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彈不得 。 如果 我 往 右 ， 他 會 拉住 我 ； 我 舉起 手 ， 他 會 壓下 我 的 手臂 ； 如果 我 往 左 ， 他 會 推 我 回去 。 我 覺得 越來越 沮喪 ， 也 越來越 恐懼 ， 只 能 不斷 回到 原地 。 貝拉 的 夢境 是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跟 伯特 坐 在 車 上 ， 他 在 開車 ， 離開 道路 ， 開到 懸崖 邊 。 我 轉頭 對 他 說 ： 「 我們 這 輩子 過 得 快樂 嗎 ？ 」 寇拉 夢到 了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看到 一 名 黑 衣 女子 站 在 我 前面 ， 科特 在 跟 那 名 女子 說話 ， 以為 她 就 是 我 。 我 聽到 一 個 聲音 說 ： 「 你們 必須 分開 。 」 在 夢 中 ， 我 知道 ， 那 名 女子 是 科特 的 一 部分 。 夢 中 的 我 說 ： 「 喔 ， 那 是 他 的 影子 。 」 愛倫 的 夢境 則 是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把 車 停 在 一 個 山丘 上 ， 坐 在 車 裡 ， 夢 中 的 我 知道 那裡 發生 了 三 起 謀殺案 。 我 突然 意識到 兇手 正在 靠近 我 ， 隨後 他 從 背後 勒住 我 。 我 心想 ： 「 我 就 是 第四 個 遇害 的 人 。 」 我 奮力 掙扎 ， 逃脫 了 他 的 箝制 ， 但 又 擔心 指甲 抓傷 他 的 手臂 。 我 轉過身 ， 看到 兇手 時 驚呼 ： 「 天啊 ！ 是 爾尼 。 」 看見 兇手 的 真面目 ， 我 很 驚訝 ， 而且 就 連 在 夢 裡 ， 我 也 不 想 傷害 他 。 （ 好幾 位 言語 暴力 的 受害 者 都 曾 夢見 自己 被 伴侶 勒住 脖子 。 ） 安 夢見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在 一 個 房間 裡 。 那 是 一 個 很 小 的 牢房 。 突然 ， 門 開 了 。 我 恍然 明白 自己 可以 離開 ， 於是 我 走出 牢房 ， 一路 跑到 海邊 ， 跳進 大海 ， 發現 自己 在 一 艘 船 上 ， 舒適 又 溫暖 的 房間 和 床鋪 在 等 著 我 。 朵拉 做 了 這麼 一 個 夢 ： __UNDEF__ 山 的 一 側 有 塊 突出 的 岩石 ， 我 站 在 上面 ， 看到 身後 的 路 崩毀 了 ， 前方 的 岩石 也 越來越 窄 ， 我 既 無法 前進 ， 也 無法 退後 。 我 感到 非常 害怕 ， 因為 我 知道 我 必須 往 下 跳 ， 否則 會 永遠 困在 這裡 。 一 陣 恐懼感 席捲 了 我 ， 轉眼間 ， 我 又 站 在 地面 上 。 我 說 ： 「 喔 ， 我 踩到 地 了 。 」 莉 夢見 了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頭 母 熊 從 山丘 下來 ， 跑到 我 家 後院 。 我 聽到 牠 的 聲音 ， 走出 房子 查看 。 我 看見 一 棵 高聳 纖細 的 樹 慢慢 傾斜 ， 彷彿 它 沒有 根 。 接著 ， 我 看到 那 頭 熊 躺 在 地 上 ， 樹 砸 在 牠 身 上 ， 將 牠 的 頭 撞裂 ， 鮮血 湧出 。 象徵 言語 暴力 的 意象 __UNDEF__ 一些 遭受 言語 暴力 的 人 發現 ， 他們 能 將 自身 經歷 轉化為 充滿 象徵 意義 的 畫面 。 有時 ， 對 受害 者 而言 ， 在 腦海 中 想像 一 幅 能 傳達 自身 感受 的 意象 ， 說不定 比 用 言語 訴說 還要 容易 。 一 個 女人 覺得 自己 就 像 個 孩子 ， 每 次 站起來 或 搖搖晃晃 地 走路 時 ， 總是 會 被 打倒 在 地 。 兩 名 言語 暴力 的 受害 者 在 把 自己 的 親密 關係 轉化成 圖像 時 ， 腦 中 浮現 了 一 隻 貓 在 吃掉 老鼠 之前 先 玩弄 牠 的 畫面 。 一 個 受害 者 想到 自己 的 親密 關係 時 ， 看見 自己 與 伴侶 之間 隔 著 一 層 牢不可破 的 玻璃牆 。 可能 代表 言語 暴力 的 生理 症狀 __UNDEF__ 與 施暴 者 一同 生活 ， 會 背負 著 沉重 的 壓力 ， 造成 各 種 不同 的 生理 症狀 。 一些 接受 我 訪問 的 受害 者 表示 ： __UNDEF__ 「 我 精疲力盡 ， 光 是 想 做 自己 ， 壓力 就 大 得 讓 我 喘 不 過 氣 。 」 「 我 的 背 一直 發 疼 ， 我 知道 是 我 自己 一直 繃 著 背 ， 就 像 要 抵抗 攻擊 一樣 ， 但 我 就是 無法 放鬆 。 」 「 我 摸 不 透 他 的 心思 。 我 老是 生病 ， 每 天 起床 都 覺得 累 。 」 「 有時 我 全 身 都 不 舒服 ， 好像 困在 一 個 箱子 裡 。 」 「 我 發現 ， 只有 在 我 和 他 相處 整 個 周末 之後 ， 我 才 會 頭痛 欲 裂 。 」 第四 章 　 言語 暴力 的 兩 種 現實 ： 支配 權力 與 個人 權力 __UNDEF__ 沒有 靈魂 的 世界 只 是 一 片 廢墟 。 ── 喬瑟夫 ． 坎伯 （ Joseph Campbell ） __UNDEF__ 這 個 世界 存在 著 兩 種 權力 ， 一 種 會 扼殺 靈魂 ， 另 一 種 可 滋養 靈魂 。 前者 為 支配 權力 （ Power Over ） ， 後者 則 為 個人 權力 （ Personal __UNDEF__ Power ） 。 支配 權力 的 表現 是 控制 與 支配 ， 個人 權力 的 表現 則 為 相互 依存 與 共同 創造 。 相互 依存 是 一 種 人際 相處 方式 ， 藉由 良好 的 溝通 與 設身處地 的 理解 ， 來 促進 自己 與 他人 的 成長 與 幸福 ； 共同 創造 指 的 則 是 有意識 地 參與 彼此 的 生活 ， 這 種 狀態 有助於 實現 人生 目標 。 言語 暴力 既是 一 種 私人 問題 ， 也 是 文化 問題 ， 更 在 世界 各 地 普遍 可 見 ， 有鑑於 言語 暴力 是 源於 權力 的 濫用 ， 我 將 從 廣義 的 角度 概述 支配 權力 。 支配 權力 是 人 理解 世界 萬物 的 一 種 方式 。 支配 權力 的 信念 就 像 一 個 濾鏡 ， 相信 支配 權力 的 人 會 透過 濾鏡 來 觀察 這 個 世界 ， 期望 藉由 控制 他人 以 得 其 所 欲 。 西方 文明 即 建立 在 支配 權力 之上 ， 如今 ， 人類 作為 一 種 文明 ， 對 地球 及 其 人口 與 資源 有 龐大 的 支配 權力 。 我們 擁有 顛覆 世界 的 力量 ， 當然 也 能夠 毀滅 世界 。 不過 我 認為 ， 支配 權力 的 模式 已經 不再 適合 社會 ， 因為 依循 支配 權力 的 生活 方式 與 作為 引發 了 極其 嚴重 的 問題 ， 包含 環境 污染 、 潛在 的 全球 滅絕 危機 、 飢餓 、 無家可歸 、 偏見 及 暴政 等 。 由於 這 種種 令 人 憂心 的 問題 ， 我們 更 該 關注 自身 尊嚴 與 生活 品質 。 支配 權力 模式 促成 了 支配 權力 的 生活 方式 ， 這 種 生活 會 否定 人 的 價值 、 危害 生活 品質 。 數千 年 來 ， 以 控制 與 支配 為 表徵 的 支配 權力 已 滲透 每 個 人 的 意識 ， 使 這 個 世界 瀕臨 混亂 。 現代 科學 告訴 我們 ， 混亂 之中 將 誕生 新 的 秩序 。 問題 是 ， 這 種 新 秩序 從 何 而 生 ？ 新 秩序 無法 透過 法律 來 制定 ， 也 不能 借助 更多 的 戰爭 與 支配 權力 來 建立 。 我 認為 ， 新 秩序 終 將 從 個人 意識 中 誕生 。 正 因 如此 ， 每 個 人 都 應該 意識到 ， 言語 暴力 是 一 種 控制 、 支配 、 以權制人 的 手段 。 如同 一 個 文明 的 習慣 與 文化 會 影響 個人 的 人際 關係 ， 由 個人 的 人際 關係 所 構成 的 微觀 世界 ， 也 會 影響 宏觀 的 文明 世界 ； 也 因此 ， 我們 或許 能夠 透過 在 人際 關係 中 的 行為 ， 來 影響 這 個 改變 的 過程 。 如果 這 是 事實 ， 我們 的 日常 生活 便 存在 著 機會 ， 供 我們 認清 自我 價值 、 了解 表達 與 保護 自我 的 方式 ， 這 在 伴侶 關係 中 非常 重要 。 若 想 認知 支配 權力 模式 的 影響 ， 並且 使 自己 不 受 這 種 模式 所 影響 ， 我們 必須 傾聽 自己 ， 知道 自己 說 什麼 、 以 什麼 方式 表達 。 同樣地 ， 我們 也 必須 傾聽 別人 的 聲音 ， 了解 他們 的 表達 方式 。 有 了 這 種 意識 ， 我們 便 能 了解 自己 是否 有 尊嚴 、 是否 受到 尊重 、 是否 能 自我 保護 、 是否 保有 自尊 ， 進而 尊重 所有 生命 。 我們 可以 從 相信 自己 的 價值 與 認知 做 起 。 你 可能 會 納悶 ， 自己 怎麼 會 受到 言語 暴力 的 影響 而 感到 混亂 。 其實 ， 施暴 者 的 話語 會 夾帶 雙重 訊息 ， 當 他 說 ： 「 我 沒有 生氣 ！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什麼 ！ 」 聽起來 可能 充滿 憤怒 ， 又 很 清楚 自己 在 說 什麼 ， 這 種 話 非常 容易 使 你 混亂 。 如今 ， 你 要 將 自我 感受 與 認知 擺在 第一 位 ， 雙重 訊息 就 無法 混淆 你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若 你 聽到 對方 怒不可 遏 地 說 自己 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