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之 將 死 ， 其 言 也 善 ！ 假設 你 可以 裝 一 個 「 經驗 的 機器 」 （ experience machine ） ， 終其一生 只要 你 喜歡 ， 它 就 可以 刺激 你 的 大腦 ， 帶給 你 正向 的 感覺 ； 我 詢問 過 很多 人 ， 他們 都 寧可 不 要 這 種 快樂 機器 ， 因為 我們 要 的 不只 是 正面 的 感覺 而已 ， 這 個 感覺 必須 是 經過 自己 努力 去 賺來 的 才 會 香甜 。 然而 人類 卻 發明 了 許多 捷徑 去 取得 這 個 良好 感覺 ： 毒品 、 巧克力 、 肉欲 、 血拚 、 自瀆 以及 電視 ， 都 是 可 引證 的 例子 （ 不過 我 並 不 是 說 你 應該 戒掉 所有 的 捷徑 ） 。 因為 我們 誤以為 自己 可以 透過 這些 捷徑 達到 快樂 、 愉悅 、 舒適 、 狂喜 ， 所以 許多 億萬 富豪 的 心靈 都 很 空虛 。 沒有 意義 的 尋歡 只 會 帶來 更 大 的 空虛 、 更多 的 虛偽 ， 使 你 覺得 沮喪 ， 當 年老 時 才 警覺到 自己 虛度 了 一生 。 正向 的 感覺 是 來自 長處 與 美德 ， 自己 賺來 的 才 是 真正 值得 的 快樂 感覺 。 過去 三 年 ， 我 在 賓州 大學 （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） 開授 正向 心理學 這 門 課 時 ， 發現 了 這 個 真誠 的 價值 （ 這 門 課 比 我 過去 二十 年 所 開 的 變態 心理學 有趣 多 了 ） 。 我 告訴 學生 們 約翰 ． 海特 （ Jon Haidt ） 的 故事 ： 他 是 維吉尼亞州 一 個 年輕 有為 的 教授 ， 以 給 人們 吃 油炸 蟋蟀 的 方式 研究 厭惡 的 情緒 ； 後來 他 轉向 研究 道德 的 厭惡 ， 給 受 試 者 穿 一 件 Ｔ恤 ， 告訴 他 這 是 希特勒 穿過 的 ， 然後 觀察 受 試 者 的 表情 。 當 他 研究 過 很多 負面 情緒 ， 弄得 自己 都 快要 受不了 時 ， 又 轉而 研究 跟 道德 厭惡 相反 的 情緒 ， 把 這 種 情緒 叫作 昇華 （ elevation ） 。 他 收集 了 很多 看見 人性 良好 一 面 的 情緒 反應 的 故事 。 一 個 18 歲 的 維吉尼亞 大學 （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Virginia ） 新鮮人 說 了 一 則 關於 昇華 的 典型 故事 ： __UNDEF__ 一 個 下雪 的 晚上 ， 我們 從 救世軍 （ Salvation Army ， 譯註 ： 美國 的 著名 慈善 機構 ） 做完 事 回家 時 ， 在 路 上 看到 一 位 老太太 在 鏟 雪 ， 有 個 伙伴 便 請 司機 放 他 下車 ， 我 以為 他 要 抄 捷徑 回家 ， 但是 當 我 看到 他 拿起 圓鏟 時 ， 只 感到 喉頭 緊縮 ， 有 東西 哽 在 裡面 ， 我 感動 的 掉 眼淚 了 。 我 想 告訴 每 一 個 人 這 件 事 ， 我 對 這 個 男生 產生 了 浪漫 的 感覺 。 我 班 上 的 學生 想 知道 做 好 事 是否 比 找 樂子 更 容易 得到 快樂 ， 經過 激烈 辯論 的 結果 是 每 一 個 人 回家 做 功課 ： 在 下 一 堂 課 之前 ， 分別 去 做 一 件 可以 帶來 快樂 的 事 ， 還 有 一 件 好事 ， 然後 把 這 兩 件 事 寫成 報告 交上來 。 這 份 作業 的 結果 真是 改變 了 他們 的 生命 。 做 可以 帶來 快樂 的 事 （ 如 ： 與 朋友 在一起 哈拉 、 看 電影 或 吃 巧克力 冰淇淋 聖代 ） 與 做 好 事 的 感覺 相較 之下 黯然失色 ， 當 我們 很 自然 的 去 幫助 別人 時 ， 一 天 都 過 得 很 愉快 。 有 一 位 大三 的 學生 說 ， 她 的 姪兒 打電話 問 小學 三年級 的 數學 ， 請求 她 幫助 ， 她 很 驚訝 的 發現 ， 那 整整 一 天 自己 可以 聽 別人 訴說 ， 了解 對方 想要 表達 的 意思 ， 而且 脾氣 溫和 了 許多 ， 他人 也 比 平常 更 喜歡 自己 。 做 好 事 的 行為 能 帶來 滿足 ， 因為 它 動用 你 的 能力 去 應付 一 項 挑戰 ， 當 你 完滿 達成 時 便會 有 滿足感 。 做 好 事 並 不 是 伴隨 著 可以 被 分離開 的 正向 情緒 ， 例如 ： 愉悅 （ 即 仁慈 與 愉悅 並 不 是 必然 的 連接 在一起 ） ， 它 是 完全 的 投入 、 完全 的 忘我 。 在 那 一 刻 ， 時間 靜止 了 。 一 位 商學院 的 學生 說 ， 他 來 賓州 大學 讀書 是 因為 想 賺 很多 的 錢 ， 使 自己 快樂 ， 但是 他 發現 自己 寧可 花 時間 幫助 別人 也 不 願 拿 同樣 的 時間 逛街 買 東西 ， 因為 前者 帶給 他 的 滿足感 更多 。 要 了解 這 種 滿足 的 感覺 ， 我們 必須 要 了解 每 個 人 的 長處 及 美德 ， 這 是 本 書 第二 篇 的 主題 。 當 用到 我們 的 長處 及 美德 時 ， 良好 的 感覺 會 產生 ， 我們 的 生活 會 充滿 了 「 真 」 。 感覺 是 暫時性 的 ， 它 不必 成為 人格 特質 的 一 部分 ； 相反 的 ， 人格 特質 則 有 正向 或 負向 之 分 ， 在 不同 的 時間 、 不同 的 場合 會 重複 出現 。 長處 和 美德 是 正向 的 人格 特質 ， 它 帶來 好 的 感覺 和 滿足 ； 而 妄想症 （ paranoia ） 的 負面 人格 特質 會 更 強化 嫉妒 的 感覺 。 樂觀 的 人格 特質 可以 解釋 ， 為什麼 對 修女 們 的 片面 觀察 可以 預測 她們 能 活 多久 。 樂觀 的 人 偏向於 把 目前 的 困難 解釋成 暫時性 、 自己 有 主控權 ， 以及 只有 在 這 個 情境 下 才 會 如此 ； 相反 的 ， 悲觀 的 人 認為 他 的 困難 一輩子 也 逃 不 掉 、 每 一 件 都 是 倒楣 事 ， 而且 是 自己 無法 操控 的 。 明尼蘇達州 羅契斯特市 梅約 醫學 中心 （ Mayo Clinic ） 的 科學家 研究 了 八百三十九 位 病人 的 心理 狀態 ， 觀察 樂觀 是否 可以 預測 長壽 。 梅約 診所 是 美國 非常 有名 的 醫療 機構 ， 這裡 的 病人 在 看病 前 需要 接受 心理 測驗 及 身體 檢查 ， 裡面 有 一 項 心理 測驗 就 是 樂觀 測驗 。 四十 年 前 科學家 開始 這 項 研究 ， 到 二○○○年 已 有 二百 人 死亡 ， 但是 樂觀 的 人 比 悲觀 的 人 長壽 19％ ， 這 個 數字 正好 與 快樂 修女 的 相差 不遠 。 樂觀 只 是 二十幾 個 使 你 長壽 的 優點 之 一 。 哈佛 大學 的 維倫 教授 （ George Vaillant ） 是 美國 最 詳盡 的 兩 項 長期 追蹤 計畫 的 主持人 ， 研究 主題 是 他 稱 之為 「 成熟 防禦 」 （ mature defenses ） 的 個人 一生 的 心理 剖面圖 。 這些 心理 測驗 包括 利他 行為 、 延宕 滿足 的 能力 （ 譯註 ： 為了 將來 的 目標 而 犧牲 現在 的 享樂 ； 最 有名 的 例子 就 是 給 幼稚園 的 小朋友 糖 ， 如果 現在 吃 只 有 一 顆 ， 能 再 等 二十 分鐘 則 有 兩 顆 ， 那些 能 等待 的 孩子 到 了 四年級 時 ， 學業 表現 比較 好 ） 、 對 未來 充滿 期望 以及 幽默感 。 有 些 人 一直 沒有 長大 ， 一直 都 沒有 這些 「 成熟 大人 」 的 人格 特質 ， 而 其他 人 則 隨著 年齡 的 增加 會 越來越 發揮 這些 特質 。 維倫 教授 的 兩 組 受 試 者 是 哈佛 大學 一九三九 ～ 一九四四年 的 畢業生 ， 以及 四百五十六 名 波士頓 市中心 的 居民 ， 這 項 研究 開始 於 一九三○年代 末期 ， 受 試 者 為 十幾近 二十 歲 的 年輕人 ， 直到 二○○三年 已 是 八十多 歲 的 老人 。 維倫 教授 發現 對 能否 成功 進入 老年期 最 好 的 預測 因素 為 收入 、 身體 健康 情形 與 生活 樂趣 ； 而 「 成熟 防禦 」 則 是 生活 富 樂趣 、 高 收入 及 老年 生命力 旺盛 的 顯著 預兆 。 這 項 統計 結果 在 第一 組 主要 為 白人 、 信奉 新教 的 哈佛 大學 學生 ， 以及 第二 組 背景 複雜 的 市中心 居民 兩 者 之間 ， 並 沒有 太 大 差異 。 （ 譯註 ： 美國 有 一 個 字 WASP 描寫 社會 菁英 ， 意思 為 白種人 的 新教徒 〔 White Anglo-Saxon Protestant 〕 ， 這 種 人 在 起跑點 上 比 別人 占有 優勢 ； 而 市中心 原 為 一 個 城市 最 繁華 的 地方 ， 討生活 容易 ， 當 貧民 搬進來 後 ， 有錢人 便 搬出去 住在 城郊 ， 城 中心 遂 淪落為 貧民窟 。 ） 市中心 居民 裡 ， 七十六 名 年輕 時常 顯示出 「 成熟 防禦 」 特質 的 人 中 ， 95％ 到 現在 還可以 搬 笨重 的 家具 、 砍 木柴 ， 甚至 走 二 哩 路 、 爬 二 層 樓梯 還 臉 不 紅 、 氣 不 喘 ； 相較 六十八 名 從來 沒有 顯示 這些 心理 衛生 特質 的 市中心 居民 裡 ， 只有 53％ 可以 做 同樣 的 事 。 對 哈佛 畢業生 而言 ， 預測 75 歲 時 能 享受到 生活 樂趣 、 婚姻 幸福 以及 身體 健康 的 最 好 方式 ， 便是 他們 在 中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