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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 誰 ? 」 阮偉圖 搖頭 道 : 「 沒有 。 」 福邇 沉思 了 片刻 , 忽然 靈機一動 , 問 : 「 船 在 航行 的 時候 , 你 有沒有 聽到 炮聲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你 這麼 一 說 , 我 倒 記起來 了 。 船 到 岸 之前 也 不 太 久 , 我 想 大概 一 炷 香 左右 的 時間 吧 , 我 的確 聽到 突如其來 的 一 聲 炮響 , 震耳欲聾 的 嚇 了 我 一 跳 , 連 看守 我 的 其中 一 個 人 也 說 , 『 把 這 傢伙 嚇醒 了 。 』 之後 我 想 假裝 昏迷 也 不行 , 他們 也 再 沒有 在 我 面前 說話 了 。 你 是 怎麼 知道 會 有 炮聲 的 ? 」 福邇 道 : 「 香港 每 日 正午 , 銅鑼灣 岸 邊 都 會 發炮 一 響 報 時 , 本 地 稱 之 為 『 午炮 』 。 11 你 上午 在 中環 被 擄 , 昏迷 中 醒來 之後 花 了 好 一 段 時間 在 船 上 , 所以 我 想到 問 你 有沒有 聽到 午炮 。 如果 聽到 , 便 證明 船 仍 在 香港島 與 九龍 之間 的 域多利港 , 但 要是 聽 不 到 , 那麼 除非 你 是 午後 才 醒過來 的話 , 便 表示 船 已 駛離域 多利港 , 不 是 前往 大嶼山 或 西邊 其他 島嶼 , 便是 南 繞 往 香港島 的 背面 。 」 阮偉圖 恍然大悟 道 : 「 原來如此 。 我 聽到 炮聲 時 還 害怕 , 不 知 大清 是否 跟 法國人 在 香港 開戰 了 ! 」 福邇 道 : 「 那 尊 用來 報時 的 大炮 , 的確 是 可以 上 戰場 打仗 的 , 只不過 鳴炮 時 不用 實彈 罷了 , 不然 的話 , 炮聲 也 不足以 傳遍 整 個 海港 。 」 他 稍頓 , 又 道 : 「 好了 , 阮 先生 , 請 你 細心 想 清楚 , 你 聽到 的 炮聲 是 在 船 的 哪 個 方向 ? 是 船頭 還是 船尾 ? 左舷 還是 右舷 ? 」 阮偉圖 愕然 道 : 「 我 眼睛 被 蒙 了 , 怎會 知道 哪裡 是 船頭 或 船尾 ? 」 福邇 解釋 道 : 「 憑著 船身 的 顛簸 便 可以 知道 。 一 條 船 前進 時 遇 浪 , 船頭 會 先 拋起來 , 接著 才 到 船尾 , 而且 船頭 會 拋 得 比 船尾 高 。 你 身處 的 船 不 大 , 這 情況 應該 很 容易 感覺 得 到 , 請 你 仔細 想想 。 」 阮偉圖 依 言 閉目細想 , 道 : 「 你 說 得 對 。 炮聲 是 在 船尾 的 左方 , 不會 有 錯 。 」 昆士幫 辦道 : 「 船尾 方向 ? 那 即 是 說 , 船 是 向著 九龍 方向 行駛 吧 ? 」 福邇 道 : 「 不錯 。 我們 還可以 斷定 , 目的地 不會 是 油蔴地 、 尖 沙嘴 或 紅磡 。 」 大廳 裡 一 邊 牆 上 , 掛 了 幅 英人 所 製 的 香港 九龍 勘察 地圖 , 這時 他 便 行 了 過去 , 一面 在 地圖 上 給 我們 指示 , 一 面 解釋 道 : 「 阮 先生 上午 十一點 前 在 中環 被 擄 , 若是 用 船 把 他 送往 油蔴地 或 尖沙嘴 , 兩 處 地方 海程 都 不遠 , 理應 在 聽到 午炮 前 便 早已 到達 彼岸 。 我們 不 知道 阮 先生 昏迷 了 多久 , 所以 不能 確切 估計 綁匪 花 了 多少 時間 才 把 他 弄到 船 上 , 但 縱 是 這樣 , 發午炮 的 地點 是 銅鑼灣 東角 , 而 油蔴地 和 尖沙嘴 卻 在 東角 的 西北 方向 , 所以 就算 午炮 響起 時 船 仍 未 到達 這 兩 個 地方 其中 之 一 , 炮聲 也 會 在 船尾 右方 , 而 不會 是 左方 。 如是 者 , 船 若是 駛往 紅磡 的話 , 紅磡灣 位於 東角 正 對岸 , 所以 午炮 的 聲響 也 會 不偏不倚 的 在 船尾正後方 。 既然 阮 先生 說 , 炮聲 位於 船尾 左方 , 而 鳴炮 之後 大約 一 炷 香 時間 船 便 到達 目的地 , 所以 綁匪 把 他 送去 的 地方 , 只 可能 是 位於 東角 東北 的 九龍灣 。 」 昆士 道 : 「 九龍灣 ? 那 會不會 是 … … 」 福邇 打 個 手勢 阻止 他 說 下去 , 向 阮偉圖 道 : 「 船 到 了 岸 之後 呢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船 到 了 之後 , 看守 我 的 那 兩 個 人 便 把 我 抬上岸 。 起初 我 忍不住 掙扎 了 幾 下 , 但 其中 一 個 人 在 我 肚子 上 重重 打 了 一 拳 , 痛 得 我 腰 也 伸 不 直 了 , 之後 我 便 乖乖 的 不 敢 動彈 。 他們 把 我 放入 一 個 剛好 容身 的 木箱 , 抬 了 好 一 段 路 , 但 我 隱約 聽 得 出 周圍 都 有些 來來往往 的 人聲 。 他們 把 我 抬到 一 個 室 內 地方 , 把 我 從 箱子 裡 倒 了 出來 , 這時 才 終於 給 我 鬆綁 和 除去 頭 上 的 布袋 。 我 被 蒙 著 頭 這麼 久 , 一時 也 看 不 清楚 抓 我 那 兩 個 人 的 容貌 , 但 其中 一 個 好像 便是 向 我 噴悶煙 的 傢伙 。 他們 退出 了 房間 , 鎖上 了 一 道 厚厚 的 鐵門 , 我 才 發覺 他們 把 我 關 在 了 一 個 牢房 裡面 , 地 上 鋪 了 稻草 , 只 有 一 個 安 了 鐵枝 的 小 窗 , 窗口 開 得 高高 的 , 根本 看 不 到 外面 是 甚麼 地方 。 「 我 被 關 在 牢房 裡面 , 不用說 心 裡 害怕 得 要 死 , 但 過 了 不 知 多久 , 越來越 肚餓 和 口渴 , 又 開始 擔心 他們 就此 丟下 我 不顧 , 於是 便 去到 門 邊 , 大呼 : 『 有 沒 有 人 啊 ! 放 我 出來 ! 』 叫 了 一會 , 不 見 有 反應 , 我 想到 綁匪 大概 也 是 想 用 我 來 勒索 金錢 , 便 改喊 : 『 我 的 名字 是 阮偉圖 , 是 來 香港 幫忙 修理 法國 戰艦 的 。 』 還 叫 他們 想要 贖金 的話 , 便 盡快 通知 法國 領事 。 也 不 知 是否 這樣 呼喊 才 奏效 , 但 大叫 了 好 久 , 叫 得 喉嚨 也 沙啞 了 , 終於 有 人 來到 , 打開 了 鐵門 上 的 一 個 小 窗口 , 向 我 問話 。 隔 著 鐵門 我 看 不 到 有 多少 人 , 但 聽起來 少 說 也 有 四五 把 聲音 , 但 綁架 我 的 那 兩 個 人 似乎 已經 不 在 其中 了 。 除了 一 個 人 之外 , 所有人 都 是 講 廣東話 的 , 而且 都 講 得 字正腔圓 , 沒有 那 兩 個 綁匪 那麼 市井氣 。 」 福邇 眼睛 一 亮 , 馬上 問 : 「 那麼 另外 一 個 人 講 的 是 甚麼 話 ? 」 阮偉圖 尷尬 道 : 「 中文 我 除了 廣東話 之外 便 不 懂 別的 方言 , 這 人 說 的 好像 是 官話 , 但 我們 越南 那邊 很少 華僑 會 說 官話 的 , 所以 我 不 敢 肯定 。 所有人 之中 , 這 個 人 似乎 地位 最 高 , 其他 幾 個 人 輪流 盤問 我 , 每 次 問完 我 一 句 話 , 都 轉用 我 想 是 官話 , 恭恭敬敬 的 像是 報告 給 這 人 聽 ; 但 這 個 人 說話 卻 不 多 , 頂多 回答 一兩 句 , 都 是 發 命令 般 的 語氣 。 」 福邇 聽 了 若有所思 , 半晌 才 道 : 「 他們 盤問 你 甚麼 ? 」 阮偉圖 道 : 「 他們 先 叫 我 重複 一 次 我 剛才 大喊 的 東西 , 接著 又 好像 不 信 我 說 的 話 , 一再 盤問 我 的 姓名 來歷 、 跟 甚麼 人 來 香港 做 甚麼 , 還 不斷 挑 一些 細節 來 問 , 就 似是 生怕 我 信口開河 、 亂 編 謊話 一般 。 我 求 他們 起碼 給 我 一點 水 喝 , 但 他們 也 不 理會 , 問完 話 便 走 了 。 」 福邇 接著 問 他 : 「 之後 又 怎樣 ? 」 他 說 : 「 之後 我 等 啊 等 的 , 直到 天 也 一早 黑 了 , 但 仍 沒有 人 給 我 送 飯 來 。 這時 我 已經 一 整 天 沒有 東西 下肚 , 又 飢渴 又 累 , 終於 忍耐 不住 睡著 了 。 不 知道 睡 了 多久 , 突然 鐵門 『 砰 』 的 打開 , 把 我 驚醒 。 這時 天 還 未 亮 , 漆黑 之中 有 兩三 條 人影 衝進 了 牢房 , 二話不說 便 把 我 按 在 地 上 , 好像 之前 一樣 綁起 我 手腳 , 塞住 了 嘴巴 , 然後 又 把 布袋 套 在 我 頭 上 。 他們 趁著 黑夜 , 也 懶得 把 我 裝進 木箱 , 直接 把 我 抬出去 了 外面 。 抬 了 好 一 段 路 去 到 海邊 , 把 我 拋到 一 條 船 上 , 這 次 也 不 把 我 放進 船艙 了 , 而是 讓 我 躺 在 甲板 上 。 「 最初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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