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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 痛苦 。 對於 無常 所 引發 的 苦 , 至少 有 三 種 : 「 愛 別離 」 「 怨憎 會 」 和 「 求 不 得 」 。 愛戀 不捨 的 偏偏 總 有 盡 時 , 討厭 排斥 的 偏偏 一再 重複 , 想要 要 不 到 、 想 不 要 的 無法 擺脫 , 如此 而 讓 人 受盡 苦楚 。 世事 本 無常 , 又 何必 深陷 其中 呢 ? 生命 中 有 太多 的 偶然 , 茫茫 宇宙 有 太多 的 不 確定 。 我們 像 魚兒 一樣 生活 在 塵網 中 , 越 掙扎 網 越 緊 。 回頭 想 一 想 , 我們 要 做 的 不 是 如何 圓通 自在 : 通融 萬物 自 無礙 衝破 這 網羅 , 而是 怎樣 超脫 這 張 無常 塵網 , 不 被 它 罩住 。 《 阿符經 》 中 有 這樣 一 則 故事 : 頂生王 在 旁人 看來 非常 有 福氣 。 不僅 妻妾 子孫 、 賢臣 名士 不 缺 , 錢財 更 是 頗為 豐厚 , 真 可謂 是 要 什麼 有 什麼 。 但是 , 這樣 一 個 在 人們 眼 中 富有 的 人 , 卻 仍然 不 知足 。 他 常常 對 子臣 說 : 「 我 要 去 天下 走走 , 這樣 才 能 把 我 的 國土 延伸 至 各 個 角落 。 」 於是 , 頂生王 開始 到處 走 , 如 他 所 願 , 國土 最後 延伸至 四 洲 , 他 也 統治 了 天下 。 欲念 是 個 無底洞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頂生王 又 開始 躁動 不安 了 。 他 想 , 人世間 我 是 走遍 了 , 接下來 要 想法子 到 天 上 去 。 倒 也 真的 是 想 什麼 就 有 什麼 , 頂生王 來到 天界 , 見 了 天帝 。 並且 還 得到 一半 的 權力 , 和 天帝 平起平坐 。 但 一 回到 人間 , 頂生王 就 想 : 一半 始終 是 一半 , 總有一天 他 要 一 個 人 坐 天帝 的 位子 。 頂生王 開始 慢慢 變 老 , 病痛 也 不斷 折磨 著 他 , 但是 天帝 的 位子 卻 一直 沒有 得到 。 垂死 之 時 , 他 的 臣子 們 問 他 : 「 國王 , 還 有 什麼 未 了 之 事 嗎 ? 或者 說 有 什麼 心得 要 告訴 子民 的 ? 」 頂生王 想 了 想 , 歎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你 告訴 大家 。 我 是 一 個 貪婪 的 人 , 時時刻刻 都 不 滿足 。 雖然 我 已經 擁有 了 一切 , 可是 我 的 心 很 累 、 很 苦 , 直到 臨死 都 是 , 我 還 在 想 著 要 完全 得到 天帝 的 位子 。 可是 , 人生 就 是 這樣 而已 , 沒有 別的 什麼 東西 可 帶走 。 」 「 萬 般 帶 不 去 」 , 許多 人 都 習慣性 地 追逐 著 想 要 的 目標 , 在 生活 中 重複 著 頂生王 的 故事 , 為了 名 不斷 的 索求 , 勞累 。 面對 這樣 一 個 因緣 所 生 、 幻化 無常 的 世間 現象 , 有 人 惶恐 不已 , 結果 意志 消沉 , 自暴自棄 ; 有 人 難以 承擔 , 假裝 忽略 而 醉生夢死 ; 也 有 人 希求 永遠 霸佔 而 盲目 擴張 自己 的 佔有 控制 欲 , 做 得 很 累 、 很 辛苦 , 結果 是 無益 的 「 苦行 」 抑或 「 酷刑 」 。 有 多少 人 能 在 這 人人 必 經 、 人人 面對 的 無常 生死 問題 中 清醒過來 、 超越 出去 呢 ? 山窮水盡 之 際 , 轉 過 頭 來 , 就此 遊目四顧 , 或許 你 會 發現 : 就 眼前 腳 下 此 片 林地 水光山色 一點 不 差 , 何 異 本來 日夜 趕路 尋求 的 夢裡桃源 ? 隨手 一 摘 , 就 將 野果 果腹 , 隨地 一 臥 , 何妨 就 在 此 地 安歇 ? 快樂 、 幸福 和 安心 真的 需要 那麼 費勁 嗎 ? 極樂世界 真的 遠 在 十萬億 程 之外 的 山 長 水 遠 嗎 ? 來到 長安 , 長安 只 是 腳 下 安然 行走 的 土地 ; 未 到 廬山 , 廬山 卻 是 夢寐以求 的 千 山 之外 ! 認真 度過 每 一 天 , 人 便 會 睡 得 安穩 ; 努力 付出 一生 , 人 便 會 死 得 安詳 。 不 是 為了 圓通 自在 : 通融 萬物 自 無礙 要 得 世人 的 崇拜 稱讚 , 也 不 是 為了 邀得 後世 美名 , 更 非 內心 空虛 而 要 顯 異 惑眾 以 平衡 瀕臨 崩潰 的 自我 價值感 , 而是 要 一 種 「 淡 有 淡 的 滋味 , 鹹 有 鹹 的 滋味 」 的 快樂 幸福觀 。 這樣 的 生活 令 人 羡慕 , 值得 我們 學習 。 淡 與 鹹 , 本來 就 各 有 滋味 ; 緣變無常 , 本來 就是 天天 存在 , 何以 會 讓 人 憂心 呢 ? 禪花 解語 : 先 自知 , 再 知 萬物 ; 先 自 渡 , 再 渡 眾生 。 自知之明 是 條 完美 的 底線 不 算 菩提 與 闡提 , 惟 應 執著 便 生 迷 。 無端 指 個 清涼 地 , 凍殺 胡僧 雪嶺 西 。 ── 唐 ‧ 司空圖 《 與 伏牛長老 謁 ( 其一 ) 》 天生 的 聖人 畢竟 不 多 , 聖人 也 往往 是 由 凡人 修行 而 成 的 。 在 修行 中 , 人 難免 會 暴露出 自己 的 種種 缺點 和 不足 。 有 些 人 在 順境 中 , 自負 自大 , 不可一世 , 而 一旦 遭遇 挫折 , 便會 覺得 荊棘 滿 地 而 一蹶不振 。 聖嚴 法師 在 分析 這些 人 的 時候 , 認為 他們 所 缺少 的 是 自知之明 , 不 清楚 自己 的 缺點 , 也 不 知道 自己 的 實力 。 所以 , 人 要 有 自知之明 , 量力而為 , 才 不會 力不從心 。 人 貴 有 自知之明 , 但 自知 的 獲得 , 又 談何容易 ? 只有 經歷 過 暴風 驟雨 的 洗禮 , 雪 壓 霜欺 的 磨礪 , 在 無數 次 地 跌倒 中 爬起 , 才 能夠 找到 真實 的 自我 , 才 能夠 正確 面對 自己 的 對 與 錯 、 美 與 醜 、 善 與 惡 , 從 內心 做到 不 怨天尤人 , 真正 認識到 自己 的 能力 , 再 透過 圓通 自在 : 通融 萬物 自 無礙 不斷 修補 與 完善 , 向 更加 完美 的 人生 靠近 。 可見 , 貴 有 自知之明 的 「 貴 」 字 來得 何其 不易 ! 有 自知之明 , 才 能 在 深淺 之間 權宜 做人 。 無論 我們 做 什麼 , 雖然 要 盡力而為 , 但 也 要 量力而行 。 因為 一 個 人 無論 怎麼 強大 , 在 能力 上 都 會 有 一 個 「 底線 」 。 在 一 座 深山 中 有 一 座 千 年 古 ?
, 有 一 位 高僧 隱居 在 此 。 知道 他 的 名聲 的 人 , 都 千里迢迢 來 找 他 , 有的 人 想 向 大師 求 解 人生 迷津 , 有的 人 想 向 大師 討 一些 武功 秘笈 。 他們 到達 深山 的 時候 , 發現 大師 正 從 山谷 裡 挑水 。 他 挑 得 不 多 , 兩 隻 木桶 都 沒有 裝滿 。 按 他們 的 想像 , 大師 應該 能夠 挑 很 大 的 桶 , 而且 挑 得 滿滿 的 。 他們 不解 的 問 : 「 大師 , 這 是 什麼 道理 ? 我 的 妻子 將要 安穩 、 寧靜 的 沉睡 於 這 巨大 的 天地 宮室 之中 , 而 我 卻 因為 她 的 離去 而 悲傷 的 號哭 , 我 認為 這 是 不 明白 生死 之 道 的 表現 , 所以 我 就 停止 了 哭泣 , 而 開始 敲 著 瓦盆 唱歌 送 她 離去 。 」 莊子 的 骨子裡 是 嚴肅 的 , 並 非 幽默家 。 他 從 自然 造化 中 體悟到 生命 的 真諦 。 聽 過 莊子 的 這 段 絕妙 論說 之後 , 人 應該 對於 生死 之 道 有所 領悟 。 莊子 帶 人 回到 了 生命 的 源頭 , 他 的 鼓盆 而 歌 , 的確 很 幽默 。 他 克服 了 死亡 的 恐懼 , 窺見 了 生命 死 而復生 的 真理 。 後代 慧心 幽默 : 讓 人 快樂 可 成佛 禪師 們 對待 死亡 的 看法 與 莊子 不約而同 , 而且 他們 大多 親身 實踐 了 此 種 死亡 幽默 哲學 , 他們 自己 的 死亡 , 都 很 有意思 。 普化 禪師 在 臨濟 禪師 座 下 修行 。 有 一 天 , 他 在 街 上 向 人 乞求 法衣 的 佈施 , 信 者 給 了 他 一 件 上好 的 袈裟 , 但 他 又 不 接受 人們 供養 的 法衣 。 有 人 把 此 事 報告 臨濟 禪師 , 臨濟 就 買 了 一 口 棺材 送 他 , 普化 非常 歡喜 的 說道 : 「 我 的 衣服 買回來 了 。 」 普化 立刻 扛 起 了 棺材 , 跑到 街 上 大聲 叫 著 說道 : 「 臨濟 為 我 做 了 一 件 法衣 , 我 可以 穿著 它 去 死 了 , 明天 上午 , 我 要 死 在 東門 。 」 第二 天 , 普化 準時 扛 著 棺材 到 了 東門 , 一 看 , 人山人海 , 人們 都 想 來 看 此 怪事 , 普化 對 大家 說 : 「 今天 看熱鬧 的 人 太多 , 不 好死 , 明天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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