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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說 學生 大多數 是 熬過 長征 的 「 生病 同志 」 , 亟需 醫療 看護 。 同年 夏天 , 該 校 俄籍 主任 寫 了 一 份 報告 指出 , 他們 需要 的 東西 都 沒有 : 冬天 時 室 內 溫度 已 降至 零 度 以下 , 但 有 些 同志 既 沒有 靴子 , 也 沒有 大衣 ; 學生 們 也 沒有 得到 所 需 的 醫療 服務 。 50 這裡 的 情況 就 是 , 中國 革命 將 其 淘汰 的 人員 送到 莫斯科 , 而 莫斯科 將 他們 藏 在 偏遠 、 寒冷 的 別墅 中 , 幾乎 全無 所 需 的 物質 或 精神 上 的 慰藉 。 一九四○年 夏天 , 賀子珍 與 其他 幾十 名 中國 同志 一起 被 送往 特別 療養院 休息 , 但 那裡 很 難 讓 人 的 健康 獲得 實質 改善 。 隨後 , 革命 援助 組織 解散 了 「 學校 」 , 學生 被 送 至 其他 地方 。 正 如 過去 許多 中國 學生 一樣 , 為 他們 設計 的 教育 實驗 以 失敗 告終 。 51 同樣 劃下 句點 的 , 是 蘇聯 在 二次大戰 前後 八 年 間 , 對於 中共 黨員 的 教育 。 要 等到 一九四八年 , 蘇聯 才 再次 向 外國 共產主義 者 敞開 大門 , 其中 最 重要 的 對象 是 中國人 。 至 此 , 蘇聯 對 國際 社會主義 教育 的 想法 已 完全 轉變 。 中 蘇 兩 國 的 戀情 , 始於 一 位 神經質 的 作家 前往 莫斯科 , 想像 自己 愛上 了 托爾斯泰 的 孫女 , 寫下 了 《 赤都心史 》 。 而 隨著 被 毛澤東 拋棄 、 踐踏 的 賀子珍 來到 俄羅斯 , 這 段 中 蘇 兩 國 戀情 已經 結束 了 。 她 哀悼 著 誕生 在 俄羅斯 的 毛澤東 骨肉 , 自己 卻 無法 , 或 不 願 , 用 任何 語言 傳講 她 心 中 的 故事 。 這 一 點 , 也 反映出 中 蘇 關係 未來 的 黯淡 前景 。 第十三 章 __UNDEF__ 中 蘇 愛情 結晶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三二年 , 在 莫斯科 南方 七十五 公里 外 的 小 村莊 有 一 間 兒童 之 家 , 一 位 老 木匠 劈開 木桶 , 將 木板 做成 雪撬 , 給 一 個 叫做 尤拉 ( 按 , 中文 名字 是 黃健 ) 、 活潑 好動 的 五 歲 小 男孩 。 尤拉 每 天 不 玩 到 精疲力盡 , 絕不 罷休 , 不然 他 就 會 對 其他 孩子 惡作劇 。 每 到 睡覺 時間 , 如果 尤 拉肚子 還 餓 著 , 值夜班 的 老奶奶 會 將 睡 不 著 覺 的 孩子 們 集合 起來 , 說 故事 給 他們 聽 。 尤拉 還 記得 老奶奶 的 聲音 , 背誦 著 普希金 金魚 寓言 故事 的 開場 台詞 : 「 從前 有 個 老人 , 和 太太 一起 , 住在 湛藍 的 深海 邊 … … 」 1 __UNDEF__ 這 個 景象 在 一九三○年 很 常見 , 那 時候 許多 蘇聯 家庭 都 收容 了 因為 第一 個 五 年 計劃 帶來 的 災禍 , 而 無家可歸 的 孩子 。 2 比較 奇怪 的 , 則 是 那 群 孩子 本身 ︱ 他們 不 是 蘇聯 的 孩子 , 而是 外國 孩子 。 尤拉 是 個 中國 男孩 。 這些 孩子 的 家長 尚 在 人世 。 尤拉 的 父親 和 埃彌 同 期 , 於 一九二三年 就讀 東方 大學 , 五 年 後 又 帶 著 妻子 和 襁褓 中 的 嬰兒 回到 了 莫斯科 , 同行 的 還 有 瞿秋白 以及 其他 高階 黨員 。 他 將 尤拉 留在 一 個 叫做 瓦斯基諾 ( Vaskino ) 的 偏遠 小 村莊 中 , 埃彌 的 兒子 、 瞿秋白 的 女兒 , 以及 其他 中 蘇 夫妻 的 孩子 們 也 一同 在 那裡 。 他們 都 是 中 蘇 兩 國 戀情史 的 孩子 。 瞿秋白 的 女兒 名叫 Tuya , 在 俄文 中 這 個 字 意 為 「 東亞 柏樹 」 , 這 個 名字 並 不 常見 , 但 發音 倒是 與 她 的 中文 名字 「 獨 伊 」 很 像 , 孤獨 的 意思 。 尤拉 當時 年紀 太 小 , 不 記得 父母 或是 他 來到 莫斯科 的 事 , 不過 一九二八年 的 瞿獨伊 六 歲 , 跟著 母親 楊之華 到 了 莫斯科 , 她 對 這 件 事 倒是 記得 很 清楚 。 在 從 上海 到 大連 的 船 上 , 楊之華 假扮成 農婦 以 躲避 安檢 , 她 帶 著 一 頂 梳 有 包頭 的 假髮 , 掩飾 她 的 短髮 鮑伯頭 。 她 還 將 一些 美金 縫入 瞿獨伊 的 褲腳 , 但 這 條 褲子 卻 弄丟 了 , 所以 她們 在 前往 俄羅斯 的 火車 上 就 沒 錢 吃 東西 , 挨餓 的 狀況 比 七 年 前 瞿秋白 獨自 前往 「 餓 鄉 」 還要 嚴重 。 抵達 莫斯科 之後 , 瞿獨伊 和 瞿秋白 以及 楊之華 一起 待在 魯克斯 酒店 的 十二 號 房 中 。 她 記得 , 當年 七月 在 莫斯科 舉行 的 中共 第六 次 全 國 代表 大會 上 , 「 大會 期間 我 都 待在 那兒 , 為什麼 ? 因為 沒有 地方 讓 我 待 著 … … 會議 中間 的 休息 時間 , 我 就 為 與會 者 又 唱 又 跳 … … 和 我 年紀 相若 的 孩子 們 開 我 玩笑 : 『 嘿 , 妳 才 是 我們 的 代表 。 』 」 3 __UNDEF__ 大會 結束 後 , 瞿秋白 和 楊之華 拿到 了 去 克里米亞 渡假 的 票 , 瞿獨伊 卻 不能 跟 著 去 , 於是 夫妻倆 便 將 瞿獨伊 送進 一 家 普通 的 俄羅斯 孤兒院 。 「 這些 孩子 都 是 街 上 撿來 的 , 都 是 小 流氓 、 混混 、 不 學 好 的 小 男孩 。 爸 媽 送 我 來 這兒 的 時候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我 年紀 小 , 比 其他 人 都 小 … … 院長 是 一 個 老 布爾什維克 , 她 真心 同情 中國人 , 所以 她 也 說 : 『 好 吧 , 這 小女孩 我 就 收下 了 。 』 而 我 就 睡 在 她 房間 裡 。 」 但 這 並非 長久 之 計 , 瞿秋白 和 楊之華 從 克里米亞 回來 後 , 瞿獨伊 便 與 母親 住在 東方 大學 宿舍 。 直到 一九三○年 她 父母 返回 中國 , 將 她 一 個 人 留在 瓦斯基諾 一 家 新 的 、 特別 的 兒童 之 家 。 這 間 兒童 之 家 收養 外國 革命 者 的 子女 , 之前 也 是 東方 大學 的 夏季 小屋 。 4 瞿獨伊 對 這裡 有 著 美好 的 回憶 , 或許 是 因為 這裡 比 她 之前 待 過 的 孤兒院 還要 好 吧 。 那時 她 已 八 歲 , 只 比 艾倫 大 幾 歲 而已 。 艾倫 是 埃彌 和 他 第一 任 俄羅斯 妻子 瓦莎 所 生 的 兒子 ( 埃彌 也 在 一九三二年 回到 國內 ) 。 埃彌 寫 過 一 篇 叫 〈 瓦斯基諾 〉 的 詩 , 內容 是 他 將 艾倫 送 至 孤兒院 的 情形 。 我 的 兒子 小 阿郎 __UNDEF__ 我 今天 送 你 到 瓦西慶樂 來 __UNDEF__ 我 心 裡 高興 得 非常 __UNDEF__ 我 心 裡 無限 地 悲哀 __UNDEF__ 記得 一九二三年 __UNDEF__ 「 東 大學 」 的 學生 在 這裡 歇伏 __UNDEF__ 王 、 羅 、 二陳 和 世炎 ( 按 : 王一知 、 羅亦農 、 陳延年 、 陳喬年 和 趙世炎 ) __UNDEF__ 於今 一 個 也 沒 留住 ! 瓦西慶樂 ! 你 成 了 歷史 的 地方 __UNDEF__ 你 可 說 是 我 的 第二 個 故鄉 ! 想 多少 親愛 的 兄弟 們 __UNDEF__ 為 蘇維埃 政權 而 犧牲 、 而 喪亡 __UNDEF__ 當年 在 你 這裡 合唱 革命 歌曲 時 __UNDEF__ 一個個 多麼 慷慨 而 激昂 ……5 __UNDEF__ __UNDEF__ 其實 艾倫 在 此 只 待 了 幾 個 月 而已 , 不 像 尤拉 和 其他 中國 孩童 , 童年 完全 待在 專 收 國際 革命 者 子女 的 俄羅斯 孤兒院 裡 。 有 些 孩子 和 他們 的 父母 一起 到 了 莫斯科 , 另 一些 則 是 和 父母 其中 一 人 去 莫斯科 , 因為 另 一 人 為 革命 而 死 了 , 就 如 埃彌 詩 中 提及 的 那 位 已經 殞落 的 黨員 ( 趙 ) 「 世炎 」 一樣 , 他 的 兩 個 兒子 就是 跟隨著 母親 一起 去 了 莫斯科 。 6 __UNDEF__ 還 有 些 是 在 蘇聯 出生 的 , 因為 當時 他們 的 父母 正 於 激情 的 一九二○年代 在 蘇聯 求學 。 尤拉 童年 時期 最 親近 的 中國 朋友 叫做 窩瓦 , 是 位 溫柔 又 安靜 的 男孩 , 誕生 於 一 場 短暫 的 戀情 下 。 窩瓦 的 父母 離異 後 , 他 的 母親 開始 與 李立三 談戀愛 。 即使 在 李立三 娶 了 李莎 後 , 他 依然 將 窩瓦 視如己出 , 使得 窩瓦 有 一 段 時間 認為 他 其實 是 李立三 所 生 。 7 而 在 窩瓦 明白 真相 後 , 他 也 沒有 被 拋棄 , 只是 他 的 父母 真的 太 忙 , 所以 他們 家 一 開始 的 時候 感覺 並 不 像 個 家 。 ( 父母 ) 之所以 離異 , 不 是 因為 他們 的 關係 出 了 問題 , 而是 因為 他們 大學 畢業 的 時間 不 一樣 , 導致 他們 沒 時間 照顧 兒子 , 所以 他們 只好 把 我 送到 學校 的 托兒所 。 當時 那邊 的 學生 都 很 年輕 , 大概 都 是 二十三 、 二十四 到 二十五 歲 左右 。 許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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