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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到 昆蟲 時 的 厭惡感 。 「 三 天 前 , 有 一 位 美國 傳教士 在 濟物浦 遭到 殺害 , 我 懷疑 朝鮮人 金鎔朱 是 犯人 , 而 幕後 主使 者 就 是 你 。 」 「 是 嗎 ? 那 要不要 讓 我 來 幫 你 補充 一下 呢 ? 」 莞翼 往 前 進 一 步 , 眼神 賊溜溜 的 。 宥鎮 的 懷疑 完全 無誤 , 是 千真萬確 的 事實 。 但 對 莞翼 來 說 , 事實 並 不 重要 , 指派 鎔朱 去 暗殺 幫助 皇帝 的 咸鏡道 傳教士 , 取得 傳教士 懷中 的 皇帝 密函 , 那 封 密函 是 想 透過 約瑟夫 轉交給 駐 中國 的 美國 公使 , 目的 是 向 美國 請求 經濟 援助 。 而 那 封 密函 現在 正 落入 莞翼 手 中 , 他 打算 利用 此 密函 來 逼壓 、 脅迫 皇帝 , 他 慣用 這 種 手段 奪取 錢財 和 權力 , 對 他 來說 , 錢財 與 權力 比 事實 還 重要 , 不論 是 皇帝 、 國家 , 甚至於 家人 都 無法 取代 。 「 在 朝鮮 這 塊 土地 上 發生 的 事件 中 , 有 一半 是 我 唆使 的 , 但是 任何 人 都 不能 對 我 興師問罪 , 你 知道 原因 是 什麼 嗎 ? 曾經 有 五 名 義兵 黨羽 集結 計畫 殺 我 , 站 在 他們 那 一 邊 的 佃農 們 都 聚集 在 東學路 , 那時 我 就 把 他們 全部 殺 了 , 不 留 一 個 活口 , 那 是 在 我 去 日本 擔任 公使 之前 的 事 了 , 你 以為 在 這 塊 朝鮮 土地 上 , 只有 你 才 是 有 正義 的 嗎 ? 」 「 真是 一 個 狗崽子 ! 」 莞翼 聽到 宥鎮 冷淡 丟出 的 這 一 句 話 , 原本 盛氣凌人 的 表情 變 得 扭曲 。 「 啊 , 因為 我 不 是 朝鮮人 , 所以 不 懂 禮儀 。 」 宥鎮 的 眼神 裡 充滿 輕蔑 , 他 再 向 前 靠近 一 步 威脅 莞翼 說 : 「 我 不管 以前 是 怎樣 , 但是 從 現在 起 , 你 必須 提 著 腦袋 去 唆使 別人 了 。 我 是 美國人 , 已經 開始 懷疑 你 , 所以 就算 再 遲 , 我 也 一定 會 來 抓 你 。 」 那 眼神 就 像 立即 要 刺下去 似的 凌厲 。 看到 那 個 眼神 , 就 連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莞翼 也 覺得 背脊 發冷 , 兩 手 不停 地 發抖 。 「 你 這 個 畜生 , 現在 你 要 與 日本 為敵 , 是 這 個 意思 嗎 ? 」 「 我 有 什麼 能耐 ? 不過 我 倒是 可以 讓 日本 把 你 當成 敵人 看待 。 」 找回 自信 的 莞翼 又 露出 卑劣 的 眼神 說道 : 「 哦 , 好 啊 , 那 就 放 馬 過來 ! 既然 要 做 動作 就 要 快 點 , 現在 應該 差不多 已經 抓到 真 凶 了 , 你 想 怎麼 做 ? 」 宥鎮 隨同 美軍 一起 回到 公使館 , 先 調查 莞翼 提到 的 真 凶 , 不可能 還 有 真 凶 。 冠秀 辦完 事 回來 , 向 宥鎮 報告 。 「 你 說 被 抓到 的 真凶 是 具 東魅 ? 」 聽到 冠秀 的 報告 , 宥鎮 愣住 了 , 完全 是 出乎意料 的 人物 。 冠秀 點頭 , 但 也 露出 不解 的 神情 , 說道 : 「 是 , 聽說 是 這樣 。 但 , 怎麼 想 都 覺得 很 不對勁 , 不 是 嗎 ? 具 東魅 殺人 又 不 是 什麼 新鮮 事 , 竟然 會 特意 逮捕 他 。 」 「 具 東魅 不 是 真 凶 。 」 對於 宥鎮 的 斷定 , 冠秀 感到 相當 詫異 。 去 濟物浦港 那 天 , 宥鎮 見到 了 東魅 , 東魅 先 過來 打招呼 , 甚至 是 很 高興 的 表情 , 那 不 是 殺 了 人 的 表情 , 也 不 是 要 殺人 的 表情 。 至今 經常 率領 武臣 會 手下 殺人 不計其數 , 但 這 次 事件 不 是 他 做 的 。 這 是 憑 直覺 , 也 是 由 長期 的 觀察 而 產生 的 確信 , 另外 , 還 有 一 個 使得 宥鎮 斷定 東魅 不 是 真 凶 的 原因 。 「 真凶 是 金鎔朱 , 現在 起 , 由 我們 來 追捕 金鎔朱 。 五 天 後 才 有 開往 上海 和 日本 的 船班 , 如果 金鎔朱 還 在 漢城 , 我們 必須 在 這 五 天 內 抓到 他 。 」 金鎔朱 是 凶手 , 這 可 從 莞翼 的 態度 得到 印證 。 宥鎮 走到 列隊 士兵 的 前面 , 儘管 哀傷 , 但 必須 提早 收拾 悲傷 的 情緒 , 因為 當務之急 是 追緝 殺死 約瑟夫 的 仇人 。 「 現在 開始 全面 搜查 殺害 美國 傳教士 的 嫌犯 。 」 下 命令 的 宥鎮 眼神 深不可測 。 「 你們 都 知道 金鎔朱 的 長相 , 他 的 肩膀 上 留有 槍傷 , 所以 他 的 行動 可能 有些 不 自然 。 我 要 你們 去 搜查 任何 他 可能 藏匿 的 地方 , 像是 鴉片窟 、 妓院 、 或是 旅館 , 必須 察看 所有 可疑 的 人 。 」 所有 美軍 舉手 敬禮 後 , 分散 四 處 搜查 去 了 。 思念 __UNDEF__ 警務廳 的 審訊室 透進 了 昏黃 的 光線 , 這裡 散發出 濃厚 的 血腥味 , 因為 東魅 正 被 綁縛 在 椅子 上 嚴刑 拷打 , 他 呼吸 沉重 瞪 著 眼前 的 鈴木 , 即使 狀態 如此 糟糕 , 眼神 依舊 凶狠 。 在 濟物浦 的 日本 租界 發生 了 殺人 事件 , 東魅 擔心 是 部下 惹事 , 前往 確認 , 原本 就 想 管束 武臣會 的 浪人 , 但是 似乎 沒有 必要 了 , 林家 的 心腹 鈴木 出現 , 攔住 了 他 的 去路 , 在 日本 的 租界 死 了 美國人 , 日本 公使館 正 感到 難堪 , 於是 鈴木 一 行 人 直接 宣布 以 嫌疑犯 的 名義 逮捕 具東魅 。 武臣會 浪人 覺得 荒誕 不已 , 爭相 為 東魅 扛罪 , 幾 名 手下 中 了 鈴木 的 槍 倒地 , 東魅 很 快 意識到 事情 不尋常 , 交代 手下 一些 事 後 , 便 被 帶 往 警務廳 審訊室 。 之後 便是 持續 的 拷打 , 東魅 被 要求 承認 犯行 , 卻 始終 緊閉 雙唇 , 沒有 犯下 的 罪行 , 當然 無法 認罪 。 鈴木 一直 將 囂張 的 東魅 視為 眼中釘 , 這 是 除去 他 最 好 的 機會 , 上 一 次 失去 部下 的 恥辱 令 人 咬牙切齒 。 但是 東魅 對 殘酷 的 苦刑 不 發 聲響 , 凶狠狠 瞪 人 的 模樣 依舊 令 人 害怕 , 還好 他 的 雙手 被 綁 著 , 雖然 恨不得 就此 殺死 他 , 但是 得 先 獲得 林 公使 想要 的 證詞 。 「 你 要 撐 到 什麼 時候 ? 傳教士 死亡 的 前後 , 你 被 目擊 兩 次 出現 在 濟物浦 。 」 東魅 視線 始終 冰冷 , 警務史 忍不住 催促 , 滴落 的 血 讓 東魅 視線 模糊 , 勉強 開 了 口 : 「 我 都 說 幾 次 了 , 去 那裡 辦事 。 」 「 去 兩 次 都 是 為了 辦事 ? 」 「 我 說 是 就是 , 我 這 個 人 , 比 看起來 還要 勤快 。 」 他 去 的 兩 次 , 一 次 是 追逐 愛信 的 足跡 , 一 次 是 和 美國 的 鐵道 技術人員 見面 。 但 這 答案 讓 警務史 拍 了 桌子 。 「 給 我 從實 招來 , 一 次 是 去 勘查 地形 , 一 次 是 去 下手 殺人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如此 不 相信 我 的話 , 為了 證明 我 沒 殺人 , 我 就 去 隨便 殺 一 個 人 好了 。 我 敢 說 我 要是 殺 了 人 , 大人 絕對 辨認 不 出來 死者 是 洋人 還是 朝鮮人 , 因為 我 的 手段 極其 殘忍 。 」 東魅 咬牙 瞪 著 警務史 , 凶惡 的 眼神 像 頭 野獸 , 訊問 的 官員 倒退 了 一 步 , 看樣子 東魅 不會 承認 犯行 , 於是 急忙 傳召 了 目擊 證人 , 守候 在 一 旁 的 巡檢 打開 門 , 讓 等候 在 門 外 的 證人 走進來 。 「 我 都 看見 了 。 」 目擊 者 便是 曾經 在 酒店 擔任 女 侍者 的 桂丹 。 東魅 冷冷 地 笑 著 , 竟然 是 背叛 陽花 販賣 消息 的 人 。 桂丹 對於 東魅 的 苦笑 不以為意 , 用 手 直接 指 著 : 「 他 在 濟物浦 聚集 了 一 群 帶 刀 的 浪人 , 和 一 位 美國人 見 了 面 , 那 位 美國人 穿著 傳教士 的 衣服 , 我 甚至 看到 傳教士 被 拖進 暗 巷 中 。 」 厚 著 臉皮 出來 指證 的 桂丹 讓 東魅 啞口無言 , 警務史 抓緊 時機 再次 詰問 : 「 你 還要 繼續 狡辯 嗎 ? 」 接著 是 在 濟物浦 和 東魅 見面 的 美國 技術人員 走進 審訊室 , 東魅 曾經 為 他 做 過 打手 , 但是 他 將 朝鮮 工人 當作 暴徒 怒罵 , 東魅 因此 惱怒 , 在 見面 那 一 天 結束 了 合約 。 但是 他 卻 作證 , 那 一 天 並 沒有 和 東魅 見面 。 在 一 旁 觀看 的 鈴木 露出 卑劣 的 微笑 , 此時 東魅 笑出聲 來 , 裂傷 的 嘴角 腫 著 , 咒罵 這 群 臭味 相投 的 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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