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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莫斯科 所 經歷 的 那 種 公開 的 、 瘋狂 的 濫交 , 現在 不可以 了 。 至於 這 兩 個 國家 的 關係 , 現在 已經 不再 有 戀情 了 。 然而 , 要 硬性 去 規範 一 群 二十多 歲 、 離鄉背井 的 青年 學生 的 感情 , 那 是 根本 不可能 的 。 中國 學生 之間 會 談戀愛 , 也 會 和 俄羅斯 同學 產生 感情 。 時間 一 久 , 中國 學生 與 俄羅斯 和 其他 國家 學生 之間 的 戀情 越來越 常見 。 有 些 中國 學生 趁著 在 蘇聯 時 與 其他 中國 學生 結婚 , 這樣 比較 容易 獲得 蘇聯 的 結婚 證明 和 中國 當局 的 批准 ( 尤其 是 如果 他們 已經 快 畢業 了 ) 。 但 中國 學生 與 外國人 的 關係 就 更 麻煩 。 中國 男性 覺得 年輕 的 俄羅斯 和 猶太 女性 「 美 得 像 洋娃娃 一樣 」 , 而 他們 也 認為 蘇聯 女性 比較 喜歡 他們 , 因為 他們 比 一般 俄羅斯 男性 更 忠貞 、 勤奮 和 理性 。 28 __UNDEF__ 有 個 中國 學生 還 記得 他 返國 時 , 不得不 離開 他 的 俄羅斯 甜心 。 「 我 差點 就 結婚 了 , 」 他 回憶 道 。 「 有 個 俄羅斯 姑娘 真的 很 愛 我 , 可 我 不 敢 把 她 娶回家 … … 她 對 我 很 好 , 還不是 普通 的 好 , 說 她 愛 我 , 我 告訴 她 我 也 愛 她 , 只是 我 沒辦法 。 她 問 沒辦法 是 什麼 意思 … … ? 後來 她 去 了 表姐 家 , 她 喊道 : 『 我 愛 他 , 他 為什麼 不 在意 我 的 感受 ? 』 她 ( 表姊 ) 解釋 說 不 是 我 不 在乎 她 , 而是 我們 中國 有 個 規定 … … 最後 到 了 我 畢業 前 , 她 常 來 找 我 , 抱 著 我 , 吻 著 我 , 我 想 離去 , 但 動不了 , 我 想 拒絕 , 卻 欲言又止 … … 」 29 __UNDEF__ 命運多舛 的 戀人 們 陷入 了 中 蘇 戀愛 漩渦 , 這 種 關係 具有 極 高 的 象徵 意義 , 因此 引起 了 高層 關注 。 一九六一年 八月 , 一 份 由 情報 機關 KGB 呈報 給 蘇聯 中央 委員會 的 檔案 中 記載 了 列寧格勒 國立 大學 ( 今 聖彼得堡 國立 大學 ) 一 位 年輕 的 俄羅斯 男 學生 的 情況 。 他 認識 了 一 位 中國 女孩 相遇 , 與 她 相戀 。 一九六一年 七月 二十四日 , 列寧格勒 國立 大學 的 研究 助理 、 蘇聯 公民 B . M . 羅加契夫 ( Logachev ) 抵達 外貝加爾斯克 ( Zabaikal'sk ) 的 邊境 檢查站 , 表示 他 要 在 那裡 會見 人 在 中國 的 中國 公民 溫芳馨 ( 音譯 ) , 兩 人 要 結婚 。 兩 人 於 一九五六年 相識 , 當時 溫芳馨 在 列寧格勒 大學 念書 。 隨後 羅加契夫 多 次 提出 讓 溫芳馨 入境 蘇聯 的 要求 , 但 中國 當局 拒絕 。 不過 兩 人 鐵 了 心 就 是 要 結婚 。 此時 溫芳馨 也 已 抵達 邊境 城鎮 海拉爾 , 打算 非法 越過 國界 , 並 拜託 搭乘 北京 往 莫斯科 火車 的 乘客 告知 羅加契夫 此 事 。 羅加契夫 為了 與 溫 會面 , 展現 了 異常 的 堅持 , 並 表示 如果 他們 的 計劃 沒 能 實現 , 就 會 和 她 一起 自殺 殉情 。 30 __UNDEF__ 關於 這 個 事件 , KGB 補充 , 它 認為 「 應該 給予 羅加契夫 協助 」 , 並 向 中央 委員會 建議 , 如果 羅加契夫 得到 中國 的 入境 許可 , 蘇聯 應 允許 他 離境 , 而 蘇聯 中央 委員會 也 會 准許 了 。 這 對 戀人 最終 的 命運 不得而知 , 但 連 劉少奇 的 孩子 們 都 未 能 獲准 讓 他們 的 外籍 配偶 入境 中國 , 所以 羅加契夫 和 溫芳馨 不 太 可能 成功 說服 中國 政府 。 雖然 當時 中國 政府 一直 鼓勵 人民 把 蘇聯人 當 朋友 、 當 兄弟 , 不過 , 絕不 允許 發生 像 上 一 代 的 情況 : 把 蘇聯人 當 愛人 。 31 __UNDEF__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女性 家庭 : 李莎 的 家 , 葉華 的 大 冒險 __UNDEF__ __UNDEF__ 家庭 傳承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中 蘇 兩 國 關係 的 故事 中 , 雙方 互往 有 幾 種 模式 : 一九二○年代 父執輩 前往 蘇聯 朝聖 , 鋪好 道路 , 讓 一九五○年代 的 兒子 們 踏上 同樣 的 路 ; 數以千計 的 中國 學生 至 莫斯科 留學 , 也 有 好幾千 位 蘇聯 專家 前往 北京 ; 毛澤東 拜訪 了 史達林 , 而 赫魯雪夫 也 回訪 中國 。 然而 , 如果 這 是 一 個 浪漫 的 故事 , 而 故事 的 開始 是 瞿秋白 的 餓 鄉 之 旅 , 那麼 , 是 哪 一 場 旅行 代表 了 故事 結束 呢 ? 一九四六年 , 李莎 應 中國 丈夫 李立三 的 要求 , 在 蘇聯 政府 許可 之後 抵達 哈爾濱 。 那時 她 感到 完全 的 迷失 。 近 六十 年 後 , 她 試 著 說明 當時 她 的 困惑 : __UNDEF__ __UNDEF__ 現在 大家 都 知道 「 適應 」 這 個 詞 , 但 在 我 的 時代 才 沒有 這 種 概念 。 我們 生活 在 框架 裡 , 按照 既定 的 規則 思考 , 而且 完全 相信 整 個 世界 與 我們 過去 的 完全 一樣 。 因此 , 當 我 抵達 中國 的 時候 , 我 對 這 個 國家 、 人民 和 他們 的 日常 生活 一無所知 , 他們 的 世界 顛覆 了 我 的 想法 。 關於 中國 , 我 唯一 讀 過 的 書 是 艾格妮絲 . 史莫德萊 所 寫 的 《 土地 》 , 描述 的 是 過去 父權 體制 下 的 中國 , 如此 遙遠 , 如此 難以 理解 , 我 幾乎 記 不 起來 書 裡 講 了 什麼 。 所以 , 雖然 我 和 李立三 在 俄羅斯 一起 生活 了 十 年 , 但 中國 對 我 來說 仍然 是 一 片 未知 。 1 __UNDEF__ __UNDEF__ 瞿秋白 當年 帶 著 對 未知 世界 的 抽象 渴望 , 展開 了 他 的 追尋 , 想要 顛覆 他 的 世界 。 在 他 的 旅行 記錄 裡 , 最 浪漫 、 最 誘人 的 角色 是 年輕 的 女 貴族 , 她們 決心 要 在 險峻 的 革命 環境 裡 努力 尋得 自己 的 地位 , 同時 她們 的 魅力 絲毫 未 減 。 無論 是 瞿秋白 還是 與 他 同 時代 的 人 , 都 不可能 想出 還 有 哪 一 個 是 比 李莎 更 完美 的 女性 角色 , 可以 帶回 中國 ︱ 她 貴族 出身 , 信仰 蘇聯 , 俄國 美女 , 令 人 亟欲 一 探 究竟 。 他們 也 無法 想像 , 一旦 她 到達 中國 會 怎樣 , 當 她 嘗試 要 適應 中國 時 , 又 會 怎樣 。 哈爾濱 時光機 __UNDEF__ __UNDEF__ 瞿秋白 俄羅斯 之 旅 才 剛 開始 , 就 在 哈爾濱 經歷 了 漫長 又 令 人 失望 的 延宕 。 李莎 的 情況 類似 , 才 開始 展開 她 的 中國 經驗 , 也 在 哈爾濱 待 了 好 一 段 時間 。 她 從 下車 的 那 一 刻 起 就 很 困惑 , 因為 她 只 看到 一 個 空曠 的 月台 , 和 一 輛 等 著 她 的 淡藍色 福特 汽車 。 接 她 的 人 告訴 她 , 她 的 丈夫 正在 開會 。 她 不 理解 ,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會議 , 可以 比 遠道而來 的 妻子 和 孩子 更 重要 ? 李莎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 見 過 李立三 , 而且 她 常 擔心 他們 可能 永遠 見 不 到 面 了 。 載 著 她 的 福特 汽車 在 一 棟 磚房 前 停妥 , 一 位 穿著 像 國民黨 將軍 的 男人 早 就 站 在 那裡 等 著 她 。 當 她 下車 時 , 男人 甚至 沒有 親吻 她 。 因為 我 對 他 有 點火 , 所以 重逢 和 我 腦海 中 的 想像 完全 不同 … … 而且 丈夫 身 上 還 出現 了 一些 令 人 不安 的 變化 : 他 好 專橫 , 好 浮躁 , 吼 來喊 去 的 … … 他 已經 不 是 那 個 謙虛 的 知識分子 李明 , 在 我 面前 的 , 是 個 完全 不同 的 人 ︱ 是 個 黨 的 領導 者 , 一 個 將軍 , 身邊 總 有 一 群 隨扈 。 2 __UNDEF__ 然而 , 李莎 很 快 就 原諒 了 李立三 , 因為 他 不僅 採購 了 兒童 家具 和 寢具 , 還 從 當地 聘 了 一 位 俄羅斯 管家 以及 一 位 俄國 廚師 , 讓 李莎 能 更 快 融入 新 生活 。 一九四○年代 末期 的 哈爾濱 相當 微妙 。 李莎 在 蘇聯 軍隊 到達 後 一 年 才 抵達 哈爾濱 , 但 此時 中共 還 不 確定 能 贏得 國 共 內戰 。 一九四六年 底 , 國民黨 軍隊 就 駐紮 在 松花江 對岸 , 距離 哈爾濱 六十 公里 。 當時 大家 都 擔心 松花 將 會 結冰 , 這樣 國民黨 軍隊 就 會 藉機 渡江 。 此時 日本人 撤離 了 , 不但 留下 軍事 設施 和 工業 設備 , 還 留下 了 家具 、 衣服 和 餐具 。 李莎 記得 她 被 帶到 一 個 裝滿 日用品 的 大 倉庫 , 身為 中共 高幹 的 妻子 , 她 可以 拿走 任何 她 想要 的 東西 。 3 這 對 她 來說 有 一點 諷刺 , 因為 布爾什維克黨 當年 就 是 這樣 徵收 她 家 的 財產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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