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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還 說 , 屆時 全 國 的 不滿 士族 都 會 朝 東京 奔來 , 馬上 就 能 得到 大軍 。 雖說 陸軍 由 長州 控制 , 警察 由 一藏 掌控 , 但 海軍 應該 會 等待 西鄉 的 命令 , 而 皇族 和 華族 由於 對 久光公 有 著 深切 的 期盼 , 因此 宮廷 將 會 一舉 變成 西鄉 色彩 ; 而 人民 就 更 不必 說 了 , 他們 怨恨 政府 , 必然 會 奮起 引發 暴動 。 內田政風 由 東京 出使 , 雖 是 一 項 急迫 的 任務 , 但 進行 得 極為 遲緩 。 正月 過 了 進入 二月 , 直到 十六日 ── 明治 九年 二月 十六日 , 內田政風 由 新橋 搭上 往 橫濱 的 火車 , 在 橫濱 因 等 船 , 待 了 一 夜 。 他 坐上 到 神戶 的 便船 , 在 神戶 上岸 後 又 待 一 夜 , 以 等待 停靠 九州 各港 的 便船 。 翌日 , 有 了 便船 , 經由 瀨戶內海 繞過 博多 、 長崎 , 抵達 鹿兒島港 已 是 二十四日 。 到 鹿兒島 的 航程 , 只要 三 、 四 天 , 但 他 用 了 八 天 。 上岸 後 , 他 立刻 拜訪 坐落 在 武 的 西鄉 宅邸 。 在 登上 幾 級 石階 後 , 有 一 個 簡樸 的 玄關 , 於是 他 便 在 玄關處 向 看守人 說明 自己 的 來意 。 但 西鄉 並 不 在 。 久光 的 使者 內田政風 拜訪 西鄉 宅邸 是 在 二月 二十四日 , 而 西鄉 則 在 數 日 前 便 出門 打獵 了 。 「 何時 回來 呢 ? 」 內田 粗魯 地 問道 。 西鄉府 中 沒有 一 人 知道 他 在 哪 , 也 不 知道 他 幾時 回來 。 「 這 太 離譜 了 。 」 內田 笑 了 出來 。 之後 , 內田 只好 再 拜託 守門人 , 假如 吉之助 回來 了 , 請 務必 通知 他 。 這 個 請求 對 西鄉 家 的 人 來 說 很 為難 , 因為 西鄉 就算 是 回到 家 , 也 未必 願意 會客 。 內田 也 察覺到 這 一 點 , 於是 便 說道 , 自己 並非 為 私事 而 來 , 而是 久光公 派遣 前來 的 使者 , 有 要事 相告 。 聽 內田 這麼 一 說 , 西鄉 家 的 人 十分 驚慌 , 一會兒 要 換 衣服 , 一會兒 又 要 請 內田 上 客廳 的 。 但 內田 謝絕 離去 。 內田 在 這 舊 城 下 的 清水 馬場 的 自宅 中 等待 。 四 天 過去 了 。 二十八日 早上 , 位於 武 的 西鄉 家 派 了 人 來 傳 口信 , 說 西鄉 剛 打獵 回來 。 內田 答覆 那 使者 , 待 他 用完 午飯 後 再 去 拜訪 。 然而 到 了 位於 武 的 西鄉 宅邸 時 , 西鄉 又 不 在 。 「 閃 一 邊 去 , 他 不 是 回來 了 嗎 ? 維新 時 被 釋放 後 , 便 到 大阪 投靠 後藤象二郎 。 後藤 在 維新 早期 擔任 大阪府 知事 。 當時 後藤 告訴 河野 , 假如 河野 想 去 東京 , 也許 可以 跟隨 江藤新平 。 後來 後藤 並 替 他 寫 了 介紹信 。 江藤 是 薩長 土肥 的 肥 ( 肥前 佐賀 ) 出身 , 其 精明 能幹 足可 壓倒 東京 薩長 土 三 藩 的 政府 官員 。 於是 , 河野 便 成 了 江藤 的 食客 。 這 期間 , 他 受到 江藤 的 推薦 而 於 明治 二年 到 政府 機關 待詔局 出仕 , 後來 在 明治 十五年 成為 大隈 內閣 的 副總理 , 而 明治 二十一年 以後 , 任 了 各 省 大臣 。 以上 就 是 他 進入 官界 的 前 半生 。 河野 雖 是 漸進型 的 不滿 分子 , 但 以 其 性格 來 說 , 他 同時 也 拒絕不了 飛黃騰達 的 誘惑 。 明治 七年 , 江藤新平 在 佐賀 之 亂 中 失敗 而 受到 制裁 時 , 大久保 便 已 在 現場 擔任 總指揮 。 和 後來 出使 北京 時 要求 享有 包括 開戰 決定權 在 內 的 全權 一樣 , 大久保 在 佐賀 之 亂 時 也 要求 擁有 戰鬥 的 最 高 指揮權 , 乃至 亂事 平定 後 的 司法權 。 大久保 之所以 擁有 司法權 , 是 因為 他 想 殺 了 前 參議 江藤新平 ; 不只 是 殺 , 他 還 打算 梟首 示 。 對 大久保 來 說 , 利用 佐賀 之 亂 的 裁定 可以 懲戒 薩摩 的 不滿 士族 。 不過 , 很 難 找到 幹得了 這 等 殘酷 事 的 審判官 。 後來 , 大久保 看上 了 土佐系 的 河野敏鎌 , 把 任務 交由 他 執行 。 而 河野 也 欣然 接受 大久保 的 提拔 , 依 其 指示 嚴厲 地 制裁 了 江藤 。 江藤 在 臨時 法庭 當面 痛 河野 忘恩負義 , 這 是 想當然爾 的 事 , 而 對 江藤 的 受罰 持 批判 態度 的 木戶孝允 等 人 , 也 從此 憎恨 河野 。 在 河野 遞出 辭呈 的 這 個 時期 , 他 正 擔任 元老院 的 議官 , 成 了 民權家 。 木戶 憎惡 的 就 是 河野敏鎌 之 流 的 民權家 。 將 木戶 的 內心話 露骨 地 說出來 , 大 是 這樣 的 : 「 河野 本 是 江藤新平 的 食客 , 因 江藤 的 提拔 才 得以 進入 官界 。 但 在 江藤 被 捕 後 , 河野 又 接受 大久保 的 拔擢 而 成 了 法官 , 承 其 心意 以 酷刑 制裁 江藤 , 將 其 斬首 , 又 處以 所謂 梟首 示 此 一 舊 幕府 時代 對 謀反 者 所 施加 的 極刑 。 若 此後 他 始終 做 大久 保 權力 的 奴婢 也 就 罷了 , 但 當 同鄉 的 板垣 提倡 民權論 時 , 他 又 立刻 加以 附和 ; 而 這 一 次 在 封建家 島津久光 辭職 , 板垣 也 跟著 辭職 的 當頭 , 他 又 和 板垣 如 唱 同 調 般 地 辭職 。 這 個 河野敏鎌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人 呢 ? 」 木戶 的 這 種 感覺 , 在 島津 、 板垣 和 河野敏鎌 提出 辭呈 的 翌日 , 清楚 地 揭露 在 其 日記 中 。 木戶 認為 征韓黨 、 封建黨 及 民權黨 , 都 是 不滿 分子 。 他 在 文章 中 說道 : 「 其 黨類 雖 在 生質 ( 性質 ? ) 上 有 冰炭 之 別 , 然 其 一致性 ( 指 三 黨 有 聯合 的 跡象 ) 則 為 均 衍生 自 不平 。 」 此外 , 他 還 說 : 「 立於 中 人 已 上 之 徒 … … 」 所謂 中人 , 指 的 大 是 中級 左右 官職 的 意思 , 而 已 上 則 是 以上 之 意 , 整 句 話 的 意思 也 就 是 官職 在 中級 以上 的 人 。 由 木戶 的 日記 前後 脈絡 判斷 , 他 在 寫 這 句 話 時 , 腦海 中 似乎 浮現 了 河野敏鎌 的 影子 。 之後 , 他 又 在 這 主詞 之後 接著 寫道 : 「 … … 其 持 說 維持 半 年 者 , 甚 稀 。 」 河野敏鎌 在 他 的 說法 中 是 很 好 的 例子 。 可以 說 這 個 時代 的 獨裁 國權 主義 者 大久保利通 , 在 佐賀 之 亂 時 挑中 了 河野 當 他 的 走狗 , 而 河野 也 順從 地 接受 , 成 了 制裁 江藤新平 的 法官 , 將 有 強烈 民權 主義 傾向 的 江藤新平 斬首 示 , 以 儆 天下 。 這些 都 是 去年 的 事 。 而 這 位 河野 , 在 今年 成 了 民權家 和 板垣 一起 提出 辭呈 。 江藤 受 酷刑 制裁 一 事 , 令 木戶 相當 憎恨 大久保 , 正 因 如此 , 木戶 對 河野 才 有 一 分 特別 的 感想 。 「 為 不滿 而 屢屢 變節 , 其 品位 實 鄙劣 , 推考 本 邦 之 將來 , 不堪 慨嘆 。 」 木戶 寫道 。 辭職 後 的 島津久光 , 在 濱町 宅邸 度過 晨昏 。 「 罷職 , 宿痾 突 去 然 , 如 蒼天 之 撥 雲霧 。 」 他 寫 了 這 封 寓含 譏諷 意味 的 信 , 派 人 送 至 岩倉右 大臣 的 官邸 , 而 信 的 內容 也 可 說 是 其 對 辭職 的 感想 。 「 政府 之中 , 無 我 這般 頑陋 厭 物 , 再而 英傑 之 公卿 能 共同 合力 , 成 文明 開化 之 美政 , 知 此 吾 亦 以 其 為 樂 。 」 如此 嘲諷 的 字句 , 可 說 是 島津 對 時勢 和 政府 首腦 的 不滿 表現 。 然而 , 在 懷 著 抱負 就任 左 大臣 而後 又 辭官 的 久光心 , 其實 並 未 因 辭職 而 有 絲毫 的 平靜 。 相反地 , 他 的 餘怒 越來越 強烈 , 甚至 有 若 不 採取 政治 行動 將 不 知 置身 何處 的 想法 。 「 大奸 乃是 大久保一藏 ( 利通 ) 。 」 就 這 個 看法 而言 , 久光 和 其 身邊 的 人 是 有志一同 的 。 久光 先前 曾 彈劾 了 太政大臣 的 公卿 三條實美 。 其實 久光 心 也 相當 明白 , 公卿 三條 或 岩倉 根本 沒有 什麼 抱負 和 信念 , 操縱 他們 的 是 一 藏 。 然而 , 由於 「 一 藏 」 輪流 藏 在 三條 、 岩倉 或 天皇 的 背後 , 只要 和 久光 有關 的 事 , 他 便 不 出面 , 以免 成為 久光 攻擊 的 對象 , 所以 久光 根本 無法 將 其 擊倒 。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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