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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人 在 這裡 搭 我 的 紙牌 房子 , 清醒 一下 頭腦 。 」 大約 早上 五點 左右 , 我 被 搖醒 了 。 白羅 站 在 我 身邊 , 精神 煥發 , 興高采烈 。 「 你 說 得 對 極了 , 我 的 朋友 , 啊 , 對 極了 , 你 簡直 是 才氣 縱橫 ! 」 我 對 他 眨眨 眼睛 , 還 沒 完全 醒過來 。 「 黎明 前 總是 黑暗 的 , 這 就 是 你 說 的 。 先前 一直 都 非常 黑暗 , 現在 黎明 到 了 ! 」 我 看看 窗戶 , 發現 他 說 得 完全 正確 。 「 不 , 不 , 海斯汀 。 黎明 在 我 腦袋 裡 , 我 的 大腦 裡 ! 那些 小小 的 灰色 腦 細胞 裡 ! 」 他 停 了 一 停 , 很 快 又 說 下去 。 「 你 知道 , 海斯汀 , 妮可 小姐 死 了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叫 了 起來 , 頓時 睡意 全 消 。 「 噓 ─ 噓 ! 正 如 我 所 說 的 , 只不過 , 當然 , 不 是 真的 死 了 。 不過 這 是 可以 安排 的 。 是 的 , 可以 安排 她 去世 二十四 個 小時 。 我 和 醫生 護士 們 全 說妥 啦 。 你 懂 嗎 , 海斯汀 ? 謀殺 成功 了 。 他 試 了 四 次 , 四 次 都 失敗 了 , 而 第五 次 , 他 終於 大功告成 ! 現在 , 我們 可以 看 下 一 步 會 發生 什麼 事 … … 這 會 非常 有意思 。 9 艾德格 . 華萊士 ( Edgar Wallace , 1875 - 1932 ) , 英籍 推理 作家 , 有 「 驚悚 小說 之 王 」 的 稱號 。 18 __UNDEF__ 窗 上 的 怪 臉 __UNDEF__ __UNDEF__ 接下去 那 個 白天 發生 的 事 , 在 我 的 記憶 中 是 一 片 模糊 。 因為 不幸 得很 , 我 醒來 之後 便 開始 發燒 了 。 自從 有 一 次 得 了 瘧疾 以後 , 我 老是 會 在 最 不 該 生病 的 時候 突然 發高燒 。 結果 , 那 天 發生 的 事 對 我 來說 , 就 像 一 場 惡夢 ─ 白羅 在 我 夢 中 來來去去 , 有如 馬戲團 中 定時 出現 的 怪異 小丑 。 我 想 , 他 對 自己 的 錦囊妙計 大為 得意 。 那 種 慚愧 和 絕望 的 神情 偽裝 得 叫 人 佩服 。 他 是 如何 使 他 那 個 計畫 ─ 就 是 他 一清早 向 我 透露 的 那 個 主意 ─ 付諸 實施 的 , 我 不得而知 , 不過 , 可以 肯定 的 是 , 他 已經 緊鑼密鼓 地 展開 行動 了 。 這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, 因為 這 個 騙局 牽涉 的 層面 相當 廣 。 英國人 通常 不 喜歡 耍 大規模 的 騙局 , 而 白羅 這 次 所 設 的 這 個 圈套 卻 必須 勞師動眾 。 首先 , 他 得 說服 格雷翰 醫生 加入 計畫 。 這 真是 困難重重 , 是 成 或 敗 都 得 看 格雷翰 醫生 的 影響力 。 接著 還 有 警察局長 和 他 那些 警察 。 在 這 方面 , 白羅 的 做為 勢必 會 違反 官場 作風 。 然而 , 他 終究 還是 說服 了 韋斯頓 上校 勉強 同意 他 的 方法 。 但 上校 把 話 說 在 前頭 , 這 件 事 他 概 不 負責 。 這 個 騙局 的 報導 要是 傳 了 出去 , 一切 後果 都 要 由 白羅 一 個 人 承擔 。 白羅 欣然 同意 了 。 只要 允許 他 實行 自己 的 計畫 , 他 什麼 都 肯 同意 。 我 一 整 天 大部分 時間 都 坐 在 一 張 大 沙發 裡 , 腿 上 蓋 著 毯子 打瞌睡 。 每 過 兩三 個 小時 , 白羅 就 會 突然 跑來 向 我 報告 進度 。 「 好 點 了 嗎 , 我 的 朋友 ? 我 真 同情 你 。 但 這樣 也好 , 省得 你 演戲 時 露出 馬腳 。 我 剛 去 訂做 了 一 只 花圈 , 一 只 大 得 驚人 的 花圈 , 上頭 綴滿 了 百合花 , 我 的 朋友 , 一 大 堆 百合花 , 『 衷心 痛惜 。 赫丘勒 . 白羅 敬輓 。 』 啊 ! 真是 一 場 精采 的 喜劇 啊 。 」 說完 他 又 匆匆 離去 了 。 「 我 剛 跟 萊斯 太太 有 一 場 令 人 痛心 的 談話 。 」 這 是 他 的 下 一 次 消息 。 「 她 穿 了 一 身 考究 的 黑 禮服 , 她 可憐 的 朋友 ─ 多 叫 人 痛惜 的 悲劇 ! 我 同情 地 哀嘆 。 她 說 妮可 是 那麼 活潑 快樂 、 充滿 生命力 的 女孩 , 怎能 想像 她 已 與世長辭 了 。 我 點點頭 說 : 『 這 真是 死亡 的 諷刺 , 死神 帶走 了 她 那樣 一 個 好端端 的 人 , 卻 把 老 而 無用 的 人 留在 人間 。 』 哎呀 ! 我 再度 哀嘆 。 」 「 你 真是 樂在其中 啊 , 」 我 無力 地 輕聲 說道 。 「 絕非 如此 。 這 只 是 我 計策 中 的 一 部分 。 要 裝 得 像 , 就 得 全心 投入 。 呃 , 在 訴說 一 番 心 中 的 傷感 後 , 萊斯 太太 開始 說到 我 關心 的 事情 上 來 了 。 她 說 她 整 夜 睡 不 著 , 一直 在 想 那些 巧克力 , 在 想 這 件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。 『 太太 , 』 我 說 , 『 這 不 是 不可能 。 你 可以 看 化驗 報告 。 』 然後 , 她 就 用 顫抖 的 聲音 說 : 『 是 古柯鹼 , 你 說 的 ? 』 我 點點頭 , 她 說 : 『 啊 , 上帝 , 我 不 明白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或許 她 說 的 是 實話 。 」 「 她 很 清楚 自己 身在 危險 中 , 她 是 聰明 的 , 這 我 早 就 對 你 說 過 了 。 是 呀 , 她 處於 危險 之中 , 而且 她 自己 也 明白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但 我 看 得 出 你 開始 相信 她 無罪 了 。 」 白羅 皺起 了 眉頭 , 不 像 剛才 那樣 激動 了 。 「 你 的 話 說 得 很 深奧 啊 , 海斯汀 。 沒 錯 , 在 我 看來 , 不 知 為什麼 , 有 些 事實 湊 不 起來 。 這些 案子 到 目前 為止 最 重要 的 特徵 , 就 是 周密 嚴謹 不 留 痕跡 。 但 巧克力 這 件 事 卻 幹 得 一點 也 不 周密 , 太過 生硬 , 太 簡單 直接 。 不 對 , 湊 不 起來 。 」 他 在 桌 旁 坐 了 下來 。 「 啊 ─ 讓 我們 來 核對 一下 事實 。 有 三 種 可能性 。 第一 個 可能 : 巧克力 是 萊斯 太太 買 的 , 由 賴哲勒 先生 送去 。 在 這 種 情形 下 , 犯罪 的 若 不 是 他們 其中 之 一 , 就 是 兩 者 皆 是 。 而 那 通 說 是 妮可 打去 的 電話 , 則 純粹 是 捏造 出來 的 。 這 是 最 直接 明顯 的 答案 。 「 第二 個 可能 : 下 了 毒 的 是 另 一 盒 巧克力 ─ 郵寄 的 那 一 盒 。 我們 那 張 從 A 到 J 的 名單 上 , 任何 一 個 人 都 可能 寄去 ( 你 還 記得 那 張 名單 嗎 ? 範圍 非常 廣 ) 。 但 如果 郵寄 的 那 一 盒 是 有毒 的 , 那麼 何必 還 要 打 這樣 一 通 電話 呢 ? 為什麼 要 用 兩 盒 巧克力 把 事情 搞 複雜 呢 ? 」 我 無力 地 搖搖頭 , 在 體溫 高達 三十九 度 時 , 思考 任何 複雜 的 問題 對 我 來說 , 都 十分 荒謬 無聊 。 「 第三 個 可能 : 萊斯 太太 買 的 那 盒 無 毒 巧克力 被 掉包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那 通電話 便是 很 巧妙 的 一 招 , 而且 可以 理解 。 萊斯 太太 成 了 替罪羔羊 , 她 無意間 為 真正 的 做案 者 背 了 黑鍋 。 這 第三 個 答案 是 最 合 邏輯 的 。 但是 , 嗯 , 這 也 是 最 難 辦到 的 。 該 如何 確定 能 在 正確 的 時機 掉包 ? 而且 要是 看護 直接 把 它 送上樓 , 那 就 絕對 不可能 掉包 成功 。 是 啊 , 這 似乎 不合 情理 。 」 「 除非 做案 的 是 賴哲勒 。 」 我 說 。 白羅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在 發燒 , 我 的 朋友 , 而且 體溫 還 在 上升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。 「 真 妙 呀 , 體溫 上升 個 幾 度 竟 能 激發 智力 ! 你 剛才 發表 的 觀點 , 它 是 如此 簡單 , 以至於 我 連 想 都 沒 想到 。 不過 這 就 帶出 一 個 極為 奇怪 的 問題 : 賴哲勒 先生 正 盡力 想 把 他 親愛 的 人兒 送上 斷頭台 。 這 種 情形 有 各 種 可能性 , 但是 非常 古怪 。 哎 , 複雜 啊 , 非常 複雜 。 」 我 閉上 眼睛 , 為 我 的 高見 感到 高興 , 但 我 不 願 去 思考 任何 傷腦筋 的 事 , 一心 只 想 睡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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