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到 了 ， 因此 即使 平時 看起來 都 很 好 ， 卻 一直 在 預期 且 擔心 著 下 次 何時 會 發作 、 想像 在 什麼 情況 下 會 發作 。 我 認為 ， 是 幽閉 空間 誘發 了 恐慌症 患者 的 預期性 焦慮 ， 因為 在 狹隘 的 空間 裡面 ， 他 的 潛意識 會 想當然爾 地 判斷 空氣 是 不足 的 ， 而 造成 吸 不 到 氣 的 心理 反應 。 他 也 可能 會 想 ， 如果 身體 突然 出現 不適 ， 需要 求助 ， 卻 被 關 在 一 個 幽閉 的 空間 裡 ， 沒辦法 脫身 怎麼辦 ？ 就 像 怕 被 塞 在 車陣 當中 的 那 位 個案 ， 他 只要 不 是 正常 停 紅綠燈 的 情況 下 ， 被 前後 的 車子 塞住 了 ， 就 會 想要 逃跑 ， 然後 開始 出現 手腳 無力 的 狀況 ， 那 種 快要 死掉 的 感覺 就 出來 了 。 後來 有 一 次 我 跟 個案 談 得 比較 深入 ， 才 找到 原因 — — 他 很 害怕 萬一 心臟病 發作 ， 救護車 進 不 來 。 原來 他 的 預期性 焦慮 是 擔心 卡在 車陣 當中 ， 一旦 發生 狀況 會 來不及 送醫 ； 所以 他 寧願 繞 兩 個 小時 的 山路 ， 那 至少 是 讓 自己 保持 在 移動 中 。 在 幫助 個案 找到 他 擔心 害怕 的 原因 之後 ， 我 就 跟 他 說 ， 現在 直昇機 可以 直接 空降 救 人 ， 當然 這 不一定 處處 可行 ； 但 個案 聽到 之後 便 安心 多 了 — — 因為 他 是 位 大 老闆 ， 說不定 真的 可以 叫 直昇機 來 救 他 。 話說 ， 幽閉 空間 恐懼症 可能 是 和 生理 症狀 的 擔心 吸 不 到 氣 有關 ， 也 可能 是 擔心 自己 無法 逃離 某 一 個 狹小 的 空間 。 後來 ， 在 一 次 探討 心理 動力學 的 治療 中 ， 我 突然 靈光 乍現 ， 想到 這 兩 句 話 ： 「 他 被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、 「 很 想要 逃離 」 。 會不會 恐慌症 患者 之所以 出現 恐慌 的 症狀 ， 正 是 因為 被 生活 中 的 某 種 壓力 「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而且 「 很 想要 逃離 」 。 因此 ， 我們 可以 就 這 兩 個 動力學 的 問句 ， 來 做 更 深入 的 探討 。 ▼ 你 被 什麼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？ 第一 個 是 「 被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。 一 個 人 是 被 什麼 東西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呢 ？ 大家 在 日常 對話 中 常常 會 說 ， 「 我 被 我 的 工作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、 「 我 被 債主 追 錢 ， 被 錢 追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、 「 我 被 我 的 另一半 、 窒息式 的 愛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」 。 很多 恐慌症 患者 是 天生 的 完美主義 者 ， 自我 要求 很 高 ， 一定 要 表現 得 很 好 ， 被 他們 對 自己 的 要求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。 我們 可以 從 這 幾 個 角度 開始 探討 恐慌症 背後 的 原因 。 比如說 ， 我 常常 遇到 有 恐慌症 的 家庭 主婦 個案 ， 大家 可能 會 覺得 奇怪 ， 她 沒有 上班 ， 也 沒有 在 賺錢 ， 跟 人家 恐慌 什麼 呢 ？ 後來 在 治療 的 過程 中 ， 我 才 發現 她 有 個 很 愛 很 愛 她 的 先生 ， 非常 會 噓寒問暖 ， 如果 她 在 拖地 ， 先生 會 跟 她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我 來 就 好 了 。 」 先生 要 上班 ， 又 要 做 家事 ， 非常 保護 太太 ， 但是 有 個 要求 ， 他 下班 一定 要 看 得 到 太太 。 做 太太 的 在 家 幾乎 不用 做 家事 ， 也 不 需要 工作 ， 因為 先生 賺 的 錢 就 夠 用 了 。 結果 這 個 太太 越 活 越 悶 ， 閒 得 發慌 ， 常常 問 自己 ： 「 我 又 沒有 不 幸福 ， 周遭 每 個 人 都 很 羡慕 我 。 但是 ， 當 先生 說 下 輩子 還要 跟 我 做 夫妻 的 時候 ， 為什麼 我 會 全 身 發麻 ？ 」 太太 後來 看 心理 醫師 ， 先生 就 很 難過 的 說 ： 「 妳 有 什麼 話 不能 告訴 我 嗎 ？ 妳 當 我 的 太太 有 什麼 痛苦 的 地方 嗎 ？ 妳 為什麼 需要 找 心理 醫師 ？ 」 即使 太太 都 快 瘋 了 ， 先生 還 說 ： 「 我 太太 為什麼 不 快樂 ？ 那 一定 是 我 的 錯 ， 我 願意 做 任何 的 改變 ， 我 要 對 太太 更 好 。 」 這 就 是 在 一 段 關係 裡面 ， 被 那 種 窒息式 的 愛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， 而 引發 的 恐慌 。 另外 一 位 個案 ， 她 原本 是 自己 創業 當 老闆 ， 工作 做 得 有聲有色 。 但 自從 先生 事業 發達 之後 ， 就 叫 她 不要 再 工作 了 。 她 突然 變 得 什麼 都 不 是 ， 當 志工 也 不 是 ， 做 義工 也 不 是 ， 畫畫 也 不 是 ， 做 陶瓷 也 不 是 ， 每 天 都 很 不 舒服 ， 所有 的 症狀 都 出來 了 。 我 就 跟 她 說 ， 「 因為 妳 缺乏 成就感 ， 缺乏 一 個 生命 的 重心 讓 妳 安定下來 。 」 換句話說 ， 她 在 面對 「 價值觀 的 轉型 」 ， 如果 她 沒有 事業 的 成就感 ， 生命 就 沒有 價值 也 沒有 意義 。 有 一 次 她 先生 來 會談 ， 才 開始 明白 ， 他 賺 這麼多 錢 給 太太 ， 希望 她 快樂 ， 要 她 幸福 ， 可是 太太 反而 出現 所有 的 症狀 — — 因為 太太 需要 一 個 能夠 去 展現 自己 的 空間 。 這 就 是 被 另一半 的 關心 和 愛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來 的 例子 。 這 種 情況 最 令 個案 痛苦 的 是 ， 自己 好像 又 沒有 理由 去 指控 對方 有 什麼 不是 。 另 一 類 的 恐慌症 ， 是 被 鋪天蓋地 的 工作 壓力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。 他 已經 有 大大小小 的 會 要 開 ， 被 很多 事情 、 很多 錢 逼 著 跑 ， 已經 喘 不 過 氣 了 ， 那 機艙 門 怎麼 可以 關 ？ 那 空間 怎麼 可以 這麼 狹小 ？ 他 其實 很 想要 呼吸 自由 的 空氣 。 大家 可以 想像 一 個 人 被 捆綁 多時 、 想要 自由 的 那 種 感覺 。 一旦 周遭 的 空間 突然 變小 ， 當然 他 內在 整 個 焦慮 就 會 被 引爆開來 。 我 會 開始 引導 這 類 個案 去 探討 ： 「 你 覺得 你 被 什麼 東西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？ 任何 一 個 正常 的 人 ， 一旦 去 模擬 臨終 的 那 一 刻 ， 一定 會 恐慌 發作 — — 除非 這 個 人 面對 得 不 夠 徹底 。 一般人 對 這 種 事情 是 不能 想 也 不 敢 想 的 ， 但 其實 想清楚 了 反而 比較 不會 害怕 。 ▼ 當下 發生 ， 當下 面對 對 死亡 的 恐懼感 有 辦法 克服 嗎 ？ 賽斯 說 過 ， 他 經歷 過 很多 世 在 地球 的 死亡 ， 而且 都 是 在 意識 清醒 的 狀況 之下 ， 面臨 自己 的 往生 。 有 多少 人 願意 這樣 做 ？ 除非 這 個 人 對 生 與 死 有 比較 透徹 的 瞭解 。 甚至 我們 可以 這樣 說 ， 就 是 有 大 智慧 的 人 ， 他 願意 直接 面對 自己 的 肉體 崩解 ， 以及 意識 離開 肉體 的 過程 。 很多 西藏 喇嘛 都 在 做 死亡 的 禪修 ， 讓 自己 的 身體 及 意識 真正 進入 接近 死亡 的 狀態 ， 事實 上 這些 修行 都 是 在 破除 人們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而 恐慌 發作 在 某 種 程度 上 也 是 自己 給 自己 的 震驚 ， 以便 去 克服 和 面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死亡 經驗 用 想像 的 本來 就 很 恐怖 ， 但是 我們 要 告訴 自己 「 當下 發生 ， 當下 面對 」 ， 而 不 是 以 現在 活 得 好好 的 自己 ， 用 想像 的 方式 去 面對 未來 的 死亡 經驗 — — 想像 去 面對 和 當下 實際 去 面對 ， 是 不 一樣 的 ； 當下 其實 並 不會 覺得 那麼 恐怖 。 我 舉 個 例子 來 說 ， 當下 你 真的 躺 在 那邊 流血 ， 看 著 自己 的 血 要 流盡 ， 然後 意識 慢慢 的 模糊 ， 並 沒有 那麼 恐怖 。 所有 的 恐懼 感覺 是 活 著 的 人 想像出來 的 ， 不 是 真實 的 。 賽斯 說 過 ， 當下 遭遇到 事情 的 時候 ， 是 一 個 面對面 的 經驗 ， 當下 是 威力 之 點 。 威力 之 點 足以 應付 當下 所 發生 的 一切 ， 這 是 靈魂 的 一 種 特質 。 可是 ， 如果 我們 不 在 實際 那 個 狀態 裡 ， 卻 在 想像 當下 的 畫面 ， 是 沒辦法 忍受 那 個 狀態 的 。 就 好比 你 人 在 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