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出 她 破綻 的 福爾摩斯 不覺 惱羞成怒 。 於是 他 故意 走到 愛莉絲 身邊 ， 壓低 聲音 說話 。 ﹁ 布烈松 昨天 晚上 自殺 了 。 ﹂﹁ 布烈松 昨天 晚上 自殺 了 ？ ﹂ 愛莉絲 重複 了 一 遍 福爾摩斯 的 話 ， 臉色 還是 和 尋常 一樣 從容 ， 只是 多 了 幾 分 不解 的 神情 。 總之 ， 看起來 一點兒 也 不 像 在 撒謊 。 ﹁ 妳 事先 已經 知道 了 吧 ？ 否則 絕對 不可能 如此 鎮定 ！ 妳 比 我 想像 中 還要 厲害 … … 為什麼 還要 在 我 面前 演戲 ？ ﹂ 福爾摩斯 怒斥 道 。 他 隨即 取出 兒童 作業本 ， 翻到 被 剪 了 好幾 個 洞 那 兩 頁 ， 咄咄逼人 地 問道 ： 字母 之 謎 ﹁ 妳 現在 馬上 告訴 我 ， 這些 剪下來 的 字母 應該 如何 排列 ？ 還 有 ， 妳 在 猶太 古 燈 遭竊 的 四 天 前 寄給 布烈松 的 信 到底 是 什麼 內容 ？ ﹂﹁ 排列 順序 ？ 布烈松 ？ 猶太 古 燈 失竊 案 ？ ﹂ 愛莉絲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地 慢慢 重複 著 ， 好像 很 努力 地 要 去 了解 福爾摩斯 話 中 的 含意 似的 。 ﹁ 妳 寫給 布烈松 的 信 就 是 用 這些 字母 拼成 的 … … 快 說 ！ 這 有 什麼 含意 ？ ﹂ 愛莉絲 突然 大聲 笑 起來 ， 邊 笑 邊 回答 。 ﹁ 我 懂 你 的 意思 了 ， 原來 你 把 我 當成 竊案 的 共犯 ！ 你 是 說 ， 有 一 個 叫做 布烈松 的 人 ， 曾經 來 此 偷走 猶太 古 燈 ， 後來 又 自殺 身亡 ， 而 我 ， 就 是 他 的 共犯 。 啊 ！ 你 的 故事 真 是 有趣 極了 ！ ﹂﹁ 妳 昨天 傍晚 不 是 到 坦恩大道 的 一 棟 公寓 去 了 嗎 ？ 說 ， 妳 是 去 找 誰 ？ ﹂﹁ 找 誰 ？ 當然 是 找 我 的 裁縫師 藍琪 小姐 呀 ！ 你 該 不會 認為 藍琪 小姐 與 布烈松 先生 就 是 同 一 個 人 吧 ？ ﹂ 一 個 人 的 喜怒哀樂 等 情緒 可以 掩飾 或 偽裝 ， 但是 滿 不 在乎 ， 毫不 擔憂 的 態度 就 不易 假裝 了 。 儘管 如此 ， 福爾摩斯 心 中 的 疑雲 還是 難以 散去 。 ﹁ 好 ， 那 我 再 問 最後 一 個 問題 。 那 天 在 北方 車站 時 ， 妳 為什麼 要 來 找 我 ， 勸 我 不要 插手 這 件 案子 ？ ﹂﹁ 福爾摩斯 先生 ， 你 的 好奇心 實在 太 強 了 。 為 了 懲罰 你 ， 我 決定 不 回答 你 的 問題 ， 還要 派 你 怪盜 與 名 偵探 負責 照顧 病人 ， 因為 我 現在 急 著 要 到 藥房 去 幫 華生 先生 買 藥 。 我 先 走 啦 ！ ﹂ 愛莉絲 面帶微笑 地 說完 後 ， 輕快 地 走出去 。 ﹁ 我 又 被 她 耍 了 。 不但 沒 從 她 口 裡 問出 話 ， 還 被 她 知道 我 一直 在 懷疑 她 。 ﹂ 福爾摩斯 心有不甘 地 自言自語 。 ﹁ 福爾摩斯 … … 福爾摩斯 ……﹂ 是 華生 醒過來 了 ， 低聲 地 叫喚 著 。 福爾摩斯 趕緊 走近 華生 床 前 ， 欠 身 問道 ： ﹁ 怎麼 了 ， 華生 ？ 哪裡 不 舒服 ？ ﹂ 華生 勉強 抖動 著 嘴唇 ， 掙扎 了 老半天 才 終於 吐出 幾 個 字 來 。 ﹁ 福 … … 福爾摩斯 … … 不 … … 不 是 她 … … 不可能 … … 是 她 … …﹂﹁ 你 在 說 什麼 夢話 ！ 我 說 是 她 就 是 她 ！ 亞森．羅蘋 故意 找來 一 個 這樣 溫馴 乖巧 的 少女 來 擾亂 我 的 判斷力 。 這時 ， 她 身後 的 一 道 門 開 了 ， 亞森 ．羅蘋 走 了 進來 。 他倆 默默 相視 良久 ， 接著 ， 亞森．羅蘋 跪到 她 身旁 ， 將 她 的 頭 放 在 自己 胸 前 ， 並 以 雙臂 環抱 綁架 著 她 。 這 姿勢 流露出 一 種 動人 的 溫柔 以及 無限 的 同情 ， 兩 人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一 種 輕柔 的 寧靜 將 他倆 結合 起來 。 女子 的 眼淚 較 先前 的 少 了 。 ﹁ 我 是 多麼 想 讓 妳 幸福 。 ﹂ 他 低聲 說 。 ﹁ 我 已經 很 幸福 了 。 ﹂﹁ 不 ， 因為 妳 在 哭 … … 妳 的 淚 叫 我 心痛 ， 克洛蒂 ……﹂ 不管 如何 ， 她 還是 不由自主 地 陶醉 在 他 溫柔 的 語聲 中 ， 她 聆聽 著 ， 渴求 幸福 與 希望 。 一 個 笑容 軟化 了 她 的 臉 ， 可是 它 仍 是 一 種 悲傷 的 笑 。 他 懇求 道 ： ﹁ 請 別 傷心 ， 克洛蒂 ， 妳 不 應該 傷感 ， 也 不必 傷心 。 ﹂ 她 將 自己 那 雙 白皙 、 細長 與 柔軟 的 手 伸給 他 看 ， 嚴肅 地 說 ： ﹁ 只要 這些 手 屬於 我 ， 我 就 會 感到 悲傷 ， 馬克希 。 ﹂﹁ 為什麼 ？ ﹂﹁ 因為 這 雙手 殺 過 人 。 ﹂﹁ 別 再 說 了 ！ 別 再 想 這 件 事 … … 過去 已 死 ， 過去 的 事 已 不 算數 。 ﹂ 馬克希 嚷 道 。 說完 ， 他 親吻 她 那 雙 纖長 的 白 手 。 她 以 一 種 較 輕鬆 的 笑容 看 著 他 ， 彷彿 每 個 吻 皆 抹去 了 一些 可怕 的 回憶 。 ﹁ 你 一定 要 愛 我 ， 馬克希 ， 因為 你 再 也 找 不 到 一 個 比 我 更 愛 你 的 女人 。 為了 討 你 歡心 ， 我 曾 怪 盜 與 名 偵探 採取 必要 的 行動 ， 現在 也 一樣 ， 不 是 為 了 執行 你 的 命令 ， 而是 為 了 實現 你 的 願望 。 我 做 了 一些 連 自己 的 本能 與 良心 都 唾棄 的 事 ， 可是 我 就是 無法 克制 。 我 所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， 都 是 不 經 思考 、 下意識 去 完成 的 ， 就 因為 這些 事 對 你 有 幫助 ， 是 你 想 做 的 事 … … 往後 ， 我 仍 願意 繼續 下去 … … 永遠 為 你 做 下去 。 ﹂ 他 心痛 地 說 ： ﹁ 啊 ！ 克洛蒂 ， 當初 我 為什麼 會 讓 妳 捲入 我 的 冒險 生涯 呢 ？ 我 其實 應該 一直 作 妳 五 年 前 所 愛 的 那 個 馬克希 ． 貝蒙 ， 而 不 應該 對 妳 揭露 另 一 個 面孔 。 ﹂ 她 極 輕聲 地 回答 ： ﹁ 我 也 喜歡 這 另 一 個 你 ， 我 一點兒 也 不 後悔 。 ﹂﹁ 不 ， 妳 後悔 了 ， 妳 後悔 放棄 過去 的 生活 ， 懷念 那些 可以 活 在 陽光 下 的 日子 。 ﹂﹁ 只要 你 在 我 身邊 ， 我 就 不 後悔 ， ﹂ 她 深情 地 說 ， ﹁ 只要 眼睛 看到 你 ， 我 就 忘 了 自己 所 犯 的 罪 與 錯 。 沒有 你 在 我 身邊 時 的 痛苦 算 什麼 ？ 吃苦 算 什麼 ？ 哭泣 算 什麼 ？ 不屑 我 所 做 的 一切 又 算 什麼 ？ 你 的 愛 足以 洗滌 所有 這些 不 愉快 的 感受 ， 我 可以 承受 任何 事 … … 可是 ， 你 一定 必須 愛 我 ！ ﹂﹁ 我 愛 妳 ， 並非 因為 我 必須 愛 妳 ， 純粹 因為 我 愛 妳 。 ﹂﹁ 你 確定 嗎 ？ ﹂ 她 充滿 自信 地 問 。 ﹁ 我 對 妳 的 以及 對 我 自己 的 感情 都 十分 確定 。 問題 是 ： 我 的 生活 是 充滿 暴力 與 危險 的 ， 而且 也 沒有 足夠 時間 可以 陪 妳 。 ﹂ 綁架 她 一 聽 ， 全 身 疲軟 。 ﹁ 怎麼 啦 ？ 難道 你 又 遇上 什麼 危險 ？ 快 ！ 快 告訴 我 ！ ﹂﹁ 喔 ！ 目前 情況 還好 ， 只是 ……﹂﹁ 只是 怎樣 ？ ﹂﹁ 他 盯上 我們 了 。 ﹂﹁ 你 是 說 福爾摩斯 ？ ﹂﹁ 沒 錯 ， 就 是 他 叫 嘉尼瑪 去 匈牙利 餐廳 的 ， 也 是 他 昨晚 叫 兩 名 警員 守 在 夏樂根路 上 的 ， 我 有 證據 ： 今早 嘉尼瑪 搜 房子 時 ， 是 福爾摩斯 陪 他 一起 去 的 。 另外 ……﹂﹁ 另外 又 如何 ？ ﹂﹁ 另外 還 有 件 事 ： 我們 少 了 一 個 人 ， 就 是 吉尼歐 。 ﹂﹁ 你 是 說 那 個 門房 嗎 ？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是 我 早上 派 他 去 夏樂根路 ， 將 我 從 口袋 裡 掉出來 的 紅石子 給 撿回來 的 。 ﹂﹁ 不用 懷疑 ， 他 一定 是 掉入 福爾摩斯 的 陷阱 中 了 。 ﹂﹁ 絕對 沒有 。 我 要 的 那些 紅石子 今早 都 已 送到 和平路 上 的 珠寶商 那兒 去 了 。 ﹂﹁ 啊 ！ 那 這 期間 他 到 哪兒 去 了 ？ ﹂ 怪盜 與 名 偵探 ﹁ 喔 ！ 馬克希 ， 我 好 怕 ！ ﹂﹁ 沒 什麼 好 怕 的 。 可是 ， 我 必須 承認 現在 情況 非常 嚴重 。 他 又 知道 些 什麼 ？ 他 躲 在 哪裡 ？ 他 的 優勢 來自於 他 的 獨來獨往 ， 他 應該 是 沒辦法 出賣 我們 的 。 ﹂﹁ 你 可 有 什麼 辦法 ？ ﹂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