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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我 表示 極度 訝然 : 「 這樣 爛酒鬼 都 願意 和 你 做 朋友 , 真 愛 不 解釋 啊 ! 」 他 : 「 …… 」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 月 掛 樹梢 時 , 半 罈 酒 已 被 我 喝 了 精光 。 陳年 佳釀 入口 雖 極其 醇厚 甘美 , 卻 也 甚 是 勁力 十足 。 漫天 星光 在 我 眼 中 漸漸 連成 一 片 , 還 隱約 帶 了 五光十色 的 絢爛 , 倒 頗為 好看 。 自己 昂 著 腦袋 傻 樂 了 一陣 , 我 轉 過 頭 想 跟 瀲塵 顯擺 一下 , 以 表示 對 他 不 喝 酒 而 無緣 欣賞 的 遺憾 , 卻 見 他 也 正 仰望 夜空 , 神色 平靜 恬適 , 目光 悠然 專注 , 似是 被 什麼 美 極了 的 畫面 所 吸引 , 一瞬 也 不捨 移開 。 我 不禁 好奇 : 「 你 看 什麼 呢 ? 」 「 和 妳 一樣 啊 。 」 「 我 是 因為 喝多 了 有點 眼花 , 所以 瞧 得 還 有 那麼 點兒 新鮮 , 你 呢 ? 」 「 其實 很多 東西 在 我 看來 , 都 挺 新鮮 的 。 」 我 愣 了 片刻 : 「 哦 對了 , 你 剛剛 好像 說 … … 什麼 記憶 裡 什麼 的 , 難道 你 … … 」 「 與 妳 在 爛酒鬼 那兒 … … 」 他 話 音 忽地 一 停 , 像是 被 夜風 嗆 了 一下 , 低低 咳嗽 了 兩 聲 , 方 又 接著 笑道 : 「 初次 相見 之前 , 我 已 獨自 避世 隱居 萬餘 載 。 那 之後 又 幾乎 都 在 閉關養傷 , 所以 對 這 世間 的 印象 大多 還 停留 在 洪荒 之 時 。 」 獨自 隱居 如何 竟 能 弄得 重傷 若斯 ? 看 瀲塵 眼 下 的 情形 , 恐怕 爛酒鬼 那 可 壓縮 時間 的 寶貝 葫蘆 的 療效 也 很 是 有限 。 按 道理 , 除非 毀及 元神 , 否則 當 不致 這麼 久 了 還 依然 如此 這般 。 然而 , 神仙 的 元神 比 妖怪 的 內丹 還 重要 也 更 脆弱 , 一旦 受創 , 輕 則 法力 盡失 , 重 則 神形 俱 滅 。 可 他 卻 又 分明 不 屬 這 兩 種 境況 … … 不過 這些 問題 我 並 沒有 問 , 橫豎 就算 問 了 他 也 十之八九 不會 答 。 所以 我 只是 拍 了 拍 腦門 : 「 哎呦 , 那 不 就 等於 是 如今 的 繁華 人間 , 你 根本 就 沒 見 過 ? 」 「 也 曾 和 爛酒鬼 路過 幾 個 市集 , 短暫 停留 了 幾 日 。 」 「 才 幾 日 夠 幹什麼 的 ? 這麼著 , 去 崑崙山 的 這 段 路 , 我們 就 別 騰雲駕霧 了 , 帶 你 沿途 逛 一 逛 , 開開眼 。 」 瀲塵 神色 一 頓 , 旋即 收回 視線 轉而 看 著 我 : 「 那 恐怕 需 得 行 上 一 段 時日 吧 ? 」 我 粗略 算 了 算 : 「 大概 三兩 個 月 。 」 「 妳 不 著急 ? 」 「 我 著 什麼 急 , 反正 夜墨 估計 至少 還要 一 年 半 載 才 能 出關 , 我 正 愁 閒 得 沒 事兒 幹 呢 。 我 舒舒服服 找 個 地兒 坐下 , 隨口 問 了 句 : 「 你 在 看 什麼 ? 」 「 數 雪花 。 」 望望 撲簌簌 幾乎 將 天地 連成 一體 的 無盡 落雪 , 又 看看 忽 閃 著 一 雙 大 眼睛 狀 似 極度 真誠 的 夜墨 , 我 無語 了 片刻 , 默默 地 從 他 手 中 拿 過 半 壺 酒 , 決定 不予 理睬 。 聞 了 聞 酒香 , 我 忽然 想起 不 知 是 何 年 何 月 看過 的 一 個 人間話 本子 上 有 一 段 話 , 大概 的 意思 是 , 只有 寂寞 的 人 , 才 會 去 數 院子 裡 的 花 開 了 幾 朵 又 謝 了 幾 朵 。 不過 夜 墨 數 雪花 當然 不可能 是 因為 寂寞 , 他 這 種 活 得 肆意 囂張 萬事 皆 由 自己 高興 的 性子 , 憑著 一 身 橫行 無匹 的 本事 任意妄為 到 整 個 天庭 都 恨不能 對 之 退避三舍 的 傢伙 , 怎麼 可能 會 寂寞 ? 他 只是 無聊 。 見 我 不理 他 只 顧 著 喝 酒 , 不甘 被 冷落 的 夜墨 便 像 隻 被 主人 忽視 於是 努力 求 關注 的 小 狗 一樣 , 用 爪子 在 我 身 上 一 通 撓 , 又 用 腦袋 在 我 脖子 的 周圍 拱 來 拱去 , 溫熱 的 呼吸 鑽進 我 的 衣領 , 癢 得很 。 我 大笑 著 躲 , 他 便 狂笑 著 追 。 我倆 正 像 小孩兒 一樣 嘻嘻哈哈 鬧 騰 得 起勁 , 忽然 耳 邊 聽得 一 聲 巨響 , 旋即 便是 震耳欲聾 的 天崩地裂 。 變故 突起 的 剎那 , 夜墨 已 將 我 攜 至 雲霄 之端 。 亙古 未曾 消融 早已 硬 若 磐石 的 積雪 冰稜 , 乍然 而 起 四下 飛濺 , 到處 都 是 有如 億萬 天馬 奔騰 而 過 般 的 濃濃 白 煙 , 滾滾 塵囂 。 不 知 過 了 多久 , 這 末世 浩劫 般 的 景象 才 終於 慢慢 結束 , 山川 大地 也 漸漸 停止 了 戰慄 , 震撼 心魄 的 怒吼 咆哮 亦 隨之 消散 沉寂 。 平靜 得 就 像是 , 什麼 都 沒 發生 過 。 只 除了 我們 適才 所 待 的 那 連綿 險 峰 不翼而飛 , 只 剩 了 被 白雪 覆蓋 的 茫茫 平原 。 我 瞠目結舌 了 半晌 , 才 勉強 擠出 一 句 : 「 雪 … … 崩 …… 了 ? 」 夜墨 的 視線 自始至終 都 盯 著 變故 發生 的 地方 , 聽 我 這麼 一 問 頓時 便 笑 了 出來 , 一 臉 鄙視 地 點 了 點 我 的 額頭 : 「 崩下來 的 雪 呢 ? 被 妳 吃到 肚子 裡 去 了 ? 」 我 打開 他 的 手 : 「 那 你 說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他 又 望 了 望 那 片 嶄新 的 廣袤 雪原 , 遲疑 片刻 , 帶 著 些許 的 不 確定 : 「 據 我 所 知 , 能 讓 這樣 規模 的 山峰 憑空 消失 , 只 有 兩 種 辦法 , 一 種 是 用 法寶 收取 , 恐怕 如今 也 只有 太上老君 的 金剛琢 才 有 這般 法力 。 但 那 老 道長 居 兜率宮 不 問 世事 已 久 , 沒道理 閒 得 沒 事 跑來 跟 山 過 不 去 , 所以 應該 不 是 。 至於 另 一 種 … … 」 他 頓 了 頓 , 雙眉 擰緊 , 像是 極為 困惑 : 「 這 山 的 自身 就 是 一 件 法器 , 可是 … … 」 我 艱難 地 合上 自己 幾乎 掉到 了 閻王殿 的 下巴 :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剛剛 是 法器 的 主人 來 將 其 收走 了 ? 誰 會 吃飽 了 撐 著 把 法器 扔 在 這裡 當 座 山 ? 而且 這 山 在 此 處 怎麼著 也 有 萬 兒 八千 年 了 吧 ? 難道 當初 只是 隨手 一 丟 , 轉頭 就 給 忘 了 , 現在 又 忽然 想 起來 了 ? 再者 說 了 , 這麼 大 的 法器 , 得 有 多 大 的 法力 才 能 操控 ? 盤古 投胎 還是 伏羲 詐屍 啊 ? 」 面對 我 的 這 一連串 犀利 提問 , 夜墨 那 向來 不 怎麼 著調 的 神情 中 竟 罕見 地 現 了 幾 分 凝重 之 色 , 垂眸 思量 良久 , 方 抬 眼看著 我 , 緩緩 沉 聲 道 了 句 : 「 關 妳 毛事 ? 」 我 : 「 …… 」 就 在 我 四處 找 板磚 打算 掀 他 前臉 的 當口 , 遠處 的 雲頭 慢悠悠 飄過來 一 個 散仙 , 長 的 就 是 一 副 「 來 呀 來 呀 都 來 欺負 我 呀 」 的 軟 柿子 模樣 。 原則上 , 妖怪 和 神仙 自然 是 一 照面 就 要 抄 傢伙 開掐 的 , 不過 偶爾 也 會 相處 得 比較 和諧 。 比如 雙方 的 實力 相差 太過 懸殊 , 而 牛 逼 的 那 方 又 懶得 動手 的 時候 。 在 此 要 先 說明 一 點 , 我 的 命 很 長 , 但 本事 很 菜 , 對 此 我 不 以為恥 反 以 為榮 。 所以 眼前 這 個 武力值 擺明 了 比 我 也 高 不了 多少 的 倒楣蛋 , 措手不及 之下 迎面 撞上 了 一 看 打架 級別 就 和 自己 完全 不 在 一 個 檔次 的 夜墨 , 呆 了 一 呆 後 , 便 非常 識時務 地 擺出 和氣 生財 的 笑臉 , 主動 打招呼 : 「 這麼 巧 啊 , 吃 過 啦 ? 」 心情 不錯 的 夜墨 倒 也 非常 配合 , 表現 得 跟 個 老熟人 似的 熱絡 寒暄 : 「 沒 呢 , 請 我 吃 吧 。 」 他 無恥 , 對方 竟 也 非 什麼 善茬 , 噎 了 一下 後 , 迅速 就 借 坡 下 驢 : 「 成 呀 , 咱 就 一起 去 北海 龍宮 吃 喜酒 吧 。 」 然而 這 句 話 卻 頓時 讓 我 一 驚 , 夜墨 一愣 : 「 什麼 喜酒 ? 」 「 嫁 女 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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