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在 舒適 圈內 ， 對 你我 並 無 助益 。 生命 中 ， 當 自己 單獨 處於 陌生 、 又 有點 恐怖 的 境遇 時 ， 往往 最 能 自我 成長 ， 進而 有所 成就 。 許多 時候 我們 被迫 面對 、 或是 意外 遭逢 難關 與 挑戰 ， 必須 得 適應 環境 或 突破 自我 ， 個人 方 能 有所 成長 。 對 我們 這些 活 了 幾十 載 的 人 來 說 ， 面臨 的 難關 可能 是 第一 次 （ 第二 次 、 第三 次 、 或 第四 次 ） 的 心碎 。 對 其他 人 來 說 ， 可能 面對 的 則 是 如何 適應 高中 生活 、 被 炒 魷魚 了 、 在 新 的 城市 展開 新 生活 ， 或是 與 至親 至愛 之 人 的 死別 。 筆者 最近 體認到 ， 其實 自己 的 舒適圈 根本 不 是 個 有 範圍 的 「 圈 」 ， 而 比較 像 是 種 「 頻率 」 。 這 指 的 不 是 我 個人 的 內心 小 世界 ， 而是 我 選擇 如何 看待 、 面對 生活 周遭 的 一切 。 我 一向 以 誠待 人 ， 務求 實話 實說 。 但 不久 我 便 體認到 還 有 比 實話 實說 更 重要 的 事 ： 我 應該 先 看清楚 事物 的 本質 。 雖然 我 心 裡 清楚 這 是 實話 ， 但 這樣 的 領悟 實在 不 怎麼 好受 。 三番兩次 受 人 利用 之後 ， 我 發現 自己 竟然 「 渴望 」 謊言 ， 這些 甜 如 蜜 的 謊言 根本 不合 常理 ， 但 我 聽到 了 自己 想 聽 的 話 ， 就 輕信 於 人 。 甜 如 蜜 的 謊言 就 像 軟綿綿 的 枕頭 ， 既 舒服 又 窩心 ； 而 殘酷 的 事實 就 像 寒意 逼人 的 冷水澡 。 政客 大放厥詞 、 胡言亂語 一 堆 空頭 承諾 、 政見 和 未 經 證實 的 發言 ， 明眼人 一 看 便 知 其 漏洞 與 缺誤 ， 但 我們 卻 看 不 清 、 道 不明 。 這些 政客 根本 無心於 自己 發言 內容 是 真 是 假 ， 他們 只 在乎 發言 內容 的 吸引力 和 聳動 程度 。 人們 不 在乎 歐巴馬 到底 有沒有 關閉 關塔那摩灣 監獄 （ Guantanamo ） 、 也 不 在乎 歐巴馬 空襲 巴基斯坦 的 次數 比 布希多 。 政客 說出 的 話 都 是 人民 想 聽到 的 話 ， 巧言 偏辭 遠 比 兌現 承諾 來得 有 價值 多 了 。 空口 說 白話 遠勝 白紙 黑字 的 事實 。 我們 都 覺得 政客 騙不了 我們 ， 我們 不會 輕易 為 宣傳 話術 蒙蔽 ， 那些 漫天 文宣 、 一 筆 又 一 筆 花 在 廣告 行銷 上 的 錢財 都 是 為了 矇騙 其他 人 、 其他 蠢貨 。 但 其實 我們 都 是 蠢貨 。 他人 塑造 了 我們 如何 看待 自己 的 方式 ， 這 也 造就 了 我們 與 他人 的 關係 和 互動 。 人人 都 想 聽 自己 想 聽 的 話 ， 聽起來 既 舒坦 又 窩心 。 一旦 被 人 抓住 這 個 弱點 ， 被 灌迷湯 灌久 了 便 聽信 讒言 ， 可 獲益 的 其實 是 那些 對 我們 灌迷湯 、 說謊 的 人 。 只 聽 自己 想 聽到 的 ， 那麼 久而久之 我們 也 落入 了 自欺欺人 的 圈套 。 謊言 之所以 讓 人 神魂顛倒 、 倍感 舒心 ， 還 有 一 個 原因 ： 簡單 明瞭 、 淺顯 易懂 。 事實 真相 往往 無法 用 三言兩語 說清楚 ， 但 我們 疲憊不堪 的 內心 想 聽到 的 卻 是 善惡 分明 、 非 黑 即 白 的 版本 。 真相 錯綜複雜 ， 而 錯綜複雜 的 東西 讓 人 頭疼 。 既然 如此 就 把 事情 講 得 越 簡單 越 好 ， 再 弄 個 懶人 包出來 告訴 大家 該 怎麼 想 ， 就 完事 了 。 「 她 其實 沒 那麼 喜歡 你 」 、 「 這 活動 根本 不會 幫助 你 達成 目標 」 、 「 雖然 你 跟 他 認識 很 久 了 ， 但 他 這 個 人 心術 不正 ， 你 得 離 他 遠 一點 」 等 諸如 此 類 的 真話 其實 我們 心 裡都 有數 。 這些 真話 讓 我們 內心 交戰 ， 最後 逼使 我們 離開 軟綿綿 的 枕頭 ， 將 我們 扔進 寒意 逼人 的 冷水浴 ， 在 人生 的 旅途 上 繼續 勇往直前 。 稱 之 為 內心 的 聲音 、 直覺 、 上帝 或是 理智 的 聲音 也罷 ， 想 叫 什麼 就 叫 什麼 ， 各 位 高興 就 好 ； 只要 記得 聆聽 心 裡 的 話 。 聽起來 越 讓 人 不 快 的話 ， 各位 就 該 有數 這 便 是 自己 一直 逃避 的 真話 。 甜 如 蜜 的 謊言 就 像 軟綿綿 的 枕頭 ， __UNDEF__ 既 舒服 又 窩心 ； 而 殘酷 的 事實 就 像 寒意 逼人 的 冷水澡 。 31 .
 
__UNDEF__ 是 無知 ， 還是 無 感 ？ 我 來 跟 分 不 清 兩 者 差別 的 人 解釋 一下 ： __UNDEF__ 無知 （ ignorance ） ＝ 我 不 知道 。 無 感 （ apathy ） ＝ 我 不 在乎 。 每當 大家 討論到 仇恨 犯罪 （ hate crimes ） 等 事件 ， 「 無知 」 一 詞 便 隨處 可 見 。 人們 心 中 有 個 假設 ： 如果 當初 能 再 好好 教導 大家 尊重 每 個 人 的 差異 ， 便 能 阻止 悲劇 的 發生 。 有 一 次 我 在 紐約 布朗克斯區 碰到 一 個 小 男孩 ， 他 走向 我 並用 阿拉伯語 說 了 聲 ： 「 祝 你 平安 ！ 」 這 個 小 男孩 年紀 還 小 ， 看 不 出 我 其實 不 是 穆斯林 。 但 這樣 的 無知 其實 無傷大雅 ， 因為 這 個 小 男孩 的 本意 是 想 和 我 說 聲哈囉 ， 釋出 善意 。 小 男孩 不過 是 想 找 個 方式 和 我 打招呼 而已 。 教育 只有 對 真心 想 學習 、 想 開闊 自己 的 視野 和 心胸 的 人 來 說 才 有 意義 。 正 因 如此 ， 無感 才 是 一切 悲劇 的 元凶 。 始作俑者 並非 無知 ， 而是 有 人 根本 不 在乎 、 也 不 想 多 了 解 什麼 。 大眾 媒體 常 把 特定 群體 加以 妖魔化 ， 此時 大多數 的 人 想 不 都 想 便 照單全收 。 批判式 思考 、 批判式 論述 蕩然無存 ， 沒 人 想要 了解 事實 。 有 些 人 會 用 自以為 的 「 公正 和 正義 」 ， 對待 與 他 自己 不同 的 人 。 這 種 人 ， 光 靠 一 個 「 理解 他人 」 的 口號 恐怕 不可能 讓 他 改變 。 若 人民 活 在 彌漫 著 恐懼 的 社會 氛圍 內 ， 那麼 統治 階級 則 大有 私益 可 圖 。 憎恨 、 種族 歧視 、 性別 歧視 、 戰亂 、 暴力 等 種種 醜惡 的 暴行 皆 是 能 讓 人民 乖乖 聽話 、 有效 維持 秩序 的 工具 。 正 因 這些 工具 「 好用 」 ， 種種 暴行 才 會 繼續 存在 。 而 無 感 的 群眾 自掃門前雪 ， 不 怎麼 在乎 他人 ， 便是 一切 暴行 的 罪魁禍首 。 如果 我們 執意 要 分出 「 我們 」 和 「 他們 」 ， 一切 永遠 都 是 「 我們 」 和 「 他們 」 。 就算 我們 不 想 再 分 了 ， 對方 仍 可能 一意孤行 ， 只 分 你我 。 認清 這 個 事實 ， 也 要 尊重 這 個 事實 。 世界 的 樣貌 由 你我 打造 。 從 肯亞 移民到 美國 的 醫學 專家 普拉佐特 ． 辛格 （ Prabhjot Singh ） 教授 近日 在 紐約 哈林區 受襲 後 的 一 番 言論 讓 筆者 佩服 不已 ： 「 老實說 ， 現在 除了 心 存 感激 以外 ， 我 實在 想不到 該 有 什麼 更 好 的 反應 了 … … 之所以 心懷 感激 有 幾 個 原因 。 如果 攻擊 我 的 人 下手 再 重 些 ， 我 現在 可能 沒辦法 清醒 的 在 這邊 說出 這 番 經歷 。 如果 他們 早 了 三十 分鐘 對 我 下手 ， 那麼 可能 也 會 傷到 我 的 老婆 和 一 歲 大 的 兒子 。 如果 他們 是 在 別的 地方 攻擊 我 ， 可能 就 不會 有 路人 來 救 我 。 」 我們 無法 掌控 他人 究竟 是 無知 還是 無 感 ， 但 我們 可以 時時 檢視 自己 ， 避免 無知 與 無感 。 一切 先 從 自己 做 起 吧 。 我們 無法 掌控 他人 究竟 是 無知 還是 無 感 ， __UNDEF__ 但 我們 可以 時時 檢視 自己 ， __UNDEF__ 避免 無知 與 無感 。 一切 先 從 自己 做 起 吧 。 32 .
 
__UNDEF__ 「 比較 心態 」 猶如 致命 殺手 __UNDEF__ 如果 我們 不了 解 自己 ， 便 不能 真正 做 自己 。 一味 透過 與 他人 較勁 以 求 了 解 自己 的 人 ， 根本 不 懂 真正 的 自己 。 我們 永遠 不可能 清楚 、 也 不 需要 清楚 別人 正 經歷 著 什麼 樣 的 問題 、 鳥事 和 壓力 。 有 時間 一味 盯 著 別人 的 人生 ， 倒不如 把 時間 好好 拿來 探索 內在 的 自我 。 我 知道 這 很 難 ， 畢竟 我們 一天到晚 都 能 看到 周 遭 有 些 人 混 得 很 好 。 在 一 個 倡導 「 跟上 別人 」 的 社會 文化 中 ， 耳濡目染 久 了 ， 我們 便 一心 想要 追上 他人 的 腳步 。 但 其實 根本 沒有 什麼 東西 要 趕上 ， 也 沒有 什麼 人 需要 追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