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死胡同 」 裡 ， 這 是 「 意識 形態 終結 」 的 時代 ， 而 「 因 渴望 基進 生活 而 批評 一般 大眾 無法 活 在 相同 的 榮耀 之中 」 的 意識 形態 主義 者 也 無法 生存 了 ── 哦 ， 貝爾 低吟 ， 「 倘若 有 如下 所 述 的 真正 可能性 ， 下 一 刻 將 是 實際 上 的 『 轉變 時刻 』 ， 可以 完成 救贖 抑或 革命 ， 或是 達致 真正 的 激情 ， 嘗試 過 英雄式 的 生活 也 是 無可厚非 的 。 然而 ， 類此 千福年式 的 時刻 只 是 幻象 [ 當然 ， 沒有 人 被 解救 ， 沒有 革命 曾經 發生 ， 而且 也 沒有 所謂 『 真正 的 激情 』 ] … … 真正 剩下 的 只 是 非英雄式 的 、 日復一日 的 規律 生活 。 」 在 觀眾 之中 ， 誰 會 突然 挺身 ── 當然 不 是 較 早 世代 的 死屍 ── 指陳 ， 似乎 貝爾 先生 自己 儘管 透徹 了解 可能性 及 其 不存在性 ， 假使 不 是 「 過 著 極端 的 生活 」 ， 至少 也 以 前述 兩 者 的 方式 思考 。 因為 ， 介於 「 轉變 的 時刻 」 的 幻象 以及 「 日常 規律 生活 」 的 現實 之間 ， 出現 了 一 種 偉大 的 理想 ， 相當 值得 注意 ， 無論 是 英雄式 抑或 平凡式 的 。 譬如說 ， 即使 在 活生生 的 目擊 者 面前 ， 喜劇式 的 和 惡意 的 歷史 謬誤 均 不斷 地 發生 ， 它 不但 是 個 日常 規律 ， 而且 也 是 個 轉變 。 然而 由於 「 缺乏 議題 」 ， 有 誰 又 會 挺身而出 呢 ？ 除非 你 自己 本身 就 是 個 議題 。 世代 就 是 流行 ： 但 其中 歷史性 的 本質 要 多過於 服裝 和 口號 。 某 個 時代 的 人們 必須 扛 起 時代 的 變遷 任務 ， 否則 ， 就 得 在 荒野 中 被 這樣 沉澱 的 責任 壓死 。 除卻 關於 已經 發生 之 事物 的 真理 問題 外 ， 也 還 存在 著 關於 可能 與 不可能 發生 之 事物 的 議題 。 知識分子 邁入 社會 的 運動 目標 ， 若 依 中產階級 對 家庭 、 工作 、 國家 和 宗教 的 用語 來 講 ， 應該 是 快樂 。 匆促 地 想要 抓住 這些 實實在在 的 事物 ， 這 新布爾喬亞 知識分子 鮮少 認識到 ， 他 所 得到 的 事物 也許 並 不 是 他 能夠 完全 控制 的 。 中產階級 的 價值觀 與 機構 （ 「 日復一日 的 規律 生活 」 ） 導致 他們 必須 度過 一連串 的 危機 ； 在 人口 轉移 、 恐慌 、 家庭 企業 的 滲透 、 國家 力量 的 增長 、 共產主義 與 法西斯 主義 交流 、 以及 在 世界 文化 中 美國 開放 的 地位 等等 影響 下 ， 這 階級 早已經 被 積極 地 「 波希米亞化 」 了 。 知識分子 的 藝術 、 心理 和 圈外人式 的 冷漠 等等 新 特權 ， 簡言之 ， 就 是 這 種 現象 的 反應 。 正 若 往常 ， 知識分子 之 群聚 又 匆促 地 退回 妄想 的 世界 中 ， 也 正 如 往昔 ， 處在 往 現實 前進 的 砲火 圍攻 之下 。 荒野 中 的 死亡 251252 受 自身 不切實際 的 力量 影響 ， 來自 心理 的 及 社會 的 ， 家庭 ─ 人類 ─ 尊敬 的 「 野營 活動 」 最後 導致 殘酷 與 自我 摧毀 ， 正 如同 所有 的 通俗劇 過渡 至 實際 世界 一樣 。 象徵性 地 來 說 ， 義大利人 需要 的 是 一 只 手錶 ， 因為 某些 事物 已經 破壞 了 他們 擁有 之 手錶 的 刻度盤 ， 並且 折彎 了 它 的 指針 ， 即便 是 這 手錶 的 時間 注定 有如 暴君 一樣 地 影響 著 他們 。 重要 的 事情 是 ， 他們 自己 的 節奏 應該 與 規範 現代 世界 的 時間 相互 一致 ； 只有 如此 人們 才 能 解放 自己 ， 並且 創造 他們 自己 的 歷史 。 人類 對 時間 的 革新 意味 著 革命 ── 雖然 不 是 源自 盲目 愛國 主義 者 對於 當地 時間 的 陶醉 ， 亦 非 來自 剝離 該 地域 之 時間 的 猛烈 撞擊 。 真正 的 革命 ， 僅 能 是 集匯 當地 與 世界 律動 於 一 的 原創 時間 。 這 現象 在 義大利 抵抗 行動 的 勝利 中 曾 短暫 地 出現 ， 當時 ， 義大利 全 國 男女 均 感到 他們 自己 的 時間 自 其 體 內 呼嘯 而 出 ， 緊追 世界 事件 的 脈動 腳步 。 這 便是 「 舞蹈 」 中 起伏 不定 的 波動 ， 內在 的 旋律 與 外在 節奏 混合為 一 。 米蘭 處於 崩解 狀態 ， 但是 ── 「 它 的 街道 ， 到處 皆 是 穿著 入時 、 熱中 詢問 的 快樂 群眾 。 他們 正 前往 會議 、 集會 、 散步 或者 任何 地方 的 路 上 。 他們 似乎 都 高興 看到 彼此 、 快樂 的 呼吸 、 重新 發現 他們 自己 … … 米蘭 的 人群 狂舞 著 ， 夜 更深 ， 這 舞宴 毫無 干擾 地 持續 下去 ， 有如 一 種 奇蹟 似的 幻夢 ， 控制 了 那些 數 月 以來 進食 得 如此 之少 的 女孩 們 的 肌肉 。 燈火 一 盞 接著 一 盞 地 熄滅 ， 而 舞會 依然 持續 著 … … 在 那 光線 之中 、 整 個 城市 裡 ， 米蘭 的 人們 跳舞 、 熱忱 地 互相 擁抱 ， 彷彿 像是 這 世界 的 第一 個 夜晚 一般 。 」 那 舞蹈 就 是 義大利 的 革命 。 如同 英國人 在 敦克爾克 （ Dunkerque __UNDEF__ ） 撤退 的 前車之鑑 ， 這 舞蹈 便 屬於 這些 巨變 的 轉折 之 一 ： 當 政治 或 戰爭 變成 一 項 封閉 的 個人 行動 時 ， 當 個人 與 他人 之間 的 聯繫 達 高潮 時 ， 當 過去 以 洪流 之 姿 湧入 之 時 。 「 『 一 個 人 不能 永遠 地 跳舞 』 ， 我 漫無 邊際 地 想 著 。 」 《 手錶 》 內文 說明 了 ： 當 反抗軍 的 首腦 辭職 、 專職 政客 呼籲 遏止 變革 的 音樂 時 ， 該 舞宴 是 如何 地 終止 ， 以及 在 翌日 清晨 裡 的 殘留 。 它 反映出 帶 著 勝利 希望 的 昨日 ， 一 個 預期 不同 形式 之 存在 的 希望 ， 為了 對抗 現今 義大利 之 雙重 時間性 的 再次 分離 ， 義大利人 沉回 他們 生命 的 舊有 型式 ， 而 歷史 對 他們 而言 再次 變 得 陌生 。 李維 所 經歷 的 羅馬 ， 是 一 種 悲慘 以及 虛無 空幻 的 景象 ── 黑市 攤販 如 泡沫 般 在 偽裝 下 出沒 ； 安德斯 將軍 （ General Anders __UNDEF__ ） 統帥 部隊 中 進退兩難 的 波蘭人 ， 全 都 是 些 不 快樂 的 騙子 ， 他們 取代 了 小 酒館 裡 的 美國人 ； 惡棍 、 妓女 以及 乞丐 全 學會 他們 的 伎倆 並 現學現用 地 騙 吃騙 喝 ； 知識分子 則 吸收 了 每 一 種 通俗 文化 的 新 元素 。 對 這 「 被 驅入 一 個 不 屬於 他們 的 時代 」 的 民族 ， 新 事物 宛如 舊 事物 的 肉 中 刺 。 一旦 這 舞會 已經 結束 殆盡 ， 殘留 在 義大利 的 是 它 過去 的 詩文 及 其 壯觀 的 天空 。 但 因 被 雙重 時間性 的 兩 端 所 撕裂 ， 這 國家 終 將 無法 創造 任何 新詩 。 它 將 必須 提高 其 生產 的 能力 ── 而 對於 義大利人 而言 ， 這 並非 指 詩 ， 而是 指 散文 ， 一 種 非 發自 內在 的 旋律 。 然而 ， 正當 墮入 他們 古老 的 昏迷 之中 ， 他們 夢見 了 超速度 的 美國 天堂 ， 在 純淨 海洋 的 遙遠 彼岸 的 當代 迷思 。 馬帝歐 （ Matteo __UNDEF__ ） ， 一 位 曾 在 美國 工作 的 自動 排版 工人 ， 詳述 了 此 基進 新世界 的 標準 特性 。 「 為了 要 在 那裡 生存 ， 首先 就 必須 忘記 一些 事情 ， 同時 還 有 歌曲 。 這 是 個 偉大 的 國家 ， 每 一 件 事 都 不大 相同 。 你 感覺到 它 的 不同 ， 並非 因為 這裡 的 房子 、 摩天大廈 、 地下鐵 及 升降機 。 它 之所以 不同 是 由於 他們 從不 回頭 看 ， 而且 他們 也 從不 肩負 任何 包袱 … … 你 甚至 可以 忘記 你 的 真實 姓名 ， 因為 那 不值 一 文 。 而 我們 肩膀 上 總是 扛負 著 某些 事情 ： 家庭 、 國家 、 政黨 、 我們 自己 的 理念 、 政治 猶如 舞蹈 199200 以及 過去 所 發生 的 事情 ， 但是 這裡 ？ ── 什麼 都 沒有 … … 你 必須 忘記 一切 ， 拋開 一切 ， 永遠 從 起點 出發 。 你 必須 潛進 水 中 。 … … 這 就 像是 革命 ， 將 舊有 的 一切 完全 焚毀 。 這 便是 成為 美國人 的 唯一 方法 。 你 必須 進入 這 個 圓圈 中 ， 並且 如同 其他 人 一般 匆促 地 奔跑 ， 愈來愈 快 。 美國 不斷 地 跑 著 。 它 並 不 像 我們 建造 的 房子 一般 屹立 在 基石 之上 。 相反 的 ， 它 更 像是 一 巨大 的 尖塔 ， 或者 是 巨大 的 迴轉 裝置 ， 以 一 個 尖細 的 端點 與 地面 接觸 ， 卻 能 保持 著 穩定 ， 因為 它 一直 在 轉動 ， 轉動 的 速度 愈 快 它 便 愈 穩定 … … 第一 位 殖民 主義 者 離開 歐洲 ， 帶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