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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 也 只是 坐 在 車子 裡 。 許多 人 當然 是 因為 其他 理由 才 逃離 斯德哥爾摩 的 ; 有 些 是 他們 不 喜歡 這裡 的 環境 , 有些 則 是 憎恨 那些 自己 必須 遵行 的 處置 方式 。 這 個 社會 制度 已 受到 反抗 。 至於 其 最 深層 的 動機 , 則 依然 隱藏 於 黑暗 之中 , 然而 , 在 這 種 黑暗 中 , 隱隱 讓 人 嗅到 一 絲 納粹 色彩 。 類似 的 處理 方式 多不勝數 , 有 一些 已 呈 極端 的 犬儒 主義 。 一 年 前 實行 了 一 項 政策 , 要 對付 那些 使用 假 支票 的 人 。 很多 人 的 銀行 戶頭 都 透支 , 其中 有 些 錢 是 進 了 不肖 份子 的 口袋 。 當局 看到 未 偵破 的 小 詐欺案 數目 後 , 視 其 為 奇恥大辱 , 因而 要求 採取 激烈 措施 。 於是 警政署 拒絕 認可 本來 視為 法定 貨幣 的 支票 。 每 個 人 都 了解 這 意味 著 人們 必須 帶 著 大 把 大 把 的 鈔票 出門 。 這 無異 是 開放 機會 給 那些 在 街道 及 廣場 上 的 搶匪 , 而 這 也 正 是 當前 的 狀況 。 當然 假 支票 消失 了 , 警方 可以 拿 這 個 成果 來 炫耀 , 然而 每 天 都 有 市民 被 襲擊 的 事實 卻 被 忽略 了 。 這 就 是 暴力 風氣 漸 盛 的 部份 原因 , 而 唯一 的 解決之道 就 是 增加 更多 、 更 強而有力 的 武裝 警察 。 但是 到 哪兒 去 找 那麼多 警察 來 呢 ? 政策 執行 初期 的 六 個 月 裡 , 官方 發佈 的 犯罪率 大幅 下降 了 兩 個 百分點 , 雖然 每 個 人 都 知道 案件 還是 有 大幅 的 增加 。 原因 很 簡單 : 警察 還 未 揭發 的 都 不 算 犯罪 , 而 每 一 個 透支 的 銀行 帳戶 就 算成 是 一 個 犯罪 案件 。 在 政治 警察 被 禁止 監聽 人民 的 電話 後 , 警政署 中 的 理論家 立刻 伸出 援手 , 藉由 嚇人 的 文宣 及 說服 國會 通過 法案 , 當局 准許 警方 在 查緝 毒品 時 監聽 電話 。 從此 以後 , 那些 反共 人士 便 高枕無憂 地 繼續 竊聽 ; 而 毒品 交易 也 達到 空前 的 盛況 。 不 , 當 警察 一點 也 不 好玩 , 萊納‧柯柏 想 , 當 眼睜睜 的 看 著 自己 所屬 的 單位 逐漸 腐敗 , 他 能 如何 呢 ? 當 聽到 法西斯 鼠輩 在 牆 後 大放厥辭 , 他 又 能 如何 ? 他 的 大半生 都 忠誠 的 奉獻給 這 個 單位 了 。 該 怎麼辦 , 把 你 的 想法 說出來 , 然後 被 開除 ? 不 太 好 。 一定 有 比較 具有 建設性 的 作法 吧 ? 當然 一定 有 其他 警官 和 他 有 相同 的 看法 , 可是 是 誰 ? 又 有 多少 人 呢 ? 推土機 就 沒有 這 種 問題 。 生活 對 他 而言 只 是 一 場 歡樂 的 遊戲 , 對 他 而言 , 大多數 的 事情 都 有如 水晶 般 清清楚楚 。 ﹁ 可是 有 一 件 事 我 不 懂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是 嗎 ? ﹂ 拉森 說 。 ﹁ 什麼 事 ? ﹂ ﹁ 就 是 那 輛 車子 到底 到 哪兒 去 了 ? 那些 路障 應該 有用 啊 , 不 是 嗎 ? ﹂ ﹁ 照理 說 是 的 。 ﹂ ﹁ 所以 在 五 分鐘 之內 , 每 座 橋 上 都 應該 已經 有 人 了 。 ﹂ __UNDEF__ 斯德哥爾摩 南邊 是 個 小島 , 與 內陸 有 六 個 連接點 。 特別 小組 早 就 規劃 過 詳細 的 步驟 , 可以 在 最 短 時間 封鎖 斯德哥爾摩 市中心 所有 的 區域 。 ﹁ 當然 , ﹂ 拉森 說 , ﹁ 我 和 市警局 核對 過 了 , 一切 行動 都 已 在 進行 中 。 ﹂ ﹁ 那 是 哪 一 種 車 ? ﹂ 柯柏 問道 。 到 現在 他 都 還 沒有 時間 去 了解 每 一 項 細節 。 ﹁ 是 輛 雷諾 十六 , 淺灰 或是 米色 , 車牌 是 ﹃A﹄ 開頭 的 , 號碼 裡 有 兩 個 三 。 ﹂ ﹁ 他們 應該 會 用 偽造 的 車牌 。 ﹂拉森 插嘴 說 。 ﹁ 顯然 是 。 可是 我 聽說 在 瑪莉亞 廣場 和 閘門 廣場 附近 , 有 人 可以 替 車子 重新 噴漆 ; 假設 他們 換 了 車子 ……﹂ ﹁ 然後 呢 ? ﹂ ﹁ 那麼 第一 輛 車子 到 哪兒 去 了 ? ﹂ __UNDEF__ 推土機 在 房間 裡 踱步 , 額頭 埋 在 巨大 的 手掌 中 。 他 已 四十多 歲 , 身材 微 胖 , 比 一般人 矮 些 , 膚色 有些 紅潤 , 他 的 動作 就 像 他 的 才智 一樣 活躍 。 現在 他 自問 自答 的 說 : ﹁ 他們 把 車 停 在 地鐵站 或 巴士站 附近 的 停車場 , 然後 一 個 人 用 錢幣 刮 車子 上 的 漆 , 另 一 個 人 裝上 新 的 牌照 , 然後 他 也 幫忙 刮 車子 。 到 了 星期六 , 那 個 接車人 回來 替 車子 重新 噴漆 , 然後 昨天 早上 那 輛 車 就 準備 上路 。 可是 ……﹂ ﹁ 可 是 什麼 ? ﹂ 柯柏 問 他 。 ﹁ 可是 我 的 手下 一直 到 昨天 晚上 一點 , 都 還 在 對 每 一 部 離開 南區 的 雷諾 汽車 進行 檢查 。 ﹂ ﹁ 那麼 要不是 它 找到 空檔 溜掉 了 , 就 是 它 還 在 這兒 。 ﹂ 柯柏 說 。 剛瓦德‧拉森 沒 說 什麼 , 反而 審視 著 推土機 的 衣著 , 心 中 升起 一 股 強烈 的 厭惡感 。 一 件 皺巴巴 的 淡藍色 外套 , 鮮 粉紅色 的 襯衫 , 還 有 一 條 大花 的 領帶 , 腳 上 是 一 雙 黑色 短襪 和 棕色 有 縫線 的 尖頭鞋 , 顯然 從 沒 擦 過 油 。 ﹁ 你 說 的 接車人 指 的 是 什麼 ? ﹂ ﹁ 他們 不會 自己 安排 車子 。 通常 他們 都 會 特別 找 一 個 人 , 把 他們 載到 特定 的 地點 , 而且 事成 之後 再 去 接 他們 。 這 種 人 一般 都 是 從 另 一 個 城市 來 的 , 例如 馬爾摩 或 哥登堡 。 他們 對 逃離 時 所 用 的 車 都 是 非常 小心 的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看起來 更加 疑惑 了 。 ﹁ 他們 ? 誰 是 他們 ? ﹂ ﹁ 當然 是 莫斯壯 和 莫倫 。 ﹂ ﹁ 莫斯壯 和 莫倫 是 誰 ? ﹂ __UNDEF__ 推土機 瞪 著 他 , 一 臉 楞相 , 不過 稍後 這 種 表情 就 消失 了 。 ﹁ 啊 , 是 的 , 當然 , 你 才 剛 進到 這 個 小組 來 , 不 是 嗎 ? 莫斯壯 和 莫倫 是 我們 掌握 的 兩 個 聰明 的 銀行 搶匪 。 他們 四 個 月 前 才 剛 出來 , 而 這 是 他們 出來 之後 犯下 的 第四 起 搶案 。 他們 二月 底 從 庫姆拉 監獄 開溜 的 。 ﹂ ﹁ 可是 庫姆拉 監獄 應該 看守 很 嚴密 啊 ! ﹂ 柯柏 說 。 ﹁ 莫斯壯 和 莫倫 不 是 逃出來 的 , 他們 是 週末 獲得 假釋 出來 , 然後 就 沒有 再 回去 了 。 就 我們 所 知 , 他們 一直 到 四月 底 之前 都 沒有 犯下 任何 案子 ││ 這 段 時間 他們 一定 是 到 加納利群島 或是 甘比亞 去 度假 了 , 也許 去 玩 了 十四 天 左右 。 ﹂ ﹁ 然後 呢 ? ﹂ ﹁ 然後 他們 添購 了 裝備 及 武器 , 他們 通常 是 在 西班牙 或 義大利 買 這些 東西 。 ﹂ ﹁ 可是 上 星期五 襲擊 銀行 的 是 個 女人 , 不 是 嗎 ? ﹂ 柯柏 強調 。 ﹁ 那 只 是 一 種 偽裝 , ﹂ 推土機 一 副 經驗 老到 的 樣子 。 ﹁ 用 金色 的 假髮 和 一些 東西 偽裝 。 不過 我 十二萬 分 肯定 那 是 莫斯壯 和 莫倫 幹 的 。 還 有 誰 會 這麼 大膽 或 這麼 聰明 的 突然 來 這麼 一下 ? 這 是 個 特殊 案件 , 你 看 不 出來 這 是 個 極為 周詳 的 計劃 嗎 ? 相當 驚險 刺激 , 事實 上 這 就 像 ……﹂ ﹁ 和 棋王 下棋 一樣 。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姑且 不論 他們 是 不 是 頂尖 角色 , 莫斯壯 和 莫倫 至少 都 是 彪形大漢 , 這 是 無法 否認 的 。 他們 兩 個 人 都 有 二百零九 磅 , 鞋子 都 穿 十二 號 , 手臂 則 像 兩 把 鐵鎚 一樣 。 莫倫 的 胸圍 有 四十六 英吋 ││ 比安妮塔‧艾柏格 ︵Anita Ekberg , 一九三一年 出生 於 馬爾摩 的 瑞典 女星 , 胸圍 傲人 。 她 曾 於 義大利 知名 導演 費里尼 執導 的 名片 ︿ 甜蜜 生活 ﹀ 中 演出 ︶ 最 胖 的 時候 還要 壯 五 倍 , 我 很 難 想像 他 穿 洋裝 又 戴 乳墊 會 是 什麼 樣子 。 ﹂ ﹁ 那 個 女人 不 是 穿 褲子 嗎 ? ﹂ 柯柏 問 他 。 ﹁ 而且 身材 挺 瘦小 的 吧 ? ﹂ ﹁ 顯然 他們 是 派 另外 一 個 人 來 , ﹂ 推土機 平靜 的 說 。 ﹁ 那 是 他們 常 玩 的 把戲 。 ﹂ __UNDEF__ 他 走到 一 張 書桌 旁邊 , 抓起 一 堆 紙 。 ﹁ 他們 一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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