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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的 談話 漸 入 尾聲 , 主題 轉到 郵購 相對於 零售 的 優劣勢 。 奧圖 提出 一 個 最近 的 經驗 : 「 你 知道 , 我 因為 有 一 雙 敏感 的 腳 , 過去 一直 苦於 尋找 一 雙 合穿 的 鞋子 。 奧圖 郵購 公司 的 一 個 員工 對 我 說 : 『 你 為什麼 不 從 郵購 目錄 挑 一 雙 來 試試 呢 ? 它們 穿起來 很 舒適 的 。 』 因此 我 試 了 一 雙 自己 公司 的 鞋子 , 還 真的 不錯 , 穿 得 很 舒服 。 當然 , 這 沒 什麼 好 驚訝 的 。 在 一般 鞋店 裡 , 顧客 不 合意 的 鞋子 只要 放回 貨架 即可 , 但 郵購 公司 不僅 會 損失 一 筆 生意 , 每 次 鞋子 送回 還要 增加 運送 的 成本 , 所以 送去 的 產品 必須 要 精準 , 壓力 比較 大 。 」 奧圖 買 合適 鞋子 的 軼事 是 一 則 最佳 的 座右銘 , 企業 成功 不 是 靠 國家 的 特性 、 政府 的 計劃 、 繁複 的 管理 技巧 、 獨創 的 理財 手法 等等 。 成功 是 要 靠 生產 與 銷售 有 人 願意 買 的 產品 , 而且 在 你 碰上 這 種 產品 的 時候 , 起碼 還要 有 識 貨 的 本事 。 其餘 則 都 是 次要 的 了 。 ) , 由 皇后 特許 再 繪 。 巨人 再起 : 德國 企業 的 興盛 之 道 — ———— 第一 篇 德國 企業 之 經營面 中小企業 業主 對 自身 重要性 的 評價 , 絕不 亞於 經營 朋馳 ( Daimler Benz ) 企業 集團 的 企業家 。 」 —郡特 • 凱塞 ( Gunter Kayser __UNDEF__ ) 第二 章 一板一眼 : 德國式 管理 之 風格 與 本質 在 當今 德國 , 奧圖 的 故事 與 許多 早年 歷經 戰後 經濟 奇蹟 的 人物 故事 一樣 , 具有 神話 般 的 魅力 。 從 戰後 的 混亂 及 瓦礫 當中 求生 、 重建 , 必須 要 能 窮 則 變 、 變 則 通 , 如今 已 很 少 有 德國人 能 體會 當時 赤手空拳 打天下 的 情境 。 今天 的 德國 企業 不 是 在 混亂 中 求生 , 而是 在 既有 秩序 下 奮鬥 。 任何 有關 德國 企業 的 事務 , 從 公司 內部 的 管理 風格 到 公司 營運 的 大 環境 , 都 訂有 重重 的 規範 , 讓 許多 外人 有 種 無從 進入 的 挫折感 。 或許 這 是 德國人 天生 偏愛 循規蹈矩 使然 , 也 或許 是 動亂 頻仍 的 歷史 , 日漸 塑造出 德國人 懼怕 風險 的 習性 。 不論 什麼 原因 , 只要 有 東西 在 動 , 德國人 一定 設法 將 它 釘牢 。 刻板 固執 以 典型 的 德國 化學 工業 為 例 。 布律爾 ( Wolfgang Bruhl __UNDEF__ ) 博士 是 法蘭克福市 赫司特 公司 ( Hoechst AG ) 總部 的 首席 經濟學家 , 該 公司 與 巴斯夫 ( BASF ) 及 拜耳 ( Bayer ) 並稱 德國 三 大 化工 巨擘 , 他 對 這 個 行業 很 了解 : 「 在 化學 工業 裡 , 公司 組織 兼具 功能 與 科學 的 特質 , 我們 將 公司 視為 建築物 , 幾 種 建材 穩固 地 結合 在一起 , 更甚於 它 是 個 有機體 。 」 換句話說 , 各 個 部門 與 分支 機構 的 組織 都 是 相當 條理化 的 , 而且 有 很 清楚 的 階級 架構 。 在 經理 階層 方面 , 階級 可能 不致 像 軍隊 那樣 明顯 , 但 也 很 接近 了 。 條理 分明 的 企業 管理 作風 或是 以 德國 IBM 公司 為 例 。 德國籍 的 霍曼 ( __UNDEF__ John Hormann __UNDEF__ ) 長期 擔任 IBM 的 經理 , 在 回到 德國 工作 以前 , 大部分 時間 都 在 美國 生活 、 工作 。 從 一 個 截然 負面 的 角度 來 看 , 他 間接 地 確認 了 布律爾 博士 的 觀點 。 霍曼 說 , 如果 你 認為 IBM 在 美國 是 企業 組織 條理 分明 的 模範 , 可是 和 德國 IBM 比 起來 , 它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「 在 美國 , 我 麾下 有 三十六 位 工程師 , 從來 沒 見 過 什麼 階級 架構 : 第一 線 、 第二 線 、 第三 線 或 任何 東西 。 如果 我 告訴 他們 , 『 我們 必須 設法 把 這些 與 那些 事情 辦好 , 』 美國人 就 會 接下 這 句 話 , 自己 做起來 。 在 德國 , 我 的 工廠 裡 有 二十五 位 工程師 , 他們 的 態度 是 , 『 你 告訴 我們 你 要 我們 做 什麼 。 』 而 它 就 是 我們 稱 之為 『 當權者 』 ( Qbrigkeit ) 的 態度 。 」 一般來說 , 德國 經理 人員 不 利用 輕鬆 交往 、 週五 痛 飲 啤酒 等 方式 來 激勵 工作 績效 , 那 是 因為 德國人 做 事 專注 且 有 決心 。 霍曼 便 以 德國人 的 工作 習慣 , 做為 德國 經理人 實實在在 休假 六 週 的 因素 之 一 : 「 他們 需要 休假 。 他們 在 工作 的 時候 , 盡 全 力 趕 在 期限 內 完成 計劃 ; 之後 , 他們 需要 遠離 工作 場所 。 」 另 一 個 案例 : 在 一九八二年 以前 , 皮爾蒙 ( Pierre Pierremont __UNDEF__ ) 一直 輕輕鬆鬆 地 負責 管理 一 個 在 法國 的 英國 塗料 公司 , 但 當 它 被 赫司特 的 一 家 分公司 收購 以後 , 突然間 工作 生活 變 了 調 。 公司 的 會議 變 得 很 正式 , 皮爾蒙 必須 寫 長篇 報告 呈交 母公司 , 其中 包括 發生 什麼 事 、 誰 說 了 什麼 , 如果 有 決議 的話 , 還 包括 達成 了 什麼 決議 。 皮爾蒙 有 一 天 終於 氣不過 , 怒 問 他 的 上司 , 他們 到底 是 要 生產 塗料 , 還是 要 生產 報告 。 最後 , 德國人 軟化 了 , 現在 皮爾蒙 只要 列舉 會議 出席 人員 名單 及 最終 結果 即 可 。 我們 要 整合 的 是 勞工 , 因為 有的 說 西班牙話 , 有的 則 說 德語 或 法語 。 我 無法 到 希臘 去 跟 他們 解釋 , 每 週 工作 三十五 小時 重要 , 薪水 高 沒有 那麼 重要 , 只有 希臘人 辦 得 到 這 件 事 。 我們 花 了 五 到 六 年 才 說服 其他 的 歐洲 工會 支持 減少 工時 。 義大利人 要求 工時 要 有 彈性 , 因為 所有 義大利人 都 有 兩 份 工作 , 一 明 一 暗 , 彈性 工時 比較 能 調配 因應 。 總之 , 如今 大多數 的 工會 都 在 努力 降低 工時 , 英國 與 比利時 的 工時 已 逐步 減少 當中 。 」 外勞 充斥 討論 有關 德國 勞工 的 社會 生活 狀況 時 , 所謂 外來 勞工 的 處境 是 一 項 不可 忽略 的 議題 。 此 問題 肇始 於 一九六年代 的 義大利人 , 後來 為 葡萄牙人 、 希臘人 、 南斯拉夫人 , 尤其 是 一九七年代 初 的 土耳其人 , 目前 德國 境 內 的 外勞 總數 則 多達 四百五十萬 人 。 就 跟 法國 的 阿爾及利亞人 , 以及 英國 的 印度人 與 巴基斯坦人 一樣 , 德國 的 外勞 做 了 許多 德國人 不要 做 的 工作 。 主要 的 差別 在於 , 德國 的 外勞 因為 不 是 昔日 殖民 帝國 的 臣民 , 例如 阿爾及利亞人 或 印度人 , 所以 德國人 從不 覺得 有 責任 給予 這些 勞工 取得 國籍 的 便利 。 事實 上 , 當 德國 在 一九八年代 初期 失業率 攀高 時 , 德國 政府 甚至 提供 少許 現金 與 一 張 單程 火車票 , 讓 這些 外勞 回 老家 。 有 些 人 批評 這 種 現實 作風 很 無情 , 不過 還是 有 相當 多 的 外勞 願意 接受 , 因為 這些 人 不 在乎 德國 國籍 。 外勞 受 工會 保護 的確 , 許多 外勞 並 不 想要 德國 國籍 。 在 隻身 赴 德 之前 , 他們 的 目標 是 到 德國 工作 個 幾 年 , 盡可能 為 家鄉 親人 多 存 些 錢 , 然後 退休 。 在 德國 不 難 看到 三 、 四 個 男性 土耳其人 或 南斯拉夫人 , 為了 省錢 擠進 一 間 窄小 的 公寓 , 生活 條件 跟 豬舍 差不多 , 至少 在 潔癖 成 性 的 德國人 看來 覺得 是 如此 。 許多 外勞 招惹出來 的 惡劣 名聲 , 很 不幸 地 , 波及到 那些 樂於 融入 德國 生活 的 外來 勞工 。 對 這些 想 入籍 德國 的 外勞 而言 , 平日 遭受 歧視 , 再 加上 德國 歸化 法律 的 奇特 規定 , 他們 有如 挨 了 重重 的 一 巴掌 。 一 個 土耳其人 在 德國 居住 、 工作 及 繳稅 二十 年 , 可能 仍然 無法 入籍 。 然而 依據 一 位 政治 人士 的 諷刺 比喻 , 一 個 從 伏爾加 ( Volga ) 來 的 俄羅斯人 , 他 的 日爾曼 祖先 當中 一旦 有 一 位 德國 牧羊人 , 幾乎 就 立刻 可以 歸化為 德國人 。 對 德國 的 外勞 而言 , 尤其 是 帶有 回教 文化 而 格格不入 的 土耳其人 , 生活 中 面臨 的 歧視 有 明顯 的 對比 。 在 工作 場所 , 實際 上 沒有 任何 歧視 , 外勞 領 的 薪資 和 德國人 相同 ; 在 勞工 議會 及 其他 的 公司 選舉 上 , 也 享有 同樣 的 投票權 。 但 在 私人 的 生活 裡 , 找 房子 、 為 孩子 選 學校 , 或 想 於 社區 事務 上 表達 意見 的 時候 , 就 會 碰上 大 麻煩 。 然後 , 不時 會 有 新 納粹 分子 或 其他 貧窮 的 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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