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的 瞳孔 ， 那 膨脹 的 黑 瞳孔 也 擴張開來 。 「 你 指 的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有 人 藏 在 這 家 旅館 的 花園 裡 朝 巴克利 小姐 開槍 。 」 她 突然 笑 了 ， 一 種 文雅 的 、 憐憫 的 、 難以置信 的 笑 。 「 是 妮可 告訴 你 的 ？ 」 「 不 ， 太太 ， 是 我 碰巧 親眼 看見 的 。 這 就 是 那 顆 子彈 。 」 他 將 子彈 遞給 她 時 ， 她 往後 一 縮 。 「 可是 ， 可是 ─ 」 __UNDEF__ 「 這 並 不 是 那 位 小姐 的 想像力 在 作祟 ， 我 敢 保證 ， 這 種 事 已 不只 這 一 回 ， 過去 幾 天 還 發生 過 好幾 件 非常 奇怪 的 事故 。 你 可能 已經 聽說 了 ─ 哦 ， 不 ， 你 可能 沒有 聽說 過 ， 因為 你 是 昨天 才 來到 這裡 的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─ 昨天 。 」 「 在 那 之前 ， 我 想 ， 你 住在 朋友 家 裡 ， 在 塔維士托克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我 想 知道 ， 太太 ， 跟 你 在一起 的 那些 朋友 叫 什麼 名字 。 」 她 揚起 眉毛 ， 冷冷 地 問 ： 「 我 有 什麼 理由 該 告訴 你 ？ 」 白羅 立即 顯出 一 副 天真 無邪 的 驚訝相 。 「 太 抱歉 了 ， 太太 ， 我 真是 笨拙 ， 不過 我 有 些 朋友 在 塔維士托克 ， 我 想 ， 你 可能 在 那兒 見 過 他們 … … 他們 當中 有 一 個 叫 布坎南 。 」 萊斯 太太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印象 。 我 想 我 不可能 遇見 他們 。 」 現在 她 的 口氣 相當 真誠 ， 「 別 再 提 這些 無聊 的 人 吧 ， 還是 談談 妮可 。 誰 向 她 開槍 ？ 為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是 誰 ─ 還 不 知道 ， 」 白羅 說 ， 「 不過 我 會 查出來 的 。 嘿 ， 是 的 ， 我 會 查出來 的 ， 我 是 ， 你 知道 ， 一 個 偵探 。 赫丘勒 ． 白羅 是 我 的 姓名 。 」 「 這 是 個 無 人 不 知 的 名字 。 」 「 太太 過獎 了 。 」 她 緩緩 地 說道 ： 「 那麼 ， 你 要 我 做 什麼 呢 ？ 」 這 一 點 我 和 白羅 都 感到 意外 ， 沒 料到 她 竟 會 這麼 說 。 「 我 想 請 你 ， 太太 ， 照看 好 你 的 朋友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。 」 「 就 這樣 了 。 」 他 站起來 很 快 地 一 鞠躬 ， 我們 回到 座位 上 。 「 白羅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你 怎麼 把 手 中 的 牌 全 亮 了 出來 ？ 」 「 我 還 能 怎麼 做 呢 ， 我 的 朋友 ？ 這樣 做 也許 不 夠 高明 ， 卻 很 安全 。 我 不能 冒險 ， 反正 現在 有 件 事 已經 很 明顯 了 。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前 幾 天 萊斯 太太 不 在 塔維士托克 。 她 在 什麼 地方 呢 ？ 啊 ， 我 會 搞清楚 的 。 要 瞞 過 赫丘勒 ． 白羅 談何容易 。 看 ， 美男子 賴哲勒 回來 了 ， 她 正 把 剛才 的 事 告訴 他 呢 ， 他 在 朝 我們 看 。 他 很 聰明 ， 那 小子 ， 注意 看 他 頭顱 的 形狀 。 啊 ， 我 真 希望 我 已經 知道 ─ 」 __UNDEF__ 「 知道 什麼 ？ 」 見 白羅 沒有 了 下文 ， 我 這樣 問 。 「 知道 星期一 我 就 會 知道 的 事 。 」 他 轉過身 來 含糊 地 說 。 我 看 著 他 ， 一聲不吭 。 他 嘆 了 口 氣 說 ： 「 你 不再 有 好奇心 了 ， 我 的 朋友 。 在 以往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有 某 種 樂趣 ， 」 我 冷冰冰 地 說 ， 「 你 還是 不要 追求 的 好 。 」 「 你 指 的 是 ─ 」 __UNDEF__ 「 拒絕 回答 問題 的 樂趣 。 」 「 啊 ， 原來 你 是 故意 不 問 的 。 」 「 沒 錯 ！ 」 「 哦 ， 好 吧 ， 好 吧 ， 」 白羅 無可奈何 地 說 ， 「 我 是 愛德華 時代 ， 小說家 所 喜愛 的 那 種 堅強 而 寡言 的 男子 呀 。 」 他 眼睛 閃爍 著 往日 的 光芒 。 不久 後 ， 妮可 從 我們 桌 旁 走過 。 她 離開 了 她 的 舞伴 ， 像 一 隻 五彩繽紛 的 快樂 鳥兒 突然 飛 向 我們 。 「 在 死亡 邊緣 翩翩起舞 。 」 她 輕快 地 說 。 「 這 是 個 嶄新 的 感受 吧 ， 小姐 ？ 」 「 對 呀 ， 怪 有趣 的 。 」 她 向 我們 揮 了 揮手 又 飄然 而 去 。 「 我 真 希望 她 沒 說 那 句 話 。 」 我 慢慢 地 說 ， 「 『 在 死亡 邊緣 翩翩起舞 』 ， 我 不 喜歡 。 」 「 我 知道 ， 這 句 話 太 接近 事實 了 ， 這 小傢伙 倒 真 有點 勇氣 。 沒 錯 ， 她 是 有 勇氣 。 但 不幸 的 是 ， 現在 她 所 需要 的 不 是 勇氣 ， 而是 謹慎 ─ 一點 都 不能 出 差錯 ！ 」 隔天 是 星期天 。 我們 坐 在 旅館 前 的 陽台 上 。 大約 十一點半 時 白羅 突然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來 ， 我 的 朋友 。 我們 來 進行 一 次 小小 的 實驗 。 我 很 確定 賴哲勒 先生 和 那 位 太太 已經 開車 出去 了 ， 而且 妮可 小姐 也 跟 他們 在一起 。 現在 是 個 好 機會 。 」 「 什麼 機會 ？ 」 「 你 來 了 就 知道 。 」 我們 走下 台階 ， 穿過 一 小 片 通往 海邊 的 草地 。 有 一 對 泳者 正 從 海 那邊 走來 ， 他們 說笑 著 跟 我們 擦 肩 而 過 。 他們 走掉 之後 ， 白羅 走到 一 扇 不 顯眼 的 小 門 。 鉸鏈 有點 生鏽 了 ， 門 上 倒 還 能 認出 幾 個 字 ： 「 懸崖 山莊 ， 私人 產地 」 。 四周 看 不 見 任何 人影 ， 我們 悄悄 地 走 了 進去 。 一 分鐘 後 我們 便 來到 房子 前面 的 草地 上 ， 附近 沒有 任何 人 。 白羅 走到 峭壁 邊 張望 了 一 番 ， 然後 向 那 幢 房子 走去 。 走廊 上 的 法國式 窗門 正 敞開 著 ， 我們 直接 走進 客廳 ， 白羅 沒 在 客廳 停留 。 他 打開 門 進到 大廳 ， 在 那裡 登上 樓梯 ， 我 一直 跟 著 他 ， 白羅 直接 走進 妮可 的 臥室 ， 在 床沿 上 坐 了 下來 ， 兩 眼 發亮 ， 向 我 點頭 。 「 瞧 ， 我 的 朋友 ， 多 簡單 哪 ！ 沒有 人 看見 我們 來 ， 也 沒有 人 會 看見 我們 走 。 我們 可以 放心 地 做 任何 我們 想 做 的 事情 。 比方說 ， 我們 可以 割裂 畫像 上 的 繩子 ， 讓 它 在 幾 小時 後 突然 斷掉 。 而且 假設 不巧 有 人 在 房子 前面 看見 我們 進來 ， 那 我們 也 有 完全 合理 的 藉口 ─ 誰 都 知道 我們 是 這 戶 人家 的 朋友 呀 ！ 」 「 你 認為 做案 的 不 是 陌生人 ？ 」 「 我 就 是 這 個 意思 ， 海斯汀 。 這 件 事 不會 是 個 迷路 的 精神病患 幹 的 。 我們 必須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這 個 家庭 的 周圍 。 」 他 轉身 離開 房間 ， 我 跟隨 著 他 ， 誰 也 沒有 說話 。 我 想 ， 我們 都 覺得 有 些 事情 需要 好好 地 想 一 想 。 然後 ， 在 樓梯 轉彎處 ， 我們倆 猛然 停住 了 。 一 個 男人 正 拾階而上 。 他 也 停住 了 。 他 的 臉 在 陰影 裡 看 不 清 ， 但 他 的 舉動 卻 說明 他 也 受 了 驚 。 他 先 開口 ， 用 威脅 的 語氣 大聲 說道 ： 「 我 倒 想 知道 ， 你們 究竟 在 這裡 幹什麼 ？ 」 「 啊 ！ 」 白羅 說 ， 「 先生 ─ 我 想 您 是 克夫特 先生 吧 ？ 」 「 正 是 。 可是 ─ 」 __UNDEF__ 「 我們 到 客廳 去 談談 好 嗎 ？ 這樣 可能 會 好些 ， 我 想 。 」 那 人 後退 了 一 步 ， 陡 地 轉過身 向 樓下 走去 。 我們 跟 在 後面 。 進 了 客廳 ， 關上 門 後 ， 白羅 向 那 人 微微 鞠躬 ， 說 ： 「 我 來 自我 介紹 。 我 是 赫丘勒 ． 白羅 ， 請 您 指教 。 」 那 個 人 臉色 明朗 了 一些 。 「 噢 ！ 」 他 緩慢 地 說 ， 「 你 就 是 那 位 偵探 。 我 讀 過 描寫 你 的 文章 。 」 「 在 《 聖盧 先鋒 週報 》 上 嗎 ？ 」 「 呃 ？ 我 還 在 澳大利亞 時 就 看 過 了 。 你 是 個 法國人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比利時人 ， 但 這 無妨 。 這 位 是 我 的 朋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