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 不 是 特別 和善 討喜 ， 但 不會 貶低 、 欺凌 或 無視 他人 ， 這樣 的 人 可能 會 惹惱 一些 他們 咎責 的 對象 ， 不 公允 地 被 貼上 混蛋 標籤 （ 至少 是 背地裡 這樣 稱呼 他們 ） 。 不過 ， 作風 強硬 的 人 如果 又 是 經常 表現出 沒 必要 的 蠻橫 無理 、 輕蔑 、 侮辱 ， 那 就 應該 把 他們 歸類成 認證 混蛋 。 詹斯 ． 布萊徹特 （ Jens Blechert ） 和 他 的 同事 在 史丹佛 大學 進行 實驗 ， 證實 了 這 種 重構 （ 他們 稱 之為 重新 評估 ） 的 保護 力量 。 他們 讓 史丹佛 學生 看 生氣 之 人 的 照片 ， 然後 給 他們 幾 分鐘 接受 重新 評估 的 訓練 （ 例如 「 想像 這 個 人 並 不 是 生 你 的 氣 ， 而 只是 今天 過 得 不 好 或者 跟 老闆 吵架 了 」 ） ， 接著 又 讓 他們 看 幾 張 生氣 之 人 的 照片 ， 他們 便 不再 覺得 不 快 了 （ 不 像 第一 次 看到 這些 照片 那樣 ） ； 相反地 ， 沒有 接受 過 像是 「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」 重新 評估 訓練 的 學生 看到 生氣 之 人 的 照片 後 ， 還是 會 覺得 不 快 。 才華 洋溢 的 詹斯 ． 布萊徹特 既是 治療師 也 是 研究 學者 ， 他 在 二○一一年 接受 《 健康 日新聞 》 （ Health Day News ） 訪問 時 談起 這 次 應對 研究 的 啟示 ， 下 了 這樣 結論 ： 「 如果 你 受 過 重新 評估 的 訓練 ， 而 你 知道 你 的 老闆 經常 心情 不 好 ， 你 就 能 準備好 自己 再 去 開會 。 」 然後 如果 你 的 老闆 「 尖叫 、 咆哮 又 吼罵 」 ， 你 的 負面 反應 就 會 比較 輕 ， 事實 上 還 有 可能 完全 沒有 負面 反應 。 獄警 也 會 使用 類似 的 技巧 來 處理 囚犯 的 辱罵 和 威脅 所 帶來 的 痛苦 ， 有 兩 位 我 已經 提到 過 的 研究 學者 ， 也 就 是 凱蒂 ．迪謝爾斯 （ 她 建議 「 別 跟 瘋狂 打交道 」 ） 以及 米榭 ． 安特比 （ 他 跟 寇提斯 ． 陳 一起 研究 運輸 安全 管理局 官員 ） ， 他們 組成 團隊 研究 在 美國 州立 監獄 矯正 官員 的 情緒 反應 。 他們 與 一百一十三 名 矯正 官員 進行 面談 並 觀察 他們 的 工作 ， 發現 「 當成 不 是 針對 自己 」 是 相當 關鍵 的 心智 控制 術 ， 這些 官員 藉 此 減輕 他們 對 囚犯 的 負面 反應 ， 將 他們 當成 人 來 看待 ， 而 非 關 在 籠 中 的 動物 ， 並且 讓 官員 準備好 以 關懷 的 心 對待 囚犯 ， 而 不 是 以 殘酷 或 麻木 的 方式 。 迪謝爾斯 和 安特比 發現 「 這 種 防禦 行為 在 面對 針對 官員 的 不敬 、 侮辱 和 威脅 時 特別 常見 」 。 一 位 官員 告訴 他們 ： 「 嗯 ， 我 努力 不要 把 事情 當作 是 對 我 的 個人 攻擊 。 」 而且 他 努力 「 退出 」 ， 並 將 囚犯 的 侮辱 和 怒氣 解釋為 不 是 在 攻擊 他 ， 重構 他們 爆發 的 怒氣 ， 他們 是 在 公開 侮辱 一 個 「 天天 看見 ， 日出 、 日落 都 看見 的 」 權力 象徵 ， 而 不 是 針對 他 個人 ， 不 是 他 激起 他們 的 怒氣 ， 也 不 該 因為 他們 的 痛苦 而 受 責罵 。 最後 要 警告 一下 ， 關於 這 個 「 去個人化 」 或 「 這 不 是 我 的 錯 」 防禦法 ── 我 在 第七 章 會 提到 ， 許多 人 會 讓 混蛋 問題 惡化 ， 或者 自己 本身 就 是 問題 的 人 ， 還 會 把 錯 怪 到 別人 身 上 。 當然 ， 就算 你 是 個 混蛋 ， 說服 自己 你 其實 是 個 超級 大好人 或許 能夠 保護 你 的 心理 健康 ， 但是 像 這樣 的 否認 可能 回頭 咬 你 一 口 ， 你 的 惡劣 行徑 或許 會 吸引 、 培養出 其他 混蛋 ， 他們 就 會 把 砲火 轉到 你 身 上 （ 身為 一 個 混蛋 不見得 能夠 保護 你 不 受 其他 混蛋 欺負 ） 。 就 像 我 在 《 拒絕 混蛋 守則 》 中 警告 過 的 ， 把 別人 視 若 糞土 也 很 危險 ， 因為 你 會 製造 敵人 ， 他們 在 等待 適當 的 場合 報復 你 。 在 許多 社交 網絡 和 組織 中 ， 美國 喜劇 演員 格魯喬 ． 馬克思 （ Groucho Marx ） 的 那 句 老 話 「 時間 一 久 ， 腳跟 就 痛 」 ， 就 像 先知 之 言 。 2 .
 
別 把 威脅 看 得 太 重 __UNDEF__ 要 使用 這 套 「 沒 那麼 糟 」 技巧 ， 首先 要 認知到 自己 處在 混蛋 樂園 ， 但是 別 像 之前 一樣 把 那些 討厭鬼 看 得 那麼 邪惡 或 有害 ， 這 也 是 西點 軍校 的 貝琪 ． 馬吉歐塔 所 使用 的 一 部分 策略 ， 將 高年級 軍校生 的 騷擾 看成 「 好笑 的 行動 」 ， 她 在 心 裡 會 把 他們 的 斥責 和 懲罰 看 得 沒 那麼 有 威脅性 。 高明 的 治療師 和 領袖 會 做 類似 的 事情 ， 來 幫助 客戶 及 下屬 辨認出 自己 腦 中 不 真實 或 誇大 的 有害 思想 ， 幫 他們 以 比較 正面 （ 或 至少 沒 那麼 負面 ） 的 角度 來 檢視 情況 。 在 認知 行為 療法 中 ， 治療師 會 和 病人 一起 改變 他們 的 思考 ， 在 他們 「 視野 狹隘 」 或 使用 「 心智 濾鏡 」 只 專注 在 眼下 的 負面 部分 時 ， 能夠 換 個 想法 ， 他們 也 幫助 病人 提出 疑問 ， 然後 改變 貼 在 自己 或 別人 身 上 有害 、 看似 永久 的 標籤 ， 「 眼下 的 證據 似乎 可以 更 合理 導向 傷害 沒 那麼 大 的 結論 」 。 如果 你 要 對付 混蛋 或是 幫 別人 這麼 做 ， 這樣 的 重構 可以 提供 保護 。 我 在 進行 第四 章 所 提到 的 電話 帳單 收帳員 研究 時 ， 我 發現 收帳員 經常 會 說 「 這 沒 什麼 ， 我 還 遇 過 更 糟 的 」 來 減輕 他們 或 同事 跟 債務人 不 愉快 的 交手 後 所 感到 的 苦惱 。 我 接受 過 正規 訓練 後 又 花 了 幾 天 觀摩 、 聆聽 ， 然後 才 在 資深 收帳員 的 督導 下 親自 打電話 。 在 一 次 電話 中 ， 一 名 無禮 的 債務人 對 我 發火 ， 他 抱怨 我 在 晚餐 時間 打電話 去 ， 又 花 了 很 久 時間 才 說出 重點 ， 他 也 不過 就 遲 繳 一 次 ， 我 卻 用 這麼 誇張 的 方式 騷擾 他 。 在 那 通 電話 後 ， 資深 收帳員 幫 我 重構 這 次 經驗 ： 等 我 多 打 幾 通 電話 ， 就 會 發現 剛剛 跟 我 說話 的 那 名 債務人 其實 沒有 出言 侮辱 、 咆哮 或 咒罵 ， 他 的 聲音 聽來 惱怒 是 件 好事 ， 因為 那 代表 他 不 爽 了 就 會 付錢 （ 但 又 沒 不 爽 到 因為 怨恨 就 不 付錢 ） 。 他 說 這 類 電話 效果 最 好 的 大概 就 是 這樣 了 ， 債務人 有 接 電話 ， 態度 不 算 惡劣 而且 會 付錢 。 後來 我 又 發現 ， 有 經驗 的 收帳員 遇到 憤怒 、 不 誠實 或 搞 不 清楚 狀況 的 債務人 時 ， 經常 會 跟 同事 說 這 不 算 什麼 ， 然後 開始 提起 過去 跟 債務人 作戰 的 故事 ， 那些 人 還 更為 瘋狂 、 更 沒 人性 。 那些 作戰 故事 不只 有助於 安慰 、 平撫 其他 收帳員 ， 說出 這些 故事 也 能夠 創造 一 種 「 社交 黏膠 」 ， 將 收帳員 聚成 一 個 團體 ， 提供 娛樂 ， 讓 他們 有 機會 笑 一 笑 那些 債務人 和 自己 ， 教授 做 這 一 行 的 技巧 ， 也 讓 收帳員 有 機會 吹噓 一下 。 接下來 的 故事 是 一 名 在 都市 計畫 局 工作 的 主管 ， 他 在 預算 出現 危機 時 必須 解雇 員工 ， 因而 引發 一 場 混蛋 病毒 的 醜惡 大 爆發 ， 尤其 是 有 幾 位 不滿 的 員工 一直 對 管理 「 拋擲 」 怒火 、 辱罵 和 不實 評論 。 這 位 煩惱 的 主管 找來 一 位 退休 的 組長 ， 請 他 做 的 工作 基本 上 就 是 對 整 個 部門 進行 重構 干預 。 這 位 組長 跟 每 個 人 進行 一 對 一 談話 ， 然後 再 把 所有人 集合 起來 開會 。 他 一 開始 就 說 ： 「 先 說清楚 一 件 事 ， 我 見 過 你們 的 主管 ， 他們 沒有 你們 想 得 那麼 壞 ， 連 一半 都 不 到 ， 也 沒有 他們 想 得 一半 那麼 好 。 」 這 位 主管 又 補充 說 ， 他 從 經驗 得知 ： 「 有 一 、 兩 個 人 坐 在 會議室 後面 附近 的 ， 雙手 抱 胸 ， 不管 我們 要 講 什麼 都 只是 在 等 著 想 丟 石頭 過來 。 」 腹背 受敵 的 主管 說明 這樣 的 重構 如何 成為 雙刃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