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 各 地 。 研究 人員 不僅 訪視 他們 、 和 他們 的 家人 面談 ， 還 閱讀 他們 的 官方 紀錄 ， 並 分析 他們 在 社群 媒體 上 的 活動 情況 。 在 這 項 實驗 中 ， 研究 人員 所得出 的 結論 非常 明確 ： 這些 從前 曾經 很 「 酷 」 的 小孩 ， 現在 已經 不再 那麼 酷 了 。 他們 多半 過 得 沒有 以前 那麼 好 ， 而且 所 遇到 的 問題 顯然 也 比 他們 那些 人氣 較 低 的 同學 多 。 但 身為 研究 人員 ， 除了 提出 這 一 項 發現 之外 ， 還 必須 證明 那些 受 試 者 的 問題 確實 是 由 自身 的 人氣 所 導致 ， 因此 他們 也 做 了 相關 的 研究 ， 結果 發現 ： 即使 將 每 一 位 受 試 者 的 家庭 狀況 以及 他們 所 隸屬 的 社交 團體 納入 考量 ， 他們 之所以 問題 較多 （ 例如 更 容易 酗酒 和 吸毒 ） ， 主要 還是 和 他們 對 身分 地位 的 態度 有關 。 在 這 項 實驗 中 ， 研究 人員 不僅 調查 了 那些 受 試 者 的 生活 方式 ， 甚至 還 請 他們 各自 帶 一 個 朋友 前來 實驗室 接受 訪談 。 在 分析 他們 的 人際 關係 後 ， 研究 人員 發現 ： 比起 他們 那些 人氣 較 差 的 同學 ， 這些 一度 享有 高人氣 的 受 試 者 更 難以 和 別人 建立 關係 ， 而且 他們 的 朋友 也 不見得 重視 他們 之間 的 友誼 。 除此之外 ， 這些 受 試 者 對 身分 地位 的 迷戀 也 影響 了 他們 對 這 個 世界 的 看法 ， 因為 他們 往往 會 說 朋友 之所以 會 和 他們 斷交 ， 是 因為 想 和 某 個 比 他們 「 更 酷 」 、 更 有錢 或 身分 地位 更 高 的 人 交往 。 這 項 研究 本身 並 沒有 什麼 獨特 之 處 ， 但 北美 、 歐洲 和 亞洲 各 地 針對 十 歲 到 七十 歲 的 人 所 進行 的 多 項 研究 ， 都 顯示 了 同樣 的 結果 。 此外 ， 這 項 研究 也 發現 ： 在 那些 受 試 者 當中 ， 愈 是 迷戀 身分 地位 和 表面 價值 的 人 ， 其 幸福感 愈 低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當 研究 人員 分析 商業界 人士 （ 他們 因為 工作 的 緣故 ， 會 特別 在意 金錢 和 表面 的 成果 ） 的 情況 時 ， 也 發現 ： 愈 是 在意 物質 、 追求 表面 成就 的 人 ， 愈 不 快樂 ， 幸福感 也 愈 低 。 因此 ， 我們 可以 說 ： 人氣 並 非 單一 的 現象 ， 而是 諸多 的 表面 價值 之 一 。 在 這 一 章 中 ， 我 想 強調 的 是 ： 在 這些 表面 價值 中 ， 人氣 所 造成 的 問題 尤其 嚴重 ， 主要 是 因為 ： 要 提昇 人氣 ， 我們 就 必須 犧牲掉 一些 東西 。 但 在 深入 討論 這 個 問題 之前 ， 我 要 先 談談 研究 人員 針對 人們 做 事 的 動機 所 做 的 一些 研究 ， 因為 它們 可以 讓 我們 了解 追求 人氣 會 造成 什麼 樣 的 問題 。 兩 種 不同 的 激勵 因子 __UNDEF__ 幾 年 前 我 在 羅馬 參加 一 場 研討會 時 ， 也 順便 參觀 了 當地 著名 的 特雷維 噴泉 （ Trevi fountain ） 。 不用說 ， 當時 那 噴泉 周圍 自然 擠滿 了 像 我 一樣 前來 欣賞 這 座 藝術品 並 拍照 留念 的 人 。 我 發現 那些 人 除了 照相 之外 ， 也 做 了 一 件 他們 認為 「 非 做 不 可 」 的 事 ， 那 便是 ： 把 一 個 銅板 丟到 噴泉 裡 ， 然後 再許 下 一 個 願望 。 看到 這 一 幕 景象 ， 我 心 裡 不禁 猜想 ： 這些 人 不 知道 都 許 了 什麼 願 ？ 雖然 當時 擠到 噴泉 旁邊 去 丟 銅板 的 人 很多 ， 但 後來 我 聽到 每 年 被 丟進 池子 裡 的 銅板 金額 多達 一百萬 歐元 左右 時 ， 還是 非常 驚訝 。 這 意味 著 大家 的 願望 還 真 多 。 幾 年 後 ， 當 我 開始 更 徹底 地 研讀 有關 人們 的 行事 動機 的 研究 時 ， 不禁 想起 了 那 座 噴泉 旁 的 景象 。 我 當然 不可能 知道 那些 人許 了 哪些 願望 ， 不過 我 知道 ： 無論 許願 的 人 是 誰 或者 他們 是 在 什麼 情況 下 許 的 願 ， 那些 願望 大致 可以 分成 兩 類 。 第一 類 願望 是 讓 我們 無需 得到 他人 肯定 就 可以 感覺 良好 的 事物 ， 包括 ： 健康 、 快樂 和 人際 關係 。 這些 東西 以 學術 名詞 來 說 就 是 「 內在 激勵 因子 」 （ intrinsic motivation factors ） 。 第二 類 則 和 身分 地位 以及 他人 的 認可 比較 有關 ， 以 學術 名詞 來 說 ， 就 是 「 外在 激勵 因子 」 （ extrinsic motivation factors ） ， 它們 大致 包括 ： __UNDEF__ 權力 __UNDEF__ 金錢 __UNDEF__ 美貌 __UNDEF__ 人氣 （ 聲望 ） __UNDEF__ 有 許多 不同 領域 的 論文 都 曾經 提到 「 內在 激勵 因子 」 與 「 外在 激勵 因子 」 之間 的 區別 ， 因此 你 或許 已經 讀 過 了 。 但 當 我們 在 探討 人氣 所 造成 的 影響 時 ， 這 兩 者 之間 的 區分 尤其 值得 我們 注意 。 簡而言之 ： 內在 激勵 因子 對 我們 有 良性 的 影響 ， 外在 激勵 因子 則 否 。 根據 好幾 項 研究所 得出 的 結論 ， 我們 可以 斷言 ： 如果 我 當時 問 噴泉 周圍 的 那些 人許 了 什麼 願 ， 那些許 了 與 內在 激勵 因子 較為 相關 的 願望 的 人 ， 擁有 的 整體 幸福感 會 高於 那些 希望 得到 較為 膚淺 的 事物 的 人 。 根據 那些 研究 人員 的 說法 ， 外在 激勵 因子 的 問題 在於 ： 當 我們 以 這些 外在 的 事物 為 追求 的 目標 ， 就 形同 放棄 了 自我 決定權 以及 自我 掌控感 ， 也 就 是 那些 研究 人員 所謂 的 「 自主權 」 。 當 我們 感覺到 自己 的 人生 掌握在 他人 手 中 ， 內心 就 會 產生 矛盾感 ， 同時 也 將 無法 主宰 自己 的 命運 。 依賴 他人 會 對 我們 造成 什麼 影響 呢 ？ 關於 這 一 點 ， 我 經常 會 用 一 個 實驗 來 加以 說明 。 那 是 一九七○年代 哈佛 大學 的 研究員 艾倫 ．藍格 （ Ellen Langer ） 所 做 的 一 項 實驗 。 有 好幾十 年 的 時間 ， 藍格 一直 致力 於 研究 什麼 樣 的 因素 會 影響 人們 在 日常 生活 中 的 覺察 能力 。 為了 了 解 獨立 感對 一 個 人 所 造成 的 影響 （ 她們 認為 人們 的 獨立感 可能 和 覺察力 有關 ） ， 她 和 她 的 同事 朱蒂絲 ． 羅丁 （ Judith Rodin ） 便 做 了 這 項 很 特別 的 實驗 。 這 項 實驗 進行 的 地點 是 在 一 座 老人 安養院 。 她們 讓 院 內 的 一 群 老人 做 一 件 他們 平常 沒有 機會 做 的 事 ， 那 便是 ： 可以 依照 自己 的 想法 和 願望 來 決定 一些 事情 。 比方說 ， 他們 可以 決定 什麼 時候 要 出去 玩 、 是否 可以 看 電視 等等 。 此外 ， 研究 人員 還給 了 他們 每 人 一 個 盆栽 ， 讓 他們 負責 照顧 ， 而且 他們 可以 決定 要 把 它 放 在 哪裡 、 什麼 時候 該 澆水 等等 。 至於 對照組 則 是 過 著 一如 往常 的 生活 。 實驗 的 結果 令 人 驚訝 。 那些 能夠 自己 做 決定 的 老人 ， 死亡率 只 有 對照組 的 一半 。 因此 藍格 和 羅丁 得出 一 個 結論 ： 這些 老人 的 死亡率 之所以 能夠 降低 ， 是 因為 他們 被 賦予 較多 的 責任 ， 而且 內心 的 矛盾感 降低 了 ， 因為 他們 不再 受制於 別人 的 選擇 和 意見 。 這 種 能夠 掌控 自己 生命 的 感覺 ， 就 是 「 內在 激勵 因子 」 和 「 外在 激勵 因子 」 最 大 的 差異 之 一 。 當 你 感覺 能夠 掌控 自己 的 生命 ， 在 日常 生活 中 就 會 有 較 高度 的 覺知 ， 也 更 能 活 在 當下 。 當 安養院 中 的 那些 老人 被 賦予 做 決定 的 權力 ， 他們 就 接收到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訊息 ： 這 個 世界 是 一 個 「 正在 進行 的 過程 」 ， 而且 不斷 在 改變 ， 並非 一成不變 、 已經 被 安排好 ， 以致 他們 只 能 呆坐 著 當 個 旁觀者 的 地方 。 這 和 對照組 的 消極 、 被動 的 生活 方式 成 了 強烈 的 對比 。 這 提醒 了 我們 ： 只要 我們 能 有 意識 地 活 在 當下 ， 人生 將 會 大不相同 。 那麼 ， 這 和 人們 追求 人氣 的 行為 有 何 關連 呢 ？ 在 所有 的 激勵 因子 中 ， 「 人氣 」 其實 是 最 仰賴 他人 意見 的 一 個 。 因此 ， 如果 我們 亟於 追求 人氣 ， 可能 會 有 一 種 無法 掌控 自己 命運 的 感覺 。 如果 你 擁有 的 是 一 間 豪華 的 辦公室 、 一 個 令 人 羨慕 的 頭銜 或 一 筆 龐大 的 財富 ， 當然 有 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