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自 聖經 的 文本 。 在 他 所有 的 主題 之中 ， 約瑟夫 的 故事 最 適切 地 表現出 他 的 天才 ， 在 這 方面 ， 他 身為 劇作家 的 成分 少於 作為 辯證式 喜劇 作家 的 成分 。 他 更 於 上帝 的 典故 中 ， 發現 一 種 屬於 歷史 自我 意識 高漲 之 年代 的 崇高 喜劇 的 觀念 。 就 一 段 必須 先 被 認知 的 歷史 而言 ， 它 必須 被 理解成 被 萬能 力量 所 操弄 的 。 以 半 抒情詩 、 半 嘲弄 的 態度 接納 人類 對於 絕對性 的 依賴 ， 湯瑪斯 • 曼 持續 其 對 神性 的 相關 資料 之 調查 ， 而 這 正 是 科學 文化 中 最為 深切 的 企圖 。 神性 的 喜劇 125126 這 是 湯瑪斯 • 曼 稍後 根據 信仰 之 客體 去 定義 個人 的 方法 的 一 部分 ； 因為 人類 「 只 能 模仿 眾 神祇 ， 而且 不管 他們 如何 地 為 自己 製造 形象 ， 他們 都 只是 在 複製 。 」 在 迷戀 著 約瑟夫 的 那 一 段 期間 ， 波第伐 夫人 ， 是 「 友善 、 心胸 寬大 之 神靈 的 衷心 敬仰 者 」 ， 學 著 這 位 柔弱 撩人 的 神靈 一樣 地 輕聲 細語 ， 迷醉 在 良善 的 意志 之中 ， 她 的 人格 特性 隱藏 在 渺遠 的 晦暗 中 ， 她 的 心志 如同 其他 人 一般 ， 優雅 而 不計小節 。 但是 ， 當 她 的 羅曼史 幻滅 後 ， 她 搖身 變為 「 魯莽 保守 的 公牛 之 神 」 ， 粗暴 而且 傲慢 。 個人 之 存在 輪廓 得自於 神 的 型式 。 因此 ， 在 形成 自己 的 過程 中 ， 他 變 得 更 像是 他 者 ， 更 像 那些 酷似 他 者 的 人 。 隨著 他 的 成長 ， 他 在 普遍性 中 迷失 了 自己 ， 猶如 湯瑪斯 • 曼 在 早期 作品 《 殿下 》 （ oyal __UNDEF__ Highness ） 中 所 言 ， 再現 絕對性 的 地位 自然 要 高於 單純 的 存在 。 此 自我 與 非 自我 的 雙重性 只 是 個 玩笑 ， 雖然 對於 人類 尊嚴 而言 是 一 項 挫折 。 廁身 於 統治 社會 的 意象 之中 是 首要 律則 。 然而 ， 約瑟夫 展現出 更 進一步 的 可能性 ： 異鄉人 的 可能性 。 崇信 著 異域 的 神祇 ， 約瑟夫 對於 事實 有 著 與 埃及人 不同 的 了解 ； 截然不同 的 感受 ； 最 重要 的 ， 有 著 另 一 種 不同 的 故事 亟待 敘述 。 當 我們 談及 異鄉人 之 際 ， 我們 意味 著 將 可以 從 那些 希望 能 改變 他 自己 的 人 口 中 聽到 另 一 種 新 的 神靈 故事 。 如同 去 塑造 個人 ， 敘說 新 故事 同樣 涉及 了 神 與 人 的 雙重性 ， 並 需要 一 種 雙重 的 語言 ， 以致 這 特異 突發 的 人類 行徑 將 揭露出 神聖 編劇 之 固定 不移 的 核心 部分 。 因此 ， 必須 去 調和 總體 事實 與 值得 它 不斷 地 重複 聰穎 雙語 之 富於 意義 之 鮮明 夢境 。 這 特別 適用 於 聖經 神靈 故事 或 歷史 文本 ， 它們 事先 便 完全 被 規畫好 了 ， 而且 故事 發生 當時 便 被 井然有序 地 控制 與 安排 ， 最後 便 透過 紅 男 綠女 而 非 經由 神化 英雄 的 熱情 與 錯誤 烘托 而 出 。 「 正 因為 這 是 如此 的 嚴肅 ， 它 必須 被 輕巧 地 處理 。 輕巧 所 代表 的 ， 吾 友 ， 是 輕率 的 、 曼妙 無羈 的 ， 是 神 帶給 人們 最佳 的 禮物 ， 是 那 我們 所謂 生活 之 複雜 疑難 的 事物 中 最 深刻 的 知識 。 」 所有 神性 的 事物 均 是 晦暗 不清 ， 這 觀察 結果 已 被 現代 實證 主義 廣為 傳佈 。 湯瑪斯•曼 似乎 仍 維持 一 耐人尋味 的 逆反 原則 ： 即 任何 晦暗 不明 的 事物 就 是 神聖 的 （ 比較 安普生 〔 Sir __UNDEF__ William Empson __UNDEF__ 〕 的 說法 ： 晦暗 不清 就 是 詩 的 本質 ） 。 眾 合 於 一 便是 夢 與 視象 的 秩序 ； 我們 被 告知 ， 在 前 意識 它 有 著 相同 的 源頭 ； 而且 伴隨 著 發現 之 意義 的 豐富性 ， 它 催生 了 類似 狀態 之 夢境 。 透過 處理 模糊性 時 的 駕輕就熟 ， 約瑟夫 展示出 同時 攫取 人性 以及 神性 的 能力 。 因此 ， 他 熱愛 著 「 神秘 的 」 阿曼霍特 ， 義無反顧 地 熱愛 他 的 頹廢 ， 正 如同 他 先前 誘惑 「 形式 上 的 」 波第伐 夫人 ── 神 的 太監 ── 一般 。 「 你們 所 說 的 一切 ， 」 快樂 的 法老 宣稱 ， 「 一 說 為 是 ， 但 同時 又 說 為 非 … … 你們 說 對 的 是 錯誤 的 ， 那麼 錯誤 的 就 是 對 的 嗎 ？ 這 並 不 是 不 好 ； 而是 這樣 的 詭智 是 如此 地 瘋狂 。 」 藉由 神靈 故事 的 意識 而 得 的 詭智 ， 是 湯瑪斯 • 曼 筆下 約瑟夫 一 類 領導 性格 之 典型 天分 。 猶太人 是 一 個 富有 詭智 的 民族 ， 因為 他們 持續 不斷 地 面臨 化解 基本 對立 的 需求 。 自始 他們 便 深信 上帝 為 他們 安排 了 一 項 計畫 ， 然而 ， 他們 對於 歷史 的 了解 卻 致使 他們 緊緊 地 扣住 人類 的 性格 ； 拒絕 讓 將 它 轉換成 一 種 儀式 面具 的 事件 破壞 了 他們 的 故事 。 它們 是 這 種 心理 狀態 ， 提出 問題 卻 不 解決 問題 ， 開始 卻 不 結束 。 它們 誘導 那 經驗 它們 靈魂 的 終止 。 叛 Ⅲ── 桑德 • 迪 •山多士 （ Sante de Sanctos __UNDEF__ ） ， 《 宗教 依 》 （ Religious __UNDEF__ Conversion ） Ⅱ III 個人 被 認為 是 系統 中 的 身分 ， 而 系統 的 主體 即 是 行動 以及 對 行動 的 判斷 。 在 此 領域 中 ， 個人 生命 中 所 遭遇 的 多元 事件 ， 無論 藉由 他 自己 的 選擇 抑或 是 他人 的 決定 ， 都 可以 被 綜合成 一 個 體系 ， 此 體系 以 個人 存在 為 核心 的 單一 事實 為 主軸 ， 掌控 他 的 行為 、 決定 他 的 命運 ， 變成 了 他 的 鮮明 定義 。 在 此 處 ， 「 情節 」 的 統一性 ， 變成 存在 的 統一性 ， 而 透過 身分 的 固定性 ， 變化 便 成 了 革命 的 同義語 。 這 戲劇性 整合 中 的 宗教 皈依 ， 在 人類 的 所有 情境 中 ， 最 能 提供 充分 詳盡 的 例證 ， 儘管 只 是 一 個 例子 。 透過 皈依 ， 個人 獲得 一 種 身分 ， 他 深切 地 考量 ： 這樣 的 事實 在 身分 統一性 對 他 所 產生 的 效果 中 是 主要 的 ， 然而 它 在 這 身分 與 他 的 世界 的 關連 中 是 非常 個人 的 。 所有 的 皈依 者 ， 不論 他們 改信 什麼 ， 必定 存在 著 表面 上 的 統合性 ， 即 戲劇 角色 之 象徵 。 行動 的 統一性 或許 可以 歸因於 其他 個人 ； 皈依 者 宣稱 他 才 是 他 自己 的 唯一 存在 ， 且 強迫 其 生活 必須 依照 其 詮意 方式 來 進行 。 認定 個人 為 一 種 身分 ， 建立 了 宗教 與 戲劇 思想 上 最 基本 的 連繫 。 就 此 二 者 而言 ， 人物 並 不 遵循 其 自身 的 意志 ， 而是 依循 他 發現 自身 所 處 環境 的 規則 。 在 兩 者 中 ， 轉變 （ 以及 自 情節 中 逃脫 ） ， 可以 以 單一 方式 來 達成 ── 身分 的 消失 ， 並且 以 「 重生 」 狀態 表現 之 個人 的 重新 現身 。 因而 ， 反映 這 強加 在 行為 上 的 局限 ， 宗教 與 戲劇 的 兩 種 「 不 自然 的 」 過程 ， 卻 正 與 實際 生活 互相 契合 。 角色 變換 與 戲劇 149150 舉例 而言 ， 在 《 罪 與 罰 》 （ Crime and __UNDEF__ Punishment __UNDEF__ ） 一 書 中 ， 拉茲柯尼可夫 （ Razkolnikov ） 尋求 法院 判決 ， 因此 他 的 行為 才 算 徹底 完成 ， 他方 能 獲致 新 的 存在 。 與其 去 參照 「 劇作家 的 判斷 行為 」 ， 我們 或許 可以 參考 「 劇作家 認識到 判斷 涉及 行動 而且 必須 經由 行動 來 實現 的 行為 」 。 在 自然 主義 者 的 觀點 中 ， 並 無 判斷 烙印 在 行動 之上 ， 因此 ， 戲劇 中 判斷 的 表現 必須 歸因於 劇作家 的 行為 ； 然而 ， 倘若 從 「 戲劇 的 觀點 」 出發 ， 則 沒有 一 種 行為 不 是 判斷 的 結果 ， 不管 那 是 諸 神 、 命運 或者 歷史 的 行為 ， 因此 ， 判斷 被 認為 表現 在 行動 的 實際 公式 中 ， 它們 被 劇作家 發掘出來 ， 而 不 是 劇作家 行動 的 結果 。 當然 ， 戲劇 的 道德 判斷 ， 若 以 傳統 眼光 來 看 ， 或許 一點 都 不 像 是 道德 的 ； 劇作家 可能 選擇 去 處決 一 個 有 權勢 的 角色 ， 而 不 是 一 個 邪惡 的 人物 。 參照 前 文 〈 詩 的 專業 〉 。 中世紀 所 記載 的 案例 ， 包括 爆發 如 瘟疫 般 的 著魔 現象 ， 或許 是 最 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