮 在 他 眼 中 是 創造力 的 證明 ， 這 股 力量 在 此 表現為 清楚 規矩 的 圖形 。 羅斯勒 也 說出 席勒 曾 企圖 ： 以 快樂 的 心 尋找 悲慘 窮乏 的 瀕死 小城 和 風景 … … 不 是 乖僻 、 不 是 因為 我 徒然 妄想 諂媚 死亡 的 力量 ， 而是 因為 我 關心 自己 的 人性 ， 因為 我 知道 我們 活 著 有 許多 不幸 ， 因為 我 發現 … … 不只 對 自然 節氣 而言 ， 更 在 人生 與 世事 的 階段 裡 ， 秋天 比 任何 季節 都 美 ， 對 城鎮 而言 也 是 如此 。 它 使 人 心 中 充滿 憂傷 ， 提醒 我們 人生 在世 不過 是 客旅 … … 第一 個 建 城 的 人 是 該隱 （ Cain ） ， 而 該 隱 殺 了 他 的 弟弟 亞伯 （ Abel ） 。 醜聞 115114 同 一 時期 所 畫 的 象徵式 人物 （ 在 席勒 所有 作品 中 他 最 滿意 的 種類 ） ， 如 《 死亡 之 母 》 （ 圖 69 ） 所 預示 的 ， 《 孕婦 與 死神 》 （ 圖 70 ） 及 《 先知 》 （ 圖 71 ） 和 《 自我 預言 者 》 （ 圖 72 ） ， 傳達 了 類似 的 悲觀 信息 。 雖然 這些 作品 非常 依賴 十九世紀 僵化 的 象徵 主義 （ 如 《 孕婦 與 死神 》 就 是 最 陳腐 的 主題 ， 死神 與 少女 的 翻版 ） ， 它們 抗拒 贖罪 式 的 解釋 ， 仍 是 精彩 動人 的 。 《 自我 預言 者 》 有 三 個 版本 ， 是 雙重 自畫像 ， 且 和 德國 浪漫 文學 中 最 流行 的 「 同命 者 」 （ Doppelganger ） 主題 極為 相關 ， 在 改造 的 版本 中 ， 有 更多 當代 的 幻想 。 「 同命 者 」 是 一 個 人 卻 雙重 地 存在 ， 許多 寓言 用於 形容 這 不 平常 的 年輕人 主角 與 鏡 中 影像 最終 冷血 地 交手 ， 直到 不可 避免 的 死亡 時刻 到來 。 醜聞 117116 這些 畫 清楚 暗示 自我 對抗 的 象徵 ， 這 種 象徵 正 如 這些 自畫像 ， 在 十九世紀 也 很 普遍 ， 畫面 上 顯示 畫家 並 未 覺察到 死神 的 出現 ， 而 死神 通常 是 一 副 骨架 、 黑 斗篷 或 兩 者 兼有 ， 在 背後 猙獰 地 笑 。 鑑於 席勒 非常 自戀 及 對 病態 主題 的 喜愛 ， 難怪 他 會 轉向 這 個 題材 。 醜聞 117118 為何 席勒 會 盡 全 力 去 創作 這些 動人 的 象徵 或 寓言式 的 作品 ？ 這 似乎 是 個 有趣 的 問題 。 首先 可能 因為 克林姆 對 這些 主題 也 下 過 很多 工夫 ； 其次 這些 畫 可 顯示 畫家 的 知識 及 對 技巧 的 把握 程度 ； 最後 可能 因為 這些 作品 產生 的 效果 ， 很 能 表現 觀念 與 感情 ， 是 其他 類似 的 題材 都 及 不 上 的 。 這些 畫 該 說 是 當時 的 空虛 高調 潮流 產物 ， 還是 企圖 闡明 深刻 的 情感 和 複雜 的 觀念 ？ 只有 一 件 事 能 確定 ： 席勒 認為 自己 對 歐洲 肖像畫 的 重要 傳統 極 有 貢獻 ， 當時 這 傳統 正 由 克林姆 及 瑞士 的 畫家 荷德勒 振興 起來 。 荷德勒 的 作品 經常 透過 維也納 分離派 展出 ， 他 成為 中歐 很 受 歡迎 的 畫家 。 他 的 成就 常 被 拿來 和 塞尚 相比 ， 例如 布爾格 （ Fritz __UNDEF__ Burger __UNDEF__ ） 所 寫 、 當時 很 流行 的 書 《 塞尚 和 荷德勒 》 （ Cezanne und __UNDEF__ Hodler ,1900 ） ， 席勒 就 有 一 本 。 醜聞 119120 席勒 當然 認為 荷德勒 是 克林姆 之外 ， 現存 最 偉大 的 畫家 ， 且 他 有 充足 的 機會 從 雷尼豪斯 的 收藏 中 觀摹 他 的 作品 。 分離派 在 一九○三 至 一九○四年 冬天 ， 曾 舉辦 大規模 的 荷德勒 回顧展 ， 其間 雷尼豪斯 買 了 七 幅 。 荷德勒 企圖 表現 情緒 的 方式 ， 及 以 一 套 複雜 的 姿勢 表情 來 表達 抽象 觀念 ， 吸引 了 席勒 。 席勒 也 驚嘆 於 荷德勒 嫻熟 於 以 畫面 人物 位置 的 安排 及 微妙 間隔 ， 來 達到 畫面 統一 融合 的 整體性 效果 ， 如 《 事實 》 （ 圖 73 ） 便 取自 一 首 音樂 旋律 發展 的 形態 。 為 更 清晰 表現 主題 ， 荷德勒 也 使用 輪廓線 。 象徵性 人物畫 的 作品 在 席勒 往後 的 發展 中 越來越 重要 ， 但 開始 嘗試 這 個 題材 同時 ， 席勒 仍 繼續 以 他 最 熟悉 的 方式 進行 創作 ， 未 受到 阻礙 。 這 一 年 他 畫 許多 年輕 女子 的 素描 和 水彩畫 ， 有 穿 衣服 有 裸體 的 ， 顯示 瓦莉 的 魅力 還 不足以 減弱 席勒 對 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