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可以 想見 , 感情 中 極為 不 順遂 的 兩 人 , 能 分享 的 慘澹 過去 說 多少 就 有 多少 , 肯定 不 夠 一 趟 飛機 聊完 。 這 幾 個 小時 的 互相 憐憫 , 欣宜 和 宗勳 都 有 種 被 了解 的 認同感 , 因此 欣宜 鼓起 勇氣 詢問 他 是否 願意 去 住 同 個 地方 , 可以 有 更多 的 聊天 時間 。 宗勳 欣然 同意 。 當晚 喝 了 酒 , 吐露 的 心聲 更多 了 。 欣宜 的 媽媽 在 她 小學 就 過世 , 從小 必須 學會 照顧 自己 , 還 有 年幼 的 妹妹 。 而 爸爸 又 是 個 從不 回家 的 人 , 很少 給予 孩子 關愛 。 她 從小 就 渴望 愛情 , 希望 重新 組成 一 個 家 , 所以 和 第二 任 男友 交往 時 付出 很多 心力 , 結果 交往 六 年 的 感情 竟然 被 劈腿 ! 但 欣宜 不 怪 他 。 她 了解 當時 對方 工作 壓力 太 大 , 最後 和平 分手 。 只是 在 後續 的 男友 身 上 , 再 也 找 不 到 愛 的 感覺 , 她 幾乎 要 放棄 愛情 , 覺得 會 一輩子 孤單 老死 。 這些 話 讓 宗勳 頗 有 感觸 , 聽 著 聽 著 竟然 哭 了 。 欣宜 頗為 驚訝 , 但 兩 人 也 心有靈犀 地 笑 了 一下 。 宗勳 用 酒吧 的 餐巾紙 輕輕 抹去 眼角 的 淚水 。 身處 在 雙親 健在 的 家庭 , 他 卻 從來 不 知道 「 愛 」 是 什麼 感受 。 從小 家 中 窮困 潦倒 , 爸爸 只 會 喝 酒 , 也 曾 多 次 拿 酒瓶 砸 他 的 頭 。 媽媽 長期 罹患 躁鬱症 , 毫無 心力 關照 小孩 , 躁期 會 和 老公 互相 毆打 , 鬱期 則 整 天 拿 著 刀 要 割腕 或 喊 著 要 跳樓 。 姊姊 和 哥哥 則 在 高中 經歷 這 一切 , 上大學 後 再 也 沒有 回家 過 。 當時 宗勳 小學 六年級 , 只 能 獨自 躲 在 房間 裡 恐懼 。 所以 他 早早 交 了 女友 , 想要 逃出 那 個 鬼 地方 。 他 也 想 組 一 個 家 , 當初 大學 畢業 時 女友 意外 懷孕 , 於是 當場 向 女友 求婚 , 成為 現在 的 老婆 。 其實 他們 相處 不 到 半 年 , 他 感嘆 不 該 這麼 衝動 , 應該 看 得 更 清楚 。 他 責怪 自己 , 是 自己 不 好 才 釀成 婚姻 不 順 。 宗勳 有 一 股 陰鬱 的 氣息 , 彷彿 是 這 個 世界 上 最 淒涼 的 人 。 他 說 這些 話 時 , 雖然 面向 欣宜 , 眼神 卻 盯 著 酒杯 中 的 威士忌 , 偶爾 搖晃 , 偶爾 溫柔 地 輕 放 , 只有 少數 時候 瞄 著 欣宜 。 被 對到 眼 時 , 雖然 不 願 離去 卻 又 將 視線 硬 拉回 酒杯 上 。 欣宜 深深 地 同情 他 , 儘管 認定 自己 已經 夠 可憐 了 , 眼前 這 個 人 的 遭遇 竟然 更 悽慘 。 當晚 她 付 了 酒錢 , 拉 著 宗勳 進入 房間 。 失控 期 __UNDEF__ 回國 後 兩 人 十分 甜蜜 , 欣宜 每 天 會 傳 許多 感情類 的 文章 給 宗勳 , 也 會 主動 借 錢 給 他 , 有意無意 地 勸 他 離婚 。 然而 宗勳 的 財產 全 都 交給 老婆 保管 , 一時間 也 對 婚姻 沒轍 , 但 他 承諾 會 盡速 辦理 離婚 , 和 欣宜 在一起 。 兩 人 先 是 同居 。 起初 宗勳 會 主動 打掃 家 裡 , 外出 找 工作 。 久 了 之後 欣宜 發現 他 每 天 睡 到 下午 , 起床 後 打電動 到 晚上 , 接著 又 出門 喝 酒 到 凌晨 才 回來 。 欣宜 覺得 宗勳 前 陣子 壓力 太 大 , 讓 他 放鬆 一下 也好 , 儘管 家 裡 亂糟糟 的 , 到處 都 是 空 酒罐 , 她 仍 會 來 收拾 。 宗勳 從小 沒有 被 愛 過 , 也 不 曉得 如何 去 愛 人 , 但 每 晚 回家 仍 記得 親吻 欣宜 的 額頭 一 下 , 這 對 他 來說 已經 很 不 容易 了 。 然而 兩 人 相處 的 時間 愈來愈 少 。 欣宜 告訴 自己 , 事情 會 慢慢 好轉 。 宗勳 沒 工作 的 這 段 時間 , 家 中 一切 開銷 都 由 欣宜 支付 , 每 月 資助 他 數萬 元 。 但 這些 錢 似乎 不足以 負擔 他 的 酒錢 , 因為 他 上 夜店 總是 最 大方 的 那 一 個 , 包辦 所有 包廂費 和 開瓶費 。 欣宜 理解 他 需要 這些 朋友 , 需要 有 歸屬感 , 讓 他 快樂 是 最 重要 的 事情 , 即使 每 月 薪水 不 夠 支出 , 必須 解除 原本 的 投資型 保險 來 應付 , 她 仍舊 說服 自己 : 賺 的 錢 不 就 是 要 花 在 愛人 身 上 嗎 ? 她 付 得 心甘情願 , 還 主動 問 宗勳 錢 夠 不夠 用 , 不時 偷 塞 幾千 塊 到 他 口袋 , 順便 附上 熬夜 撰寫 的 小 卡片 , 希望 他 能 開心 。 只是 , 隨著 開銷 愈來愈 大 , 欣宜 每 個 月 能 多 給 的 錢 到 了 極限 。 有 一 晚 , 宗勳 醉醺醺 地 開始 咆嘯 , 認為 欣宜 不 夠 愛 他 , 認為 欣宜 是 工作狂 , 都 沒有 撥出 時間 來 陪伴 他 , 認為 欣宜 愛 自己 比較 多 , 並 沒有 把 他 放 在 第一 位 。 欣宜 聽 了 有點 惱怒 , 反過來 質問 : 「 我 為 你 付出 這麼多 了 , 每 個 月 給 你 錢 花 , 打掃 整 個 家 , 難道 這樣 還 不 夠 嗎 ? 」 「 那 妳 說 , 妳 是 不 是 都 在 工作 ? 我 想要 找 妳 的 時候 妳 都 在 哪 ? 妳 以為 我 想要 每 天 出去 喝 酒 嗎 ? 不 都 是 因為 妳 不 在 身邊 , 我 好 想 妳 , 又 沒有 人 陪 , 只好 出門 找 __UNDEF__ 朋友 。 」 欣宜 聽 了 有些 愧疚 , 她 的確 都 在 工作 , 但 這 不 都 是 為 了 要 賺取 兩 人 的 生活費 嗎 ? 然而 她 說 不 出 口 , 只 覺得 情緒 很 複雜 , 卻 也 不能 繼續 這樣 下去 。 她 無法 忍受 被 指責 沒有 付出 , 一 氣 之下 索性 說出 : 「 好 , 那 我 把 工作 辭掉 , 我們 的 積蓄 還 夠 用 , 我 陪 你 一起 找 工作 ! 」 宗勳 聽到 她 願意 為了 自己 犧牲 , 原本 的 生氣 激動 轉為 感動 落淚 。 儘管 欣宜 的 心 中 五味雜陳 , 但 喜悅 的 情緒 是 最 明確 的 , 因為 她 終於 又 讓 宗勳 重新 感到 被 愛 , 她 做到 了 ! 於是 微 露 興奮 , 再 加碼 : 「 我們 最近 壓力 太 大 了 , 不如 再 一起 出去 玩 一 趟 吧 ! 」 宗勳 伸手 抱緊 她 , 緊 到 欣宜 快要 窒息 , 但 她 很 開心 , 她 知道 這 是 宗勳 感到 被 愛 的 表現 , 所以 也 用 細嫩 的 小 手 環抱 回去 。 崩盤期 __UNDEF__ 剛 開始 的 生活 十分 幸福 , 因為 不用 工作 。 欣宜 每 天 早上 買 咖啡 和 早餐 回來 , 想 讓 宗勳 一 起床 就 感受到 自己 的 心意 , 只是 後來 食物 都 冷掉 了 他 卻 還 在 睡 。 欣宜 沒有 灰心 , 反而 想 找 天 傍晚 下廚 , 做 些 家常菜 , 讓 宗勳 感受 家庭 的 溫暖 。 兩 週 後 的 下午 她 跑去 賣場 採購 , 買下 頂級 牛肉 與 紅酒 , 換上 全新 的 高級 餐具 , 希望 用 這 一 餐 鼓勵 宗勳 重新 振作 , 像是 當初 當 個 背包客 的 冒險 精神 , 兩 人 又 能 一起 奮鬥 ! 回家 後 , 她 興高采烈 地 煮 菜 燉 肉 , 看 著 類似 法式 餐廳 的 菜餚 一 道 一 道 出爐 , 彷彿 是 一 份 一 份 的 愛 , 充滿 了 整 個 廚房 。 只是 , 宗勳 接到 一 通 朋友 的 電話 , 說 朋友 需要 他 , 一定 要 趕緊 出門 幫忙 。 「 什麼 事情 這麼 重要 ? 」 「 不干 妳 的 事 啦 。 」 「 我 今天 準備 這麼多 , 你 會 回來 吃 吧 ? 」 「 大概 不會 , 我 要 出門 了 。 」 「 我 做 了 這麼多 , 至少 可以 讓 我 知道 你 要 去 哪裡 吧 ? 」 「 所以 妳 是 說 , 做 這些 都 是 為了 控制 我 嘍 ? 妳 其實 根本 不 愛 我 吧 ! 」 「 我 不 愛 你 還 會 為 你 做 這麼多 嗎 ? 我 的 存款 都 被 你 花完 了 , 也 辭掉 工作 在 家 陪 你 , 你 還 覺得 我 不 愛 你 ? 你 是 瞎 了 還是 有 什麼 毛病 ? 我 到底 怎樣 才 算是 愛 你 ? 」 欣宜 終於 生氣 了 。 「 我 就是 有病 啦 ! 」 宗勳 惱羞成怒 , 拿起 一 旁 新 買 的 紅酒 , 握住 瓶頭 用力 砸 往 桌角 。 「 我 就 說 沒有 人 會 真的 愛 我 ! 」 他 翻找 欣宜 錢包 中 的 信用卡 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