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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 , 即使 是 在 那 個 時候 , 也 都 還是 被動 的 。 長州人 負責 扛 他 的 轎子 , 他 只要 把 命運 託付給 他們 就 成 了 。 這 位 公卿 過去 並 沒有 像 此時 這樣 的 經驗 , 亦即 , 必須 負起 責任 決定 一切 的 經驗 。 之所以 說 這 一 天 是 最 悽慘 的 一 天 , 是 因為 當天 又 來 了 另 一 個 打擊 , 正 是 岩倉 的 信 。 岩倉 也 在 信 上 表明 了 辭意 , 他 寫道 : 如此一來 , 只有 決心 退隱 了 。 三條 按捺 不下 , 連忙 趕到 岩倉 家 , 岩倉 就 在 「 病榻 」 上 見 他 。 岩倉 的 辭意 十分 堅決 。 這一來 , 三 條 等於 是 被 一向 認定 的 同志 給 甩 了 , 為 此 他 似乎 反而 被迫 倒 向 西鄉 等 征韓派 那 一 頭 去 了 。 另一方面 , 西鄉 的 心情 則 是 持續 地 低落 。 關於 使 韓 一 事 , 當初 八月 決定下來 時 , 他 曾 是 如此 地 雀躍 , 可 當 他 接獲 十月 十五日 的 廟議 中 再度 確認 此 項 決定 的 消息 時 , 只是 喃喃 說道 : 「 呃 ! 是 嗎 ? 」 廟議 開 得 如此 混亂 糾葛 , 證明 旁人 是 一點兒 也 不 瞭解 自己 的 想法 和 心情 , 於是 , 絕望 的 感覺 彷彿 黑色 的 、 惡質 的 液體 污染 了 血液 一般 , 污染 了 他 所有 的 感覺 , 活 在 這 世上 也 變 得 了 無意義 。 不 想 去 什麼 韓國 了 ! 他 甚至 這麼 想 。 可 既然 自己 已經 公開 宣稱 , 且 又 經過 廟議 決議 , 西鄉 較 一般人 更加 強烈 地 為 自己 這 種 乖僻 的 個人 喜惡 感到 羞恥 。 但 光 是 喜惡 無濟於事 , 於是 他 理智 地 拼命 想 壓抑 下 這 種 想法 , 最後 遂 發展成 低潮 了 。 「 半次郎 呀 ! 世間 事 真是 無法 盡如人意 哪 ! 」 這 天 晚上 , 西鄉 以 一 副 老 了 十 歲 般 的 憔悴 模樣 對 桐野 說道 。 原來 , 西鄉 雖 有 他 理想家 的 一 面 , 但 也 有 著 較 常人 更加 敏銳 的 政治 嗅覺 , 他 清楚 地 瞭解 世間 事 總是 無法 盡如人意 。 即使 是 在 幕末 時 , 他 都 盡量 避免 勉強 行事 , 就 連 敵方 的 實情 , 也 都 以 一 種 「 愛敵 如己 」 的 方式 去 認識 。 只要 一 見 時機 成熟 , 便 集結 所有 的 力量 , 不 將 眼前 所 見到 的 無數 「 勉強 」 視作 「 勉強 」 , 只管 勉力 行事 , 鳥羽伏見 之 役 那 段 時期 的 大 賭注 亦即 如此 。 由於 鳥羽伏見 之 役 最後 是 薩 、 長 勝 了 , 感覺 上 似乎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, 但 若 由 一 冷靜 的 第三者 在 戰事 即將 開鑼 前 預測 勝負 的話 , 大約 百分之九十九 會 斷定 薩 、 長 將 吃 敗仗 吧 。 在 野戰 攻城 的 實戰 指揮 方面 , 一如 西鄉 自己 所 承認 的 , 他 並 沒有 什麼 天賦 , 但 從 政略 的 觀點 來 看 , 他 抓住 政略 妙機 的 才能 , 較 同 時代 的 任何 一 個 人 都 高 , 而且 , 西鄉 自己 並 未 對 此 感到 自負 。 從 年少 開始 , 他 就 不斷 地 訓練 自己 捨棄 一己之私 , 最後 他 是 連 自負 這 東西 也 捨 了 。 十七日 一早 , 西鄉 便 上 太政官 去 , 獨自 待在 會議室 中 。 不久 , 江藤 、 後藤 、 副島 、 板垣 等 參議 也 陸續 到來 , 但 最 重要 的 三條 並 未 出現 , 而 岩倉 則 請 了 病假 。 近 中午 時 , 太政大臣 三條實美 這 才 姍姍來遲 。 「 快 作 決定 吧 ! 」 江藤 催促 道 。 三 條 點 了 點頭 , 但 一 臉 茫然 恍惚 , 像 個 病人 似的 。 十七日 這 天 , 當 三條實美 在 廟議 中 出現 時 , 曾 有 那麼 一 刻 感到 非常 心虛 。 排坐 在 那兒 的 , 盡 是 西鄉 以下 的 諸 征 韓派 參議 。 自 明治 初年 以來 , 三條 萬事 悉 仰賴 的 右大臣 岩倉具視 的 位子 自然 是 空 著 的 , 岩倉 昨天 曾 到 三條 家 說明 辭意 , 唯 三條 並 沒有 對 眾人 說出 此 事 。 廟議 一 開始 , 三條 便 喃喃 地 向 眾人 說道 : 「 岩公 因 病 沒法 出席 。 」 大久保 已 在 今早 提出 辭呈 , 唯獨 這 事 三 條 是 以 悲傷 的 表情 向 眾人 報告 的 。 「 不過 , 到 了 明治 二年 , 日本 的 醫學 改從 德式 , 威利斯 也 就 沒有 用武之地 了 。 」 若 說 何謂 明治維新 , 不論 是 宏觀 或 微觀 , 或許 都 很 難 解釋 得 清 吧 。 對 舊 幕臣 來 說 , 維新 不過 是 奪走 其 身分 、 學問 的 一 種 改革 , 而 對 肥後 的 宮崎八郎 來 說 , 則 不過 是 由 薩 、 長 取代 舊 幕府 的 一 種 改變 罷了 。 但 另 有 一 層 對 薩摩人 、 長州人 、 舊 幕臣 、 宮崎八郎 都 適用 且 不得不 同意 的 意義 , 亦即 , 明治維新 代表 了 在 歐美 勢力 侵襲 下 的 一 國 之 自立 。 為了 自立 , 非得 趕緊 將 在 歐美 突然 興起 的 產業 、 學問 和 軍事 的 技術 學起來 不可 。 就 連 宮崎八郎 , 這 位 後來 成為 自由 民權 運動 中 最 純粹 的 先驅 者 , 在 明治 四年 , 以 二十一 歲 之 齡 上 東京 時 所 作 的 詩 , 也 不例外 地 將 世界 看成 是 一 個 戰國 之 世 。 弱 肉 亦即 強 之 食 , 龍起虎伏 豈 有 極 ; 先發制人 後 被 制 , 是 亦 浮世 一 場 弈 。 自從 白人 起 西洋 , 奇巧 動 奪 造化力 ; 電氣 通信 火 走 船 , 橫行 五 洲 恣 傲逸 。 區區 人世 何 足 論 , 及時 須 展 無 天翼 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 為 此 , 日本 必須 趕緊 丟 了 舊俗 舊學 , 好 來 攝取 西方 文明 。 但 即使 同 為 西方 , 諸 國 間 亦 各 有 長短 , 軍事 先 是 採 法式 , 而後 改為 德式 ; 海軍 和 外交 採 英式 ; 內務省 的 體制 則 通 採 英 、 法 、 德 的 長處 , 將 舊 幕府 時代 所 熟稔 的 荷式 一舉 捨棄 。 當 年輕 的 英國 醫生 威廉‧ 威利斯 初次 在 東京 設立 國立 醫校 時 , 舊 佐賀藩 出身 的 荷蘭 醫學 專家 相良知安Ⅰ ( 弘庵 ) Ⅱ , 便 曾 以 大學權 大丞 的 身分 出任 該 校 監督 。 此 人 曾 在 長崎 隨 荷蘭 醫生 波特因 習 醫 , 但 對 荷蘭 醫學 起 了 懷疑 , 認為 荷蘭 醫學 只是 譯 自 德國 醫學 的 翻譯 醫學 罷了 , 遂 開始 注意 德 、 法 醫學 。 當時 德國 醫學 正 自 蓬勃 發展 , 也 因此 在 歐洲 雖 尚未 得到 廣泛 的 肯定 , 相良 認定 其 為 世界 一流 醫學 , 並 積極 進行 運動 , 遊說 政府 今後 應 改學 德國 醫學 。 這 可 說 是 足以 顯現 明治 初期 日本 文化 性格 的 一 種 象徵性 運動 。 相良 的 建議 果然 被 採用 。 為 此 , 英國 醫生 威利斯 不得不 被 趕走 。 「 而 收容 他 的 , 正 是 西鄉 先生 。 」 舊 幕臣 說道 。 ( 說不得 西鄉 還 是 個 挺 有意思 的 人 哩 ! ) 宮崎八郎 在 一 旁 邊 聽 邊 這麼 想 道 。 八郎 對 西鄉 的 印象 , 大致 和 世間人 對 島津久光 的 印象 相同 , 亦即 , 盡管 身為 革命家 但 極端 保守 , 同時 又 執意 保留 封建 制度 。 像 八郎 這 種 在 青春 時代 時 便 遭逢 維新 的 非 藩閥 青年 , 是 不可能 會 對 這樣 的 西鄉 有 什麼 好感 。 可 這會兒 八郎 聽說 , 被 政府 棄如敝屣 的 英醫 威廉 ‧ 威利斯 後來 經 西鄉 網羅 至 鹿兒島 開設 鹿兒島 醫校 及 附屬 醫院 。 日本 的 醫學 是 從 明治 二年 開始 改採 德式 , 而 威利斯 正 是 在 這 一 年 的 年底 離開 東京 遠 赴 鹿兒島 。 西鄉 付給 威利斯 的 月俸 是 九百 美金 。 想來 在 東京 應該 沒有 一 個 受雇 的 外國人 能 從 政府 領到 這麼 高 的 薪水 吧 , 即使 有 也 是 少之又少 。 西鄉 之所以 採取 這 種 行動 , 恐怕 不單 是 為 了 要 在 鹿兒島 興辦 醫學 教育 這 個 原因 而已 , 大概 也 是 因為 不忍 見 威利斯 被 政府 在 不 需要 的 情況 下 掃地出門 吧 。 威利斯 不只 是 在 鳥羽伏見 一 役 當 薩摩藩 的 軍醫 , 在 其後 的 戊辰戰爭 , 他 在 西鄉 的 要求 下 以 官軍 軍醫 的 身分 從軍 , 也 參加 了 北越 戰爭 以及 會津若松城 攻城 一 役 。 不論 是 哪 一 場 戰役 , 他 都 不 分 敵 、 我 為 傷兵 治 傷 。 從 這 一 番 閱歷 說來 , 他 也 可以 說 是 戊辰戰爭 的 功醫 吧 。 而 這 個 舊 幕臣 的 紳士 , 在 談話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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