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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錯 。 陣陣 吹來 的 西南風 , 是 雅美 漁夫 們 最 喜歡 捕 魚 的 好 天氣 , 魚群 多 , 可 讓 漁夫 滿載而歸 , 而 相對的 , 強勁 的 西南風 卻 能 將 船 連 人 翻覆 海 中 , 嚴重 的話 甚至 會 送掉 生命 。 總之 , 西南風 能 啟發 漁夫 潛在 的 知識 , 而 得到 無窮 寶貴 的 捕 魚 經驗 。 憶 國中 寒假 生活 記趣 四十幾 歲 以後 我 才 有 機會 去 補校 唸 國中 , 所以 遇到 很多 事 都 覺得 奇妙 新鮮 。 記得 那 年 寒假 的 第三 天 , 我們 夜間 補校 的 同學 大聚餐 , 此 事 通知 得 很 突然 , 誰 知道 會 有 這樣 的 聚會 ! 我 身 上 沒有 錢 , 個性 又 比較 保守 , 這 種 不 平常 的 事 一定 要 向 內人 報備 , 她 答應 了 才 能 決定 參加 這 盛大 美好 的 聚會 。 當時 , 我 也 無法 準備 一 道 菜 來 配合 , 心 裡 覺得 很 尷尬 , 去 的 比率 佔 百分之四十九點九九 。 不過 , 仍然 有 一 股 力量 一直 推 著 我 去 。 到 現場 時 , 同學 已 坐滿 了 。 瞄 了 一下 , 好像 沒有 適合 的 地方 容 我 坐 , 同學 也 還 沒 到齊 , 自言自語 地 說 : ﹁ 也許 會 有 人 不 參加 吧 。 ﹂ 只是 , 在場 的 人 已經 開始 用餐 了 。 此時 , 本 班 的 節目 主持人 還 沒有 到 , 周圍 的 同學 招呼 我 ﹁ 坐 呀 , 坐 呀 ﹂ 。 桌面 上 的 菜 蠻 豐富 的 , 令 沒 吃 過 這 種 菜 的 我 垂涎三尺 ! 酒 和 汽水 等 飲料 也 排 得 滿滿 的 。 總共 擺 了 四 桌 , 兩 桌 是 女 同學 。 正在 興高采烈 的 時候 , 還 沒 來 的 同學 陸陸續續 地 進來 了 。 他們 進來 的 樣子 都 不同 , 令 我 大飽眼福 , 有的 很 有 氣質 , 有的 很 不 自在 , 千 奇 百態 , 也許 是 個人 的 習慣 不同 吧 。 此時 , 瀟灑 的 節目 主持人 終於 進來 了 , 早 就 預料到 是 他 , 他 側身 進場 , 服裝 整齊 簡單 爽快 , 平易近人 。 之後 , 場面 逐漸 地 熱鬧 起來 。 有的 同學 唱歌 , 有的 敬酒 、 聊天 等等 。 有 一 位 同學 已經 喝 的 差不多 了 , 走到 正在 唱歌 的 一 位 女 同學 旁邊 唱 邊 跳 , 有時 彎身 三十七 度 , 令 那 位 女 同學 分 不 清楚 方向 地 眼花撩亂 。 更 有趣 的 是 他 的 姿態 變化 無常 , 令 在座 的 同學 哄然大笑 , 可能 是 太 著迷 或是 太 醉 的 緣故 吧 。 這 種 景象 不 常有 , 不 是 嗎 ? 當然 也 有 同學 不以為然 , 稍微 瞄 他 一 眼 。 那 兩 位 同學 表演完 後 , 大家 又 ﹁ 喝 呀 ! 喝 呀 ! ﹂ 盡情 無遺 地 把 快樂 的 心情 全 投入 在 這 美好 的 熱鬧 場面 。 氣氛 熱鬧 的 時刻 , 誰 也 不 需要 節目 主持人 , 同學 都 自動 上台 唱歌 。 那 瀟灑 的 節目 主持人 大概 也 已經 喝 的 差不多 了 , 大方 地 走上 台 , 不聲不響 地 拿起 麥克風 , 講 了 些 沒有 營養 的 話 , 也 不管 自己 講 的 對 不 對 , 就 像 機關槍 似的 講 個 不停 , 接著 他 要點 同學 上台 唱歌 了 。 我 有 預感 會 被 點 。 同學 中 只有 一 、 兩 位 年紀 比 我 大 , 在 這 個 場合 裡 , 我 是 年齡 最 大 的 。 果然 我 的 預感 沒 錯 。 他 一 臉 酒紅 地 朝 我 這裡 來 , 我 故意 裝作 沒 看見 , 低頭 夾 菜 吃 , 頓時 , 同學 們 的 眼光 都 齊 射 在 我倆 的 範圍 內 。 他 到 了 我 面前 , 講 了 幾 句 未 經 思考 的 話 , 然後 大聲 地 叫 我 出來 唱歌 , 差一點 給 叫昏 了 。 我 不 想 推三阻四 , 男人 哪 有 辦 不 到 的 事 , 便 義不容辭 地 上台 了 。 很 恭敬 地 講 了 幾 句 話 之後 便 開始 唱 , 我 不會 唱 流行歌 , 只 會 原住民 本 族 的 歌 。 我 唱 ﹁ 永遠 的 懷念 ﹂ , 是 首 情歌 , 歌曲 的 韻味 , 外人 很 難 揣測 , 但 曲調 令 人 陶醉 , 會 使 聽 者 彷彿 置身 於 另外 一 個 世外桃源 , 讓 人 永遠 沉浸 在 快樂 的 氣氛 中 。 不過 , 我 的 表情 不 帥氣 , 因此 觀眾 看 也 不 看 我 , 真 叫 我 下不了台 。 這 時候 , 瀟灑 的 節目 主持人 越來越 搞笑 。 他 不管 講 的 好 不 好聽 , 說 的 對 不 對 , 都 未 經 大腦 , 滔滔不絕 。 他 豐富 多變 的 表情 , 尤其 讓 人 笑掉 門牙 。 由於 他 的 表演 , 使 這 場 聚會 更加 熱鬧 非凡 。 總之 , 短短 的 寒假 生活 裡 , 有 這樣 可愛 的 趣事 , 不僅 增添 了 我 生活 的 色彩 , 更 使 我 大飽眼福 , 一生 中 未曾 見 過 這樣 的 場面 , 也許 是 時代 變遷 之 故 吧 ! 雖然 這 件 夜校 寒假 重聚 的 事 已經 過去 了 , 但是 , 回想 起來 仍 令 我 微笑 。 天意 與 努力 的 結合 今年度 參加 教育部 原住民 作品 獎助 , 結果 得 了 佳作獎 。 辛勞 收集 本 族 故事 , 終於 沒 白費 心力 與 時間 。 那 天 經過 蘭嶼 完全 中學 , 該 校 主任 見 了 我 , 便 遞給 我 一 份 文件 說 : ﹁ 收到 教育部 來 的 公文 , 拿去 看 吧 ! ﹂ 從 她 手 中 接 了 那 份 資料 , 沒 戴上 凸透鏡 的 我 , 以 如 鬥雞 般 的 眼神 注視 白紙 上 黑黑 點點 的 東西 , 再 怎麼 看 , 還是 不 明白 其 內容 是 說 些 什麼 。 那 主任 看 我 很 可憐 , 便 直接 告訴 我 : ﹁ 那 份 資料 是 教育部 獎助 原住民 教育 的 實施 要點 。 ﹂ 明白 之後 , 不再 以 六 眼 地 看 了 , 謹慎 地 將 資料 握 在 手 中 帶回 家 。 她 又 補充 : ﹁ 如果 你 有 作品 , 都 可以 送去 評審 。 ﹁ 有 哇 ! 我們 有 魚 吃 。 ﹂ 我 很 高興 地 對 父親 說 。 爸爸 看 了 遲遲 不 回答 , 也許 視線 不足 , 他 老人家 沒有 看清楚 我 手 上 的 東西 。 當 我 和 爸爸 正在 對話 時 , 媽媽 已經 在 我 的 身邊 了 , 她 對著 爸爸 說 : ﹁ 孩子 拿 的 是 別人 丟掉 的 魚餌 。 ﹂爸 看 了 她 , 沒 再 說話 , 了解 自己 的 小孩 是 個 可憐 的 孩子 , 撿 人家 不 要 的 魚 , 不過 因為 自己 已經 老 了 , 也 無可奈何 。 爸爸 的 眼神 宛如 受 了 傷 的 樣子 , 上了年紀 之後 , 他 無力 再 上山 伐木 造船 , 下海 捕 魚 的 機會 也 微乎其微 。 爸爸 把 這些 沒有 肉 的 魚 洗 乾淨 後 , 下鍋 煮 。 煮好 之後 , 盛 在 木盆 內 , 然後 放 在 吃飯 的 地方 。 用餐 之前 , 先 對 我 說 : ﹁ 這些 沒有 肉 的 魚 , 小孩子 是 不能 吃 的 。 我 不 讓 你 吃 , 因為 你 長大 之後 , 要 做 個 完美 無缺 的 男人 。 ﹂ 他 的 用意 是 為 了 我 好 , 而 不 是 一 種 迷信 。 不過 其中 也 有 完整 的 魚 , 父親 就 分給 我 吃 。 我 不 因為 爸爸 不 讓 我 吃 沒有 肉 的 魚 就 不 去 撿 魚 , 反而 每 天 放學 回家 還是 照樣 去 海邊 撿 人家 不 要 的 魚餌 給 父母 吃 。 在 別人 的 眼 中 , 我 是 個 撿 丟棄 魚餌 的 小孩子 , 有時候 也 會 有 人 同情 我 , 因為 他們 了解 , 爸爸 已 是 無法 下海 捕 魚 的 老人家 了 。 在 海邊 撿 丟棄 魚餌 的 時候 , 會 遇上 部落 內 一 個 精神 不 正常 的 中年人 , 名叫 西古都日 , 外號 西浪哥恩 , 意思 是 指 地位 低下 的 人 。 他 專門 在 海 邊 遊蕩 , 同樣地 , 他 也 是 撿 別人 丟掉 的 魚餌 。 我 和 他 不同 的 地方 是 , 我 撿來 的 魚餌 是 給 父母 吃 的 , 而 他 是 撿到 就 往 嘴巴 裡 送 , 咬 了 幾 下 便 吞下 肚子 裡 。 我們 時常 碰面 , 通常 我 會 躲開 他 , 因為 他 具有 攻擊性 , 看到 不 順眼 的 小孩 就 用 石頭 打 。 他 總是 把 母語 說 顛倒 , 聽起來 很 有趣 。 他 的 行動 很 遲鈍 , 每 次 在 海邊 碰到 , 如果 他 在 右邊 , 我 就 趕快 跑去 左邊 撿 。 我 年紀 小 行動 快 , 二十幾 隻 船 , 我 已經 檢查完 十幾 隻 了 , 他 卻 還 在 第二 艘 船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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