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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 地點 也 不 對 了 , 時間 沒有 安排好 , 讓 他們 錯 了 空間 , 一切 也 都 擦身而過 似的 不能 發生 關係 , 卻 又 可以 感覺到 那 股 力量 , 她 能 停下 腳步 向 後 轉 , 追上 這 段 空間 嗎 ? 望望 他 旁邊 的 伴 及 週圍 不能 解釋 卻 存在 的 無形 障礙 , 她 , 能 嗎 ? 車掌 嗶 的 一 聲 , 車 停 了 又 開 , 往 外 一 望 , 卻 看到 該 下 的 站 在 窗 外 過去 , 誤 了 下車 , 她 笑笑 , 很 想 痛快 的 學 一些 人 張 口 大叫 -- 下車 ! 下車 ! ! 從 每 一 家 牆 外 望進去 都 是 燈火 通明 過 大 的 電視聲 或 人聲 從 牆 內 飄出來 , 還是 那樣 , 倒 不一定 是 喜歡 干擾 別人 生活 , 但是 , 就 這樣 熱鬧 慣 了 , 從來 不能 小聲 點 , 安靜下來 除非 是 在 夢 裡 。 章惜 沒來由 的 肌肉 無法 控制 直 想 發笑 , 進去 吧 , 也許 爸 去 下 圍棋 了 , 祇有 媽 和 小妹 在 家 , 媽 會 一直 問 她 -- 吃飯 沒有 ? 即使 她 說 吃 了 , 也 絕對 不 信 的 要 去 弄 些 東西 當面 看 她 吃下 了 才 算 , 爸 如果 在 會 問 她 學位 唸 的 怎麼樣 ? 他 知道 的 其實 除了 工作 以外 不會 太多 , 但是 , 他 喜歡 問 一些 理性 的 事情 , 說不定 要 問 她 卡特 對付 伊朗 綁架 人質 以 要脅 的 處置 手法 , 要不 , 可能 會 問 她 -- 在 國外 混 的 如何 ? 一定 的 , 就 像 她 小時候 出去 旅行 回來 , 爸爸 總 要 她 報導 一下 沿途 所 見 , 似乎 唯有 那樣 才 算 做完 了 一 件 事 , 不 知道 這 次 是 不 是 可以 用 -- 加拿大 四 年 , 來 交差 了事 。 把 伸出 推 院子 門 的 手 停 在 紅 鐵門 上 , 好 快 , 這 門 沒 換 , 爸爸 堅持 任何 東西 是 老 的 好 , 沒用 壞 之前 絕對 具有 「 美感 」 , 一切 順眼 , 此時 此刻 , 她 倒 體會到 了 這 股 熟悉 東西 給予 的 安全感 , 推開 大門 , 院子 裏 種 了 些 日日紅 , 日日 在 紅 , 豌豆苗 也 到處 爬滿 了 , 爸 的 那 輛 老爺車 靠 牆 停放 , 章惜 走到 客廳 門 邊 , 外 而是 黑 的 , 客廳 裏 亮 著 燈 , 不 注意 真 看 不 見 外面 有 人 , 家 裏 靜悄悄 的 , 媽 大概 在 後面 廚房 洗刷 東西 , 小妹 一定 出去 跳舞 了 , 上 次 寫信 說 迷上 了 跳舞 , 大三 的 學生 了 , 真 快 , 她們 差 了 六 歲 , 小妹 是 活潑 而 明朗 的 , 沒 一 處 像 她 。 爸 真 下棋 去 了 ! 奇怪 , 怎麼 不 騎 單車 ? 客廳 然 著 的 燈 有些 暈黃 像 她 以前 在 台北 每 次 回到 家 的 那 種 氣氛 , 連 中間 經過 的 時間 也 沒 叫 顏色 失落 , 看起來 卻 祇是 恍如 夢 中 , 她 走進去 , 章 太太 正 從 後面 走出來 , 她 輕輕 叫 了 聲 : 「 媽 ! 」 章 太太 立刻 傻住 了 。 看 著 她 吃飯 , 章 太太 把 電視 也 開 了 , 揮 著 扇子 扇 蚊子 和 空氣 , 一面 看 電視 一而 叫 她 多 吃 點 ; 行李 還 沒 運到 家 , 要 回來 的 信 是 早 收到 了 , 也 不 告訴 是 那 一 天 , 怎麼 一 個 那麼 大 的 女孩子 了 辦事 還 這樣 隨心所欲 , 章 太太 唸明 著 這些 , 章惜 笑 著 、 聽 著 , 許久 沒 人 管 了 , 時之間 還 覺得 很 有趣 ; 等 她 父親 回來 , 章惜 吃 了 飯 也 洗 了 澡 , 換上 她 母親 的 寬 睡衣 , 已經 聽 了 許久 訓 , 父親 到底 是 父親 , 喜 怒 不 太 形於色 , 祇 說 了 一點 棋社 裏 的 事 給 母親 聽 , 轉 過 頭 問 她 四 年 來 學 了 什麼 ? 章惜 怔 了 半 天 , 聽 不 明白 爸爸 的 意思 , 是 要 她 把 四 年 的 日子 都 說 一 遍 嗎 ? 那 其實 祇 有 兩 個 字 -- 寂寞 。 但是 , 那 是 留給 別人 聽 的 , 做人 子女 的 祇 能 把 它 從頭 說 一 遍 , 都 是 快樂 而 進取 的 , 章 先生 聽 了 很 滿意 , 問 她 以後 的 打算 , 章惜 覺得 她 父親 的確 是 現實 多 了 , 才 一 個 晚上 把 她 以前 及 未來 都 概括 了 , 她 想想 說 : 「 我 想 先 休息 一些 時間 。 」 她 沒有 騙 爸爸 , 不 休息 會 回來 嗎 ? 其實 學校 找 她 回去 , 她 還 沒 表示 去留 , 如果 真 回去 , 很 可能 就 再 遮 不 住 這些 關係 , 以前 還可以 用 「 師生 」 這 種 道義 關係 告誡 自己 , 也 阻礙 了 一些 敏感 人士 的 猜忌 , 現在 , 如果 成 了 同事 , 由 一張張 做 學問 的 人 嘴 裏 講出來 的 話 , 經常 是 證據 十足 而 有力 的 , 她 現在 堅持力 弱 多 了 , 章惜 猛力 的 搖搖頭 , 她 父親 接著 問 : 「 怎麼 了 ! 」 她 母親 連忙 十分 感情 地 說 : 「 一定 是 累 了 , 以後 再 說 , 也 不 急 著 把 一輩子 的 事 說完 。 」 小妹 回來 時 , 幾近 半夜 , 她 母親 給 她 開 的 門 , 在 院子 裡 就 輕聲 罵 起來 , 小妹 一定 又 是 理由 十足 , 她 聽見 母親 告訴 章敏 : 「 妹妹 回來 了 。 」 她 聽 了 , 眼淚 迅速 流到 耳腮 邊 , 從 小媽 叫 她 妹妹 , 真的 妹妹 出世 了 , 祇好 叫 小妹 , 也 祇有 媽媽 一直 沒 變 的 叫 她 妹妹 , 她 一下子 覺得 自己 整 個 垮 在 床 上 。 小妹 連 跑 帶 跳 進 了 她 房間 , 站 在 床 前 , 看 了 半 天 , 她 閉上 眼 , 假裝 睡 了 , 章敏 站 了 一會兒 , 便 走出去 , 她 翻身 看 著 章敏 的 背影 , 心跳 的 好 兇 , 她們 姊妹 二 個 長 的 像 , 小妹 也 留 了 長髮 , 樣子 真 好看 , 年輕 而 乾淨 , 清爽 的 一 張 臉 上 什麼 也 看 不 見 , 除了 揮灑 著 的 喜 和 怒 , 那 也 都 是 外在 的 情緒 , 什麼 都 進 不 到 心 裏 , 她 幾乎 想 不 起 自己 曾經 那麼 年輕 而 無 愁 過 , 夜 啊 , 不要 過去 吧 , 她 現在 已經 太 怕 激動 的 情緒 了 。 永恒 當然 不一定 存在 , 即使 存在 , 她 不一定 敢 要 。 早晨 天 還 微 暗 , 章 太太 已經 起床 熬 了 一 太鍋 稀飯 , 家 裏 太 久 沒有 變化 , 章惜 回來 奔 得 她 一 夜 沒 好 睡 , 空氣 裏 流 著 都 是 興奮 的 味道 , 她 怎麼 也 睡 不 著 。 平常 就 早起 慣 了 , 今天 幾乎 是 沒 睡 。 想 叫 章惜 起床 , 又 想 叫 她 多 睡 一會兒 。 章惜 躺 在 床 上 聞 著 空氣 飄來 的 飯 香 母愛 , 這 日子 好 久 沒 過 了 , 她 幾乎 想 說 : 「 媽 , 我 已經 沒有 吃 早飯 的 習慣 了 。 」 余書林 曾 說 她 是 一 個 對 自己 身體 最 不 負責 的 人 , 多倫多 的 早晨 大半 是 伴 著 無眠 的 夜 來 的 , 她 常 不 分 畫 、 夜 , 也 沒有 什麼 意義 , 過 那 種 生活 唯一 的 用處 是 可以 感覺到 「 痛 」 是 什麼 ? 牆 上 貼 著 一 張 非洲 之 父 -- 史懷哲 , 和 著名 的 學者 -- 愛因斯坦 的 照片 , 她 一向 喜歡 充滿 道德 、 勇氣 和 智慧 的 人 、 事 , 但是 , 把 「 喜歡 」 這麼 表象 的 表露出來 , 那 真是 年輕 才 做 得 出來 的 事 。 有 二 種 人 才 算是 真正 的 老 , 一 種 是 心境 蒼涼 , 一 種 是 意氣 消沈 , 她 其實 說不上 是 那 一 點 , 但是 , 總 有 愈來愈 萎縮 的 感覺 。 小范 總 愛 注目 半 大 的 孩子 , 他們 又 往 前 走 , 不時 有 車聲 、 人群 擾及 她們 。 到 了 外面 仍然 不能 擺脫 生活 的 強力 , 她 真 希望 生活 其實 就 是 一 個 磨子 , 把 她們 磨碎 , 把 水 磨出來 , 完全 失 了 原形 , 那 也 就 好 辦 了 , 可惜 不 是 , 壓乾 了 、 壓垮 了 , 還是 那 個 不能 忘情 的 乾 樣子 需要 滋潤 , 真 可笑 , 怎麼 人 就 那麼 有 軟度 ? 小范 看看 她 , 章惜 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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