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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小 西點 , 再 抹上 一 整 坨 果醬 和 奶油 , 這些 都 是 我 平時 最 大 的 享受 。 可是 在 進行 「 專注 吃飯 」 練習 時 , 我 收起 手機 , 把 意識 放 在 食物 的 味道 上 , 一 口 一 口 地 細膩 嚼食 , 忽然 皺起 眉頭 : 速食店 的 薯條 變 得 好 油膩 死 鹹 , 早餐店 奶茶 有 不 舒服 的 人工 氣味 , 拉麵 湯 的 調味料 過重 , 小 西點 其實 不 需要 抹 醬 , 因為 它 本身 就 很 甜 了 。 不 是 食物 變 難吃 了 , 是 吃 的 人 變 了 。 以前 我 一邊 吃飯 , 一邊 滑 手機 找 樂子 的 時候 , 其實 並 沒有 把 專注力 放 在 食物 上 , 也 沒有 意識到 調味 多重 , 加上 又 吃 得 太 快 , 稀里呼嚕 十五 分鐘 , 多少 油 鹽 糖 下肚 都 不 清楚 。 現在 僅僅 是 把 專注力 放 在 「 吃飯 」 上 , 凋萎 的 味蕾 就 像 甦醒 的 花苞 , 被 一點 一點 逐漸 打開 了 。 我 一 天 比 一 天 無法 忍受 重 油 重 鹹 , 開始 會 「 挑食 」 , 但 不 是 挑 特定 的 食物 , 是 挑 「 不 對 的 食物 」 。 太 油 的 , 吃 兩 口 就 吃 不 下 , 寧可 擱 在 桌 上 給 服務生 收走 , 或是 夾給 不 介意 的 朋友 吃 。 太 鹹 的 , 意思意思 吃 一點 配飯 , 剩下 的 堅決 不 碰 。 太 甜 的 東西 只 能 切 一 小 塊 , 或是 把 上面 的 糖霜 剝掉 , 不然 會 甜 到 兩 眼 昏黑 。 不 新鮮 的 食物 再 也 過不了 味蕾 這 關 , 有 一 次 飢腸轆轆 去 了 豆漿店 , 點 了 一 個 菜包 和 米漿 , 一 咬下去 , 包子 瞬間 溢出 「 蒸 太 久 介於 壞掉 邊緣 」 的 微 酸 氣味 , 以前 的 我 會 天人交戰 , 最後 還是 會 選擇 吃掉 , 但 當下 的 我 直接 吐出來 , 沒辦法 就是 沒辦法 , 把 菜包 送去 廚餘 , 米漿 喝掉 了事 。 隨著 日子 一天天 過去 , 外面 能 吃 的 食物 也 變 得 越來越 少 了 , 不 是 太 油 、 太 鹹 就是 過度 加工 , 味蕾 擋 得 好 累 , 最後 乾脆 自己 煮 。 冰箱 打開 , 蔬菜 是 新鮮 的 , 米 是 產地 直 送 有機 米 , 蛋 是 人道 飼養 , 油 是 冷 壓 初 榨 橄欖油 , 鹽 是 海鹽 , 烹調完 就 直接 上桌 , 沒有 那麼多 奇奇怪怪 的 東西 , 麻煩 是 麻煩 了 點 , 但 至少 味蕾 覺得 歡欣鼓舞 。 這樣 過 了 幾 個 月 , 時節 入 夏 , 有 天 我 從 櫃 裡 拿起 一 件 短褲 , 一 穿上 腰 就 滑 了 下來 , 掛 了 半 截 在 屁股 上 。 「 奇怪 , 去年 這 件 不 是 很 合身 嗎 ? 」 我 嘀咕 道 , 該 不會 是 洗鬆 了 吧 ? 彎下 腰 又 翻翻 揀揀 , 拿 了 另 一 件 去年 有點 緊 的 短褲 , 一 穿 竟然 剛剛 好 。 女人 不管 到 幾 歲 , 發現 自己 穿 得 下 小一號 的 衣服 , 心 裡 都 會 放 鞭炮 的 。 我 為 這 個 意外 既 驚 又 喜 , 因為 我 沒有 刻意 增加 運動 , 也 沒有 刻意 節食 , 唯一 不同 的 就是 「 挑食 」 — 挑 「 對 的 食物 」 吃 。 沒想到 號稱 會 代謝 變 慢 、 體重 扶搖直上 的 三十 歲 之後 , 竟然 還 有 輕鬆 變 苗條 的 一 天 。 可 仔細 想想 也 不 奇怪 , 雖然 我 並 沒有 刻意 節食 , 可是 人 只要 專注 吃飯 , 就 很 容易 察覺 自己 飽 了 , 吃 的 分量 也 隨著 降低 ; 多餘 的 脂肪 、 糖分 、 調味料 、 不 新鮮 的 食物 , 也 會 在 入口 前 就 被 淘汰 , 而 英文 有 一 句 話 叫 「 You are what you eat .
」 你 吃 了 什麼 , 就 會 變成 那 個 樣子 , 一 個 懂得 「 挑 對 的 食物 」 吃 的 人 , 身體 最後 也 會 變成 「 對 的 樣子 」 。 這 回 是 我 後知後覺 了 , 原來 那 段 期間 , 一直 有 人 說 我 看起來 氣色 變美 、 皮膚 變好 、 身材 變 苗條 , 我 還 當作 是 大家 看錯 了 , 畢竟 我 有時候 偷懶 沒 運動 , 也 沒有 刻意 節食 , 怎麼 可能 不 胖 反 瘦 ? 原來 「 有意識 地 吃 」 、 「 挑食 地 吃 」 , 身體 自然 會 揀出 合適 的 分量 。 而 少 了 容易 囤積 的 脂肪 糖分 , 少 了 會 讓 身體 水腫 的 重鹹 , 皮膚 細緻 發光 、 身體 變 輕盈 , 在 三十 歲 以後 無痛 瘦身 , 也 是 有 可能 的 。 是 「 體貼 」 , __UNDEF__ 還是 「 自以為是 」 ? 日文 裡 有 一 個 詞彙 , 叫做 「 閱讀 空氣 」 。 我們 罵 一 個 人 「 不會 閱讀 空氣 」 的 時候 , 就是 罵 這 個 人 不會 看 場合 , 做出 不 合宜 的 舉動 , 簡單 來 說 , 就 是 個 活 在 自己 世界 裡 的 人 。 其實 我 算是 滿 不會 「 閱讀 空氣 」 的 人 , 小時候 常 被 大人 罵 「 不會 看 臉色 」 , 卻 又 不 知道 自己 講錯 什麼 。 長大 後 有 了 社會 經驗 , 稍微 變 得 識相 點 , 但 還是 經常 在 別人 正 忙 的 時候 打斷 對方 , 只 為了 聊 自己 想 聊 的 閒話 ; 或是 在 對方 心情 不 好 的 時候 , 硬 要 提起 讓 人 心煩 的 瑣事 , 結果 當然 碰 了 軟釘子 , 自己 還 感到 莫名 委屈 。 即使 如此 , 我 成長 過程 還是 學 不 會 「 看 臉色 」 , 甚至 更加 抗拒 。 因為 這 個 詞彙 對 我 來說 , 隱藏 了 一 種 輕微 的 恐懼 與 討好 , 是 種 在 別人 眼皮 底下 討生存 的 策略 。 看 臉色 的 人 很 難 講出 真心話 , 會 盡可能 順 著 別人 脾氣 走 , 沒有 自我 , 我 不 喜歡 。 這 個 理由 的確 沒 錯 , 對 大部分 的 人 來 說 「 看 臉色 」 確實 是 一 種 喪失 自我 的 代名詞 。 但 實行 「 七 件 事 練習 法 」 之後 , 我 才 在 練習 的 過程 中 頓悟 : 「 閱讀 空氣 」 可以 不必 是 「 看 臉色 」 , 而是 更 細緻 的 「 體貼 」 。 那 天 我 選擇 的 是 「 與 人 交談 」 專注 練習 , 恰好 有 個 朋友 剛 和 男友 分手 , 心情 非常 低落 , 問 我 能不能 去 她 家 陪伴 。 見到 她 的 時候 , 她 一 臉 憔悴 , 但是 又 強 打 起精神 , 忙進忙出 地 找 餅乾 、 泡 咖啡 給 我 。 如果 是 以前 , 我 這 個 直線條 大概 會 死 腦筋 地 想 : 「 哎呀 都 失戀 了 , 不 就 應該 什麼 都 不 做 , 好好 窩在 沙發 上 哭掉 兩 包 面紙 嗎 ? 」 然後 就 要 朋友 別 忙 了 , 拉 著 她 坐下來 問 現在 怎麼樣 , 對方 到底 為什麼 提 分手 , 一方面 是 關心 , 另一方面 也 覺得 不 這樣 做 , 自己 就 沒有 盡到 「 陪 朋友 」 的 責任 。 但是 那 一 天 , 因為 正在 練習 專注 「 與 人 交談 」 , 我 才 發現 這些 預設 , 根本 只是 自己 的 一廂情願 。 當 我 有意識 地 坐 在 沙發 上 , 看 著 朋友 忙進忙出 的 身影 , 仔細 聽 她 問 我 : 「 要 喝 什麼 咖啡 ? 藍山 還是 薩爾瓦多 ? 」 認真 看 著 她 準備 點心 的 神情 , 我 才 發現 根本 沒 必要 打斷 她 — 因為 她 其實 是 「 開心 」 的 。 開心 ? 當然 不 是 因為 分手 而 開心 , 而是 她 連著 好幾 天 沉浸 在 悲傷 裡 , 消極 到 連 打理 自己 的 力氣 也 沒有 , 更 因為 被 男友 拋棄 , 覺得 自己 不 被 需要 。 這 時候 有 個 朋友 來訪 , 讓 她 有 理由 下床 忙進忙出 , 讓 她 照顧 , 稱讚 她 泡 的 咖啡 好喝 , 她 重新 感到 自己 「 被 需要 」 , 反而 透出 一 股 容光煥發 的 神采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發現 , 自己 也 能 具備 「 閱讀 空氣 」 的 能力 , 但 不 是 為了 討好 , 也 一點 都 不 刻意 , 而是 因為 在 純粹 的 專注 下 , 能 如實 捕捉 對方 的 狀態 。 也 因為 這 份 專注 在 , 我 才 深刻 體會到 , 以前 認定 的 「 好朋友 模板 」 不過 是 一 種 自以為是 , 一頭 熱 地 幫忙 , 卻 不見得 是 對方 想要 的 。 因此 那 一 天 , 我 不但 沒 急 著 拉 她 休息 , 也 沒 要 她 打開 心房 聊 情傷 , 反而 請 她 幫 我 泡 咖啡 泡 花茶 , 央求 她 給 我 看 新 買 的 手沖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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