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 想 過 他們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 當然 想 過 — — 那些 警官 、 暴動 的 群眾 ， 但是 許多 時候 我 是 閉眼 不 去 想 他們 的 。 我 對 自己 說 ， 嘿 ， 你 人 在 這兒 ， 你 也 已經 準備好 把 自己 擺在 前線 ， 為 這 件 事 奮戰 ； 目前 我 就 只 讓 自己 想到 這兒 — — 一 次 一 天 ， 一 次 一 步 。 」 他 已經 把 他 在 北方 一 個 相當 富裕 而 入世 的 白人 家庭 中 所 學到 的 價值觀 ， 帶到 南方 來 ； 或者 可以 說 ， 是 那些 北方 的 價值觀 把 他 帶到 狄克西 （ Dixie __UNDEF__ ， 指 南部 諸 州 ） 來 。 雖然 他 現在 對 那些 價值 也許 還 沒 深思 過 ， 但是 它們 已經 成 了 他 生命 的 一 部分 ， 就 像 他 自己 承認 的 ， 那些 價值觀 可以 幫助 我們 了解 他 目前 的 作為 ， 以及 像 他 這樣 的 人 目前 和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 。 一九六四年 ， 正當 ＳＮＣＣ 的 夏天 計畫 如火如荼 地 進行 著 ， 眾人 一直 處在 焦慮 狀態 之中 的 時候 ， 他 在 密西西比 的 坎頓 （ Canton __UNDEF__ ） 靜 了 一下子 ， 想 了 一 想 他 的 父母 、 父母 的 教導 ， 以及 那些 教導 如何 影響 他 現在 以 生命 相許 所 從事 的 活動 。 「 我 從小 就 一直 被 灌輸 一 個 觀念 ， 就 是 你 必須 為 別人 、 為 貧窮 的 人 設想 ， 而 不能 只 為 你 自己 。 我 父親 是 個 律師 ， 生活 優渥 ， 但是 他 總是 抽出 一些 時間 給 他 的 目標 — — 給 那些 需要 幫助 而 沒有 錢 的 人 ， 或是 政治 方面 的 事務 。 他 年輕 的 時候 曾 參加 過 ＮＡＡＣＰ ， 那時 他們 做 的 真 是 政治 宣示 ， 至少 在 他 和 我 母親 住家 附近 是 如此 。 「 我 父母 都 不 信教 ， 我 母親 從來 不 去 教堂 ， 而 我 父親 說 ， 他 的 父母 雖然 在 聖誕節 和 復活節 的 時候 ， 會 到 公理會 教堂 ， 其實 他們 是 不可 知 論 者 。 他們 陪 他 「 度過 」 了 ， 陪 他 走到 了 一 個 他 能夠 掌握 自己 的 地方 ， 使 他 恢復 了 昔日 的 果斷 、 能幹 和 機智 。 當 我 聽 他 敘述 自己 所 做 的 「 選擇 」 ， 當 我 聽 他 說到 自己 每 次 到 州立 學校 拜訪 時 都 記得 許下 「 願望 」 希望 自己 有 精力 跟 那些 孩子 共度 最 好 的 時光 時 ， 我 就 想起 好幾 年 前 所 學到 的 「 義工 」 （ volunteer ） 這 個 字 的 拉丁 字根 ： voluntas __UNDEF__ 「 選擇 」 （ choice __UNDEF__ ） ， 這 個 字根 源於 velle __UNDEF__ ， 有 願望 （ wish __UNDEF__ ） 的 意思 。 堅定 不移 的 耐心 有 些 人 之所以 奉獻 自己 ， 並 不 像 上述 這 位 父親 那麼 直接 而且 是 為 了 個人 。 在 我 為 波士頓 和 劍橋 的 貧民 家庭 工作 的 許多 年 間 ， 就 遇到 一些 一直 不 曉得 自己 為什麼 會 投身 義工 工作 ， 其 含義 又 是 什麼 的 人 。 他們 只是 很 單純 地 做 著 ， 沒有 什麼 值得 特別 提出來 的 理由 ， 也 沒有 什麼 特殊 的 個人 成果 。 他們 都 說 自己 沒 什麼 了不起 ， 然而 在 旁 觀看 他們 工作 、 聽 他們 談話 的 人 ， 可能 不會 同意 這 種 說法 。 他們 甚至 不 要求 一點 友情 的 滿足 。 有時 他們 會 承認 是 為 了 給 心 中 深深 的 責任感 一點 榮譽 。 「 我 就是 從 裡面 得到 一 種 樂趣 」 ， 這 句 話 似乎 稍微 傳達 了 他們 以 極為 認真 的 態度 ， 從事 服務 工作 所 獲得 的 滿足 。 我 在 羅斯伯利 就 遇到 一 位 能 平等 傾聽 孩子 說話 的 中年 黑人 婦女 。 她 是 個 公車 司機 ， 每 天 載 孩子 上下學 。 她 的 丈夫 四十四 歲 死 於 中風 ， 之後 她 便 埋首 於 照顧 兩 個 女兒 和 四 個 孫子 。 她 一直 鼓勵 女兒 完成 高中 學業 ， 然後 去 附近 的 社區 大學 選讀 一些 課程 ， 然後 做 個 護士 、 電腦 程式 設計師 或是 老師 ， 看 自己 的 興趣 是 什麼 而 定 。 但是 兩 個 女兒 堅決 不肯 ； 她們 再 也 不 願 上學 了 ， 即使 她們 當 母親 也 並 不 總是 快樂 。 其中 一 個 女兒 常 跑去 跳舞 （ 男朋友 和 她 生 了 一 個 兒子 之後 ， 便 丟下 他們 跑到 西岸 去 了 ） ， 另外 一 個 女兒 生 了 三 個 孩子 ， 經常 陷於 嚴重 的 情緒 沮喪 狀態 ， 偶爾 會 到 速食店 打工 ； 她 的 丈夫 在 一 次 車禍 中 受 了 傷 ， 但是 並 沒有 受到 賠償 ， 因為 他 那時 喝 了 酒 ， 因此 肇事 責任 在 他 。 其實 他 也 沒有 真正 的 理由 不能 工作 ， 只要 不需 太 耗 體力 的 工作 他 都 能 做 ， 但是 他 就是 經常 無所是事 ， 而且 還 一直 喝 酒 。 雖然 家庭 情況 這麼 糟糕 ， 這 位 當 公車 司機 的 母親 兼 祖母 ， 對於 車 上 一 群 每 天 搭 她 的 車 通學 的 孩子 ， 還是 特別 用心 地 照顧 他們 。 她 義務 當 一 位 小學 老師 的 助手 ， 而 在 車 上 ， 她 所 做 的 事情 也 遠 超過 一 個 司機 。 我 認識 車 上 一 對 兄妹 的 母親 ， 這 件 事 第一 次 就 是 從 她 那兒 聽來 的 。 她 說 她 孩子 的 公車 司機 ， 在 她 去 學校 和 回來 的 一 路 上 都 在 「 教 」 她 照顧 孩子 的 事 。 大約 一 個 月 後 ， 我 在 學校 的 一 個 會議 上 認識 了 這 位 女士 ， 並且 再次 聽到 關於 她 那 份 不尋常 的 副業 。 她 同意 和 我 會面 ， 之後 我們 真的 見 了 許多 次 面 ， 我 成 了 她 的 另 一 名 學生 。 她 對於 公車 上 或 學校 中 發生 了 哪些 事情 ， 孩子 們 可以 從中 學得 經驗 或 教訓 的 ， 記得 一清二楚 ， 絲毫 不忘 ， 這 點 時常 令 我 非常 佩服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很 冒昧 地 請教 她 為什麼 要 這樣 教導 小孩子 。 她 很 喜歡 這 個 問題 ， 但是 不 確定 該 怎麼 回答 。 「 但願 我 能 多 告訴 你 一點 ， 」 她 幾乎 有點 哀傷 地 這樣 說 ， 然後 接著 說 ： 「 我 想要 這些 孩子 生存 下去 ， 我 要 他們 安然 地 活下去 。 」 當 她 講 這些 話 的 時候 ， 我 心 裡 在 想 ， 她 所 說 的 不 也 表達 了 自己 的 堅持 和 堅忍不拔 活下去 的 能力 ！ 她 是 個 有 智慧 的 女人 ， 對於 她 要 幫助 的 孩子 態度 純樸 、 機智 而 果斷 。 接下來 是 幾 段 我 在 她 五十 歲 生日 過後 幾 天 ， 所 做 的 幾 次 長 而 密集 的 錄音 訪問 中 的 精彩 片段 。 她 的 胸部 會 痛 已經 有 一 段 時間 了 ， 不用 醫生 說 ， 她 也 知道 自己 的 心臟 有 毛病 。 她 已經 排好 了 看醫生 的 時間 ， 心理 也 準備好 要 接受 壞 消息 了 ， 但是 她 仍然 渴切 的 把 心思 集中 在 自己 所 說 的 生活 中 「 美好 的 一 面 」 。 難怪 半 個 世紀 下來 她 會 變 得 比 一般人 更 有 思想 ， 而 在 認識 她 的 兩 年 之中 ， 她 也 曾 幾 次 很 坦率 的 自我 反省 。 「 我 有 個 姨媽 有時 會 來 我們 家 幫忙 ， 我 母親 稱呼 她 是 個 老小姐 。 這 位 姨媽 叫 喬瑟芬 ， 她 會 先 唱 聖歌 ， 然後 開始 宣道 。 她 告訴 我們 一定 要 做 些 會 引起 上帝 注意 的 事 ， 否則 我們 就 會 受到 魔鬼 的 拐騙 ！ 我 至今 仍然 聽 得 到 她 講 這 話 的 聲音 ， 我 也 仍然 看見 自己 瞪視 著 她 ， 心 中 越來越 擔憂 的 樣子 。 如果 上帝 在 注意 那些 很 聰明 、 能 引起 祂 注意 的 其他 人 時 ， 把 我 給 忘 了 ， 我 怎麼辦 ？ 我 最後 會 掉到 『 地 底下 』 的 大 火坑 ， 那裡 可 沒有 人 會 拿 水管 來 噴水 撲火 的 ！ 「 所以 ， 我 就 想 辦法 要 引起 祂 的 注意 ， 而 我 也 想到 了 。 第一 ， 有時候 我 會 一 個 人 到 教堂 去 ， 這樣一來 ， 祂 就 看 得 到 我 的 虔誠 ， 就 會 把 我 記住 了 。 第二 ， 我 做 事情 或 工作 的 時候 ， 要 盡力 做 得 比 別人 好 一點 ， 和 別人 不 一樣 ， 這樣 在 上 的 天主 會 一 眼 就 看到 我 ， 或是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