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 是 一 個 磁鐵 的 兩極 。 英國 社會學家 里查． 提特穆斯 （ Richard Titmuss ） 是 最早 發現 這 個 現象 的 人士 之 一 ， 只是 當時 他 要 研究 的 問題 並非 「 人氣 」 或 「 好感度 」 。 他 針對 捐血 者 做 了 三 個 不同 的 實驗 。 其中 一 組 受 試 者 並 未 因 捐血 而 得到 任何 報償 ， 另 一 組 受 試 者 則 得到 了 一些 酬勞 ， 而 第三 組 的 受 試 者 可以 自行 選擇 要 得到 酬勞 還是 把 錢 捐給 慈善 機構 。 結果 他 發現 ， 只 得到 酬勞 但 不能 選擇 是否 將 錢 捐給 慈善 機構 的 那 一 組 ， 其 捐血 的 意願 大幅 降低 。 這 項 實驗 不僅 顯示 外在 激勵 因子 會 排擠 內在 激勵 因子 ， 也 讓 我們 注意到 外在 激勵 因子 的 問題 之 一 在於 ： 它們 會 使 人 失去 自主性 與 自我 決定權 ， 也 讓 人 沒有 機會 做 選擇 。 這 不僅 適用 於 實際 的 獎賞 ， 也 適用 於 我們 生活 中 的 其他 動機 與 目標 。 由 羅徹斯特 大學 的 提姆 ． 卡瑟 （ Tim Kasser ） 教授 所 帶領 的 一 個 研究 小組 就 針對 這 個 題目 做 了 研究 。 在 檢視 了 來自 各 個 文化 背景 的 人士 的 行為 動機 之後 ， 他們 不僅 斷定 外在 激勵 因子 確實 會 排擠 內在 激勵 因子 ， 同時 還 歸納 了 其他 數百 項 研究所 得出 的 結論 。 他們 所 做 的 總結 能夠 幫助 我們 了解 「 人氣 」 與 「 好感度 」 如何 彼此 拉鋸 、 互相 排擠 。 在 右 頁 這 張 圖表 上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外在 激勵 因子 位於 圓圈 的 左邊 ， 內在 激勵 因子 則 位於 右邊 。 距離 愈 近 的 兩 個 目標 ， 愈 容易 兼得 。 如果 我們 看 這 個 圖形 的 左邊 ， 就 會 發現 一 個 人 如果 想要 追求 人氣 ， 又 想 建立 良好 的 形象 ， 並 不會 有 太 大 的 問題 。 另外 ， 迎合 別人 對 好壞 對錯 的 看法 （ 從眾 ） 似乎 和 追求 人氣 、 形象 和 經濟 上 的 成就 屬於 同 一 類 的 目標 。 這 並 不 令 人 意外 ， 因為 我們 往往 會 用 經濟 資源 換取 群體 認定 值得 擁有 的 事物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們 也 會 發現 ： 圓形圖 左邊 的 「 人氣 」 和 右邊 那些 涉及 親密 關係 與 自我 連結 的 目標 就 比較 難以 共存 。 「 社群 情感 」 、 「 歸屬感 」 和 「 自我 接納 」 這些 激勵 因子 都 在 右邊 ， 而 這些 目標 和 追逐 金錢 、 形象 或 人氣 完全 是 兩 碼子 事 。 這些 激勵 因子 相互 之間 的 作用 可以 說 是 一 種 零和 賽局 （ zero sum games ） 。 這 是 因為 一 個 人 所 能 追求 的 目標 有限 ， 如果 一 個 激勵 因子 的 力量 增強 了 ， 其他 幾 個 激勵 因子 往往 就 會 減弱 ， 就 像 一 個 人 很 難 在 同 一 情況 下 表現 得 既 貪婪 又 慷慨 一樣 。 當 這樣 的 零和 賽局 上演 時 ， 大腦 裡 究竟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這 個 問題 並 不 容易 回答 ， 但 有 一 種 解釋 是 ： 圓圈 左邊 的 激勵 因子 會 讓 我們 失去 力量 ， 因為 這些 激勵 因子 往往 會 迫使 我們 去 做 一些 我們 在 有 充分 的 自主權 、 並 能夠 掌控 自己 的 生活 的 情況 下 不會 去 做 的 事 。 「 經濟 上 的 成就 」 就 是 其中 一 個 例子 。 一 個 人 為 了 追求 經濟 上 的 成就 ， 可能 會 瘋狂 加班 ， 以致 無暇 從事 他 心目中 更 重要 的 活動 ， 例如 陪伴 他 的 伴侶 或 家人 等等 。 此外 ， 一 個 人 如果 一心 想 融入 群體 ， 沒有 依照 自身 的 價值觀 行事 ， 他 （ 她 ） 很 可能 就 會 做出 迎合 他人 、 附和 多數 的 行為 。 另 一 個 問題 就 是 ： 左邊 的 激勵 因子 比較 引人注目 ， 也 比較 能夠 測量 ， 而 右邊 的 激勵 因子 則 較為 微妙 、 難以 掌握 ， 而且 與 情感 有關 。 畢竟 金錢 財富 和 臉書 按讚 人數 的 多寡 都 是 明確 具體 ， 可以 計算 的 ， 但 自我 接納 的 程度 或 好感度 則 難以 衡量 。 因此 ， 我們 很 容易 會 更 重視 左側 的 激勵 因子 ， 而 非 右側 的 激勵 因子 ， 但 事實 上 ， 後者 對 我們 的 幸福 與 健康 更加 重要 。 當 我們 檢視 這些 激勵 因子 彼此 之間 的 關連 ， 就 不 難 了 解 為何 研究 人員 在 評量 一 組 受 試 者 的 「 人氣 」 與 「 好感度 」 時 ， 很少 發現 有 人 同時 兩 者 兼具 。 簡而言之 ， 「 人氣 」 會 排擠 「 好感度 」 ， 並 削弱 一 個 人 的 自我 力量 、 獨立性 以及 與 人 建立 親密 關係 和 自我 接納 的 能力 。 如果 一味 追求 人氣 ， 就 等於 是 把 掌控 自己 生命 的 力量 交給 別人 ， 只 是 我們 沒有 自覺 罷了 。 這 類 情況 到處 可 見 ， 甚至 存在 於 各 種 組織 機構 當中 。 或許 不會 有 任何 一 個 組織 機構 的 執行長 宣稱 自己 已經 把 權力 轉移給 身邊 的 人 ， 但 事實 上 ， 那些 不惜 任何 代價 要 爭取 顧客 或 創造 業績 的 組織 機構 ， 很 可能 不 曾 花 很多 時間 去 思考 它 的 使命 和 價值觀 。 這樣 的 組織 機構 也 可以 說 是 一 個 「 沒有 自覺 的 機構 」 。 為何 解決之道 並非 讓 自己 變 得 沒有 人氣 __UNDEF__ 就 像 一 個 已經 失去 公信力 的 機構 ， 個人 要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方式 並非 試圖 讓 自己 變 得 沒有 人氣 ， 因為 那 甚至 可能 比 試圖 追求 人氣 更 糟糕 。 理由 很 簡單 ： 如果 失去 了 人氣 ， 我們 也 將 失去 為 自己 建立 好感度 的 機會 。 這 將 使 身體 產生 強烈 的 反應 。 為了 了 解 我們 在 失去 人氣 時 有 何 反應 ， 研究 人員 運用 了 一 種 名叫 「 電子球 」 （ Cyberball ） 的 電腦 遊戲 。 他們 請 受 試 者 各自 坐 在 一 部 顯示 著 三 個 動畫 人物 （ 其中 一 個 代表 那 位 受 試 者 ） 的 電腦 前 ， 然後 由 那 三 個 動畫 人物 彼此 傳 球 。 受 試 者 相信 其他 兩 個 動畫 人物 代表 的 是 坐 在 另外 一 個 房間 的 兩 個 人 ， 但 其實 那 兩 個 動畫 人物 都 是 由 電腦 操控 的 。 剛 開始 時 ， 研究 人員 請 那 三 個 人物 彼此 傳 球 ， 但 過 了 十 分鐘 之後 ， 電腦 便 不再 傳 球 給 受 試 者 。 也就是說 ， 其他 兩 個 動畫 人物 只 傳 球 給 彼此 。 這時 ， 研究 人員 便有 機會 檢視 人們 在 感覺 自己 沒有 人氣 或 被 群體 排擠 時 ， 大腦 裡 所 產生 的 化學 反應 （ 他們 在 每 一 位 受 試 者 身 上 都 裝 了 磁振 造影 設備 ） 。 實驗 結果 非常 清楚 ： 當 我們 遭到 排擠 時 ， 大腦 內 被 活化 的 區域 和 身體 疼痛 時 相同 。 這 個 區域 會 讓 我們 不顧一切 地 掙脫 某 個 難 忍 的 情境 。 這時 ， 我們 體 內 的 危機 偵測儀 會 立刻 啟動 ， 而且 它 不一定 是 在 真正 有 危險 的 情境 裡 才 會 被 啟動 。 事實 上 ， 我們 只要 看到 有 人 被 霸凌 的 影片 或 影像 、 想到 自己 被 伴侶 遺棄 或 認為 自己 會 被 某 個 團體 排擠 時 ， 這 個 警報器 就 會 響起 。 被 排擠 的 感覺 和 肉體 的 疼痛 是 如此 相像 ， 以至於 當事者 在 服用 止痛劑 之後 ， 那 種 因 失去 人氣 而 產生 的 難受感 就 會 緩解 。 如果 你 想 親身 體驗 一下 這 種 滋味 ， 可以 做做 下面 這 個 簡單 的 練習 。 1 .
 
__UNDEF__ 首先 ， 試 著 回想 你 過去 某 次 身體 疼痛 不堪 的 經驗 。 然後 注意 那樣 的 記憶 讓 你 產生 了 什麼 感覺 。 2 .
 
__UNDEF__ 再 來 ， 試 著 回想 某 次 你 因為 不 被 允許 參加 某 項 活動 或 某 個 團體 而 感到 難過 的 經驗 。 此時 再 注意 你 當下 的 感受 。 許多 人 在 做 這 個 練習 時 都 發現 ： 當 他們 試 著 回想 身體 疼痛 的 那 一 刻 時 ， 大腦 中 往往 會 出現 類似 「 那 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？ 」 的 反應 。 但是 當 他們 試 著 回想 被 群體 排擠 的 經驗 時 ， 他們 的 感覺 就 會 強烈 許多 。 即使 事情 已經 過去 很 久 了 ， 有 些 當事人 的 感受 還是 如同 剛 發生 時 一般 。 不 刻意 避免 人氣 __UNDEF__ 我 知道 你 在 閱讀 這 一 章 時 ， 可能 會 得到 一 種 印象 ， 認為 我 是 在 建議 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