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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 氣 。 ﹁ 也許 偶爾 會 有 些 顛覆性 的 活動 , 精神 上 的 犯罪 吧 , 可是 你 不 管 政治 上 的 事 吧 ? ﹂ ﹁ 你 怎麼 這麼 肯定 ? ﹂ __UNDEF__ 她 突然 發自 內心 的 笑 了 笑 , 很 愉快 、 很 燦爛 的 笑容 。 ﹁ 我 又 不 笨 。 ﹂ 她 說 。 馬丁‧貝克 心 裡 想 , 不 , 當然 不 。 他 大聲 的 說 : ﹁ 你 是 對 的 , 我 只管 暴力 犯罪 、 謀殺 和 一般 的 殺人案 。 ﹂ ﹁ 我們 這裡 這 兩 種 案子 都 沒有 , 過去 三 年 來 甚至 連 打鬥 都 沒有 , 雖然 去年 冬季 曾 有 人 強行 進入 頂樓 , 而且 偷走 許多 沒有用 的 東西 。 要不是 保險 公司 堅持 , 我 甚至 不 想 報警 。 警察 沒 來 , 他們 沒有 時間 管 這 種 事 , 但是 保險 公司 還是 付 了 錢 。 通知 警察 只 是 一 種 形式 而已 。 ﹂ 她 抓 了 抓 脖子 , 然後 說 : ﹁ 哦 , 你 想要 知道 些 什麼 ? ﹂ ﹁ 談談 你 的 一 個 房客 。 ﹂ __UNDEF__ 她 揚起 眉毛 。 ﹁ 我 的 房客 ? ﹂ __UNDEF__ 她 特別 強調 ﹁ 我 的 ﹂ 那 個 字眼 , 似乎 非常 困惑 、 驚訝 。 ﹁ 現在 已經 不 算是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去年 只有 一 個 人 搬 了 出去 。 ﹂ ﹁ 司華德 。 ﹂ ﹁ 對 , 有 個 叫 司華德 的 住 在 這裡 , 他 去年 春天 搬出去 了 。 他 怎麼 了 ? ﹂ ﹁ 他 死 了 。 ﹂ ﹁ 是 誰 對 他 做 了 什麼 嗎 ? ﹂ ﹁ 對 他 開 了 一 槍 。 ﹂ ﹁ 誰 ? ﹂ ﹁ 他 可能 是 自殺 的 , 我們 也 不 確定 。 ﹂ ﹁ 我們 可不可以 輕鬆 點 ? ﹂ ﹁ 當然 可以 。 不過 你 說 輕鬆 點 是 什麼 意思 ? 稱呼 彼此 的 教名 嗎 ? ﹂ __UNDEF__ 那 個 女人 搖 了 搖頭 說 : __UNDEF__ ﹁ 正式 問話 很 枯燥 , 我 厭惡 那 種 感覺 。 當然 如果 有 必要 , 我 也 能 應付 得體 , 也 可以 賣弄 風騷 , 擦上 眼影 和 口紅 , 打扮 得 漂漂亮亮 的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覺得 有些 不能自己 。 突然 她 說 : ﹁ 要不要 喝 杯 茶 ? 茶 很 不錯 喔 ! ﹂ __UNDEF__ 雖然 他 是 很 想 喝 杯 茶 , 但是 他 說 : ﹁ 不要 麻煩 了 , 我 不 需要 什麼 。 ﹂ ﹁ 亂講 , ﹂ 她 說 , ﹁ 胡說八道 。 你 等 一會兒 , 我 也 順便 幫 你 弄 些 吃 的 。 來 份 烤 三明治 應該 不錯 。 ﹂ __UNDEF__ 他 立刻 感覺到 自己 也 想要 一 份 。 在 他 能 開口 拒絕 之前 , 她 繼續 喋喋不休 的 說 : __UNDEF__ ﹁ 要不了 十 分鐘 的 , 我 弄 吃 的 手腳 很 快 , 一點 也 不 麻煩 , 而且 會 弄得 很 好吃 。 做 什麼 就 要 像 什麼 , 雖然 生活 品質 是 越來越 差 了 , 但是 煮 點 好吃 的 東西 還 不 難 。 我 先 泡茶 再 把 三明治 放進 烤箱 裡 , 然後 我們 就 可以 聊天 了 。 ﹂ __UNDEF__ 要 拒絕 她 似乎 不 太 可能 。 他 開始 對 她 有 了 新 的 看法 : 倔強 , 意志 堅強 , 難以 抗拒 。 ﹁ 好 吧 , 謝謝 。 ﹂ 他 順從 的 說 。 在 他 還 沒有 說出 這 句 話 前 , 她 已經 開始 忙碌 了 , 她 弄出 許多 聲音 , 但是 速度 和 效率 卻 很 驚人 。 他 從 沒 見 過 這 種 情形 , 至少 在 瑞典 沒有 。 在 那 七 分鐘 裡 她 忙著 弄 吃 的 , 沒有 時間 說話 。 六 份 夾有 番茄 薄片 和 乳酪粉 的 熱 三明治 和 一 大 壺 茶 ││ 他 看 著 她 當場 做出 一 份 點心 , 心想 她 到底 是 幾 歲 了 。 就 在 這時 , 她 坐到 他 面前 說 : ﹁ 三十七 , 雖然 很多 人 認為 我 年輕 些 。 ﹂ __UNDEF__ 他 驚訝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﹁ 你 在 想 這 件 事 , 不 是 嗎 ? 吃 吧 ! ﹂ __UNDEF__ 味道 不錯 。 ﹁ 我 肚子 很 容易 餓 , ﹂ 她 說 , ﹁ 我 一 天 吃 十 到 十二 餐 。 ﹂ __UNDEF__ 每 天 吃 十 到 十二 餐 的 人 通常 很 難 維持 體重 。 ﹁ 我 吃 那麼多 也 沒 變 胖 , ﹂ 她 說 , ﹁ 其實 根本 沒有 差別 。 加減 個 幾 磅 不會 讓 你 改變 太多 , 我 還是 我 ; 不過 我 如果 沒 吃 東西 就 會 受不了 。 ﹂ __UNDEF__ 她 一下 就 吞下 三 份 三明治 。 馬丁‧貝克 吃 了 一 塊 , 猶豫 了 幾 秒鐘 , 又 吃 了 一 塊 。 ﹁ 我 想 你 對 司華德 有 自己 的 看法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沒 錯 , 可以 這麼 說 。 ﹂ __UNDEF__ 他們 似乎 是 心有靈犀 , 而且 很 奇怪 的 , 他們 也 不 感到 驚訝 , 這 似乎 是 不 證 自 明 的 。 ﹁ 所以 他 是 有些 不對勁 是 嗎 ? ﹂ 他 說 。 ﹁ 是 的 , ﹂ 梨雅 說 , ﹁ 他 是 個 奇怪 的 人 , 沒 錯 , 真的 很 奇怪 。 你 弄 不 清楚 他 的 來歷 , 所以 老實說 , 當 他 搬出去 的 時候 我 很 高興 。 對了 , 他 怎麼 死 的 ? ﹂ ﹁ 他 是 上 個 月 十八號 在 他 的 住處 被 發現 的 。 發現 的 時候 他 已經 死亡 至少 六 個 星期 了 , 可能 更 久 , 據 推測 應該 有 兩 個 月 。 ﹂ __UNDEF__ 她 搖搖頭 說 : ﹁ 他媽的 , 我 不 想 知道 細節 , 我 對 太 過於 血腥 的 事情 很 敏感 , 如果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; 聽到 後 常常 會 夢到 它們 。 ﹂ __UNDEF__ 他 想說 他 不會 做 太多 不 必要 的 描述 , 但 發覺 說 這些 是 多餘 的 。 反而 是 她 說 : __UNDEF__ ﹁ 總之 , 有 件 事 錯不了 。 ﹂ ﹁ 哦 , 什麼 ? ﹂ ﹁ 如果 他 還 住 在 這裡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﹂ ﹁ 不會 ? 為什麼 ? ﹂ ﹁ 因為 我 不 容許 它 發生 。 ﹂ __UNDEF__ 她 用 一 隻 手 撐住 下巴 , 鼻子 夾 在 食指 和 中指 之間 。 他 注意到 她 有 個 相當 大 的 鼻子 和 強壯 的 手掌 , 指甲 也 很 短 。 她 正 嚴肅 的 看 著 他 。 然後 她 又 突然 站起來 , 在 架子 上 摸來摸去 的 , 最後 找到 一 盒 火柴 和 一 包 香煙 。 她 點 著 一 支 煙 , 深深 的 吸 了 一 口 , 然後 又 拈熄 那 支 煙 , 吃掉 最後 一 塊 三明治 , 再 把 手肘 放 在 膝蓋 上 , 頭 低低 的 坐 在 那兒 。 她 瞄 了 他 一 眼 , 然後 說 : ﹁ 我 或許 無法 阻止 他 的 死亡 , 但是 他 不會 躺 在 那兒 兩 個 月 而 沒 人 注意到 , 有 我 在 , 甚至 不會 超過 兩 天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沒有 說 什麼 , 她 說 的 當然 是 事實 。 ﹁ 在 這 個 國家 裡 , 房東 是 上帝 創造 的 廢人 , ﹂ 她 說 , ﹁ 但是 這 個 社會 鼓勵 他們 去 剝削 別人 。 ﹂ __UNDEF__ 他 咬 著 下唇 , 馬丁‧貝克 從 沒有 在 公開 場合 發表 他 的 政治 理念 , 也 總是 避免 談論 政治 話題 。 ﹁ 不 談 政治 , 嗯 ? 沒有 關係 , 那 我們 就 不 談 政治 。 ﹂ 她 說 , ﹁ 只是 我 不巧 就 是 一 個 房東 … … 是 不 小心 當上 的 。 我 繼承 了 這 個 垃圾堆 , 我 剛才 說 過 了 。 事實 上 它 是 棟 不錯 的 公寓 , 但是 我 繼承下來 搬進來 的 時候 , 它 真的 是 像 個 豬窩 一樣 。 我 父親 十 年 來 從來 沒有 為 房客 換 過 一 個 燈泡 , 或 修 過 一 扇 破掉 的 窗戶 。 他 住 的 地方 離 這裡 好幾 哩 遠 , 而且 他 只管 收 租金 和 趕走 那些 沒有 準時 付 房租 的 房客 。 然後 他 把 房間 分割成 許多 床位 , 用 高 的 離譜 的 價錢 租給 外國人 和 一些 別 無 選擇 的 人 。 他們 不得不 找 個 棲身 之 處 , 不 是 嗎 ? 幾乎 所有 的 舊 房子 都 是 這樣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聽到 有 人 打開 前門 進來 。 那 個 女人 倒是 沒有 什麼 反應 。 一 個 女孩 進 了 廚房 , 她 穿 著 便服 , 手 裡 還 拿 著 一 包 東西 。 ﹁ 嗯 , ﹂ 她 說 , ﹁ 我 可以 用 洗衣機 嗎 ? ﹂ ﹁ 當然 , 請 便 。 ﹂ __UNDEF__ 那 個 女孩 沒有 注意到 馬丁‧貝克 , 還是 梨雅 開口 說 : ﹁ 我 想 你們 並 不 認識 , 這 是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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