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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」 又 說 : 「 正佶 哥哥 , 你們 的 事 , 我 都 告訴 我 阿公 了 ; 還 有 你 害 我 香腸 給 狗 咬走 的 事 , 他 也 知道 , 我 帶 他 來 找 你 算帳 ! 」 「 也 不 早 說 人 在 這裡 , 害 我 去 工寮 白 跑 一 趟 。 走 走 走 , 現在 就 走 。 吃飽 了 ? 吃飽 了 也 要 過去 坐 一 坐 。 」 川七伯 一把 將 小 修叔 拉起來 , 像 捕頭 抓拿 在逃 人犯 。 你 不 敢 怠慢 , 自動 起立 , 順手 拉 了 正佶 , 跟 他們 走 。 夜黑 後 的 北投街 , 賓客 和 村民 穿梭 , 家家 門楣 掛 一 盞 平安燈 , 巷道 兩旁 拉 長 線 , 幾百 盞 紅 燈籠 就 這樣 迤邐 來去 , 紅豔豔 、 亮燦燦 , 比 臺北 饒河街 和 萬華 夜市 的 熱鬧 也 不 差 。 你 在 川七伯 家 裡 見到 車禍 受傷 的 兩 位 叔叔 。 他們 繫綁 了 安全帶 , 靠坐 在 輪椅 上 , 對 你們 微笑 招手 。 兩 人 穿著 白 棉布 長袖恤 和 鐵灰色 長褲 , 一手 放 在 扶架 , 一手 擱 在 膝 上 , 兩 人 的 鬍腮 都 刮 得 清白 乾淨 , 乍看 像 一 對 患難 雙胞胎 。 你 向 他們 招手 致意 , 這 兩 位 叔叔 也 緩緩 舉起 手臂 , 他們 的 手掌 垂軟 , 但 手指 已 能 彈動 。 川七伯 的 孫子 香腸 太郎 鼓掌 叫好 : 「 好棒 , 有 進步 了 ! 」 川又叔 笑說 : 「 阿當 是 我們 的 復健 助理 , 我 大哥 怎麼說 , 他 就 怎麼 叫 , 他 是 很 忙 的 助理 。 阿當 , 你 長大 後 要 做 什麼 ? 」 「 很 早 就 說 過 了 , 當 醫生 , 把 你們 治好 。 不能 忘記 , 以後 不能 再 問 , 問 多 了 就 無效 了 。 」 另 一 位 輪椅 叔叔 叫 明欽 , 笑說 : 「 不會 忘記 的 , 等 你 幫 我們 治 得 能 走 、 能 提 , 你 的 醫療費 是 帶 你 去 廟口 打 香腸 , 還要 每 天 抱 一 次 , 對 不 對 ? 為什麼 不能 再 問 ? 」 「 一直 問 , 我 會 煩 , 煩 了 就 不 想 當 醫生 。 」 兩 位 輪椅 叔叔 , 不但 頭腦 清晰 、 交談 無礙 , 性情 居然 還是 開朗 的 。 你 原 以為 這 可能 是 個 令 人 難過 、 彆扭 的 會面 , 見到 他們 這樣 , 心情 才 舒緩 下來 。 川七伯 一家人 , 連同 兩 位 輪椅 叔叔 , 似乎 早已 用 過 餐 , 他們 合力 為 你 和 小修叔 、 正佶 勸 菜 , 集中 火力 地 為 你們 夾 菜 , 倒 飲料 , 不 接受 你們 的 任何 解釋 , 無論如何 都 要 讓 你 嘗 一點 、 喝 一點 ; 只要 你們 露出 一 絲 「 好 滋味 的 表情 」 , 他們 便 又 展開 熱忱 又 勇猛 的 行動 。 香腸太郎 阿當 的 爸 媽 在 鎮 上 開 了 一 家 皮鞋店 , 年紀 和 川又叔 相差 不 多 , 也 是 開朗 而 健談 的 人 。 他們 不斷 提醒 小修叔 : 「 來 了 , 就 是 自己人 , 在 鷺鷥林 工作 , 缺 什麼 , 儘管 過來 拿 。 」 他們 還 預言 兩 位 輪椅 叔叔 , 再 過不了 幾 年 , 一定 能 完全 康復 , 並 打算 在 他們 手指 更 有力 些 , 讓 他們 先 到 皮鞋店 工作 , 幫忙 整理 客人 挑撿 過 的 皮鞋 。 他 說 : 「 命運 真 奇妙 。 他們 兩 位 , 從來 不 熟識 , 一 場 車禍 碰 在一起 , 一起 到 鬼門關 前 走 一 回 , 又 一起 回來 。 兩 人 傷勢 一樣 慘重 , 十 年 來 , 一起 怨歎 、 復健 、 氣悶 、 復健 、 失意 、 復健 、 振作 、 復健 、 歡喜 、 復健 , 一 年 比 一 年 好 。 」 香腸 太郎 阿當 喝 一 聲 : 「 好棒 , 有 進步 了 ! 」 「 這 十 年 來 , 雖然 行動 不便 , 但 我 的 感受 很 深 , 對 人生 也 有 些 看法 。 我 覺得 世間 最 寶貴 的 , 就 是 人性 中 的 愛 、 信心 、 希望 、 耐心 和 相互 信任 、 相互 扶持 的 和諧 。 不管 有 什麼 悲慘 遭遇 , 有 這些 寶貴 的 人性 支持 , 日子 總會 愈 過 愈 好 ; 不管 未來 人生 有 什麼 重大 變化 , 抱持 這樣 的 信念 , 總 有 快樂 、 幸福 可以 期待 。 」 川又叔 說 : 「 這 十 年 來 , 有 大哥 這樣 幫助 我們 , 有 家人 、 鄰居 鼓勵 我們 , 我 很 感激 , 更 不 敢 放棄 自己 , 希望 有 一 天 能 站起來 , 也 能 幫助 需要 幫助 的 人 。 」 明欽叔 說 : 「 我 學 電腦 打字 、 學 機械 繪圖 , 都 是 川又兄 鼓勵 我 的 。 我們 看 的 書 一樣 多 , 但 他 看 得 比 我 有 領悟 , 他 常 說 : 『 不管 命運 索價 多 高 , 我 總得 買 一點 。 』 我們 的 命運 既然 到 這 地步 , 手 不能 提 , 腳 不能 走 , 我們 更 不 該 放棄 , 就 當做 修行 , 當做 再次 出發 的 準備 , 要 好好 做 功課 。 」 「 我們 的 身體 不行 , 幸好 腦筋 沒 撞 壞掉 , 我們 的 命運 也 沒 壞 到底 ; 所以 說 , 不管 我們 的 人生 是 長 是 短 , 都 要 想 辦法 過 一 個 有 意義 的 人生 。 」 川又叔 說 。 香腸 太郎 阿當 問 說 : 「 講 什麼 ? 聽 不 懂 。 」 又 說 : 「 你們 不能 好 得 太 快 , 要 等 我 當 醫生 來 治 你們 。 」 正佶 想 去 蒙 他 的 嘴 已 來不及 。 香腸太郎 的 兩 腳 , 又 擺出 前 弓 後 箭 的 威武 姿勢 , 恐嚇 說 : 「 我 的 大 鋼牙 會 咬人 哦 ! 」 你 隱約 聽懂 些 。 你 問道 : 「 要是 世界 末日 來臨 , 再 多 的 努力 不 都 沒用 ? 」 「 憑 我 這樣 四肢 軟綿綿 的 人 , 實在 沒有 很 好 的 條件 說 這樣 的 話 , 但 我 還 想 說 : 世界 末日 來臨 前 , 我 絕不 讓 自己 的 世界 先 消滅 , 我 不 先 毀掉 自己 的 世界 , 反而 要 自己 和 身邊 的 人 過 得 充實 、 快樂 和 幸福 。 等到 世界 末日 真的 來臨 , 我 才 不 後悔 。 」 這 一 夜 , 你 和 正佶 推 著 川又叔 和 明欽叔 的 輪椅 , 在 村子 裡 趕熱鬧 , 去 到 三 位 老阿伯 家 中 做客 , 又 給 兩 家 從未 見 過 面 的 村人 拉到 他們 的 宴席 , 吃 半 碗 甜滋滋 的 八寶飯 和 枸杞 燉 雞湯 。 這 一 夜 下肚 的 食物 , 讓 你 直 打 飽嗝 , 感覺 再 也 裝 不 下 半 杯 水 。 三山 國王 廟口 的 歌仔戲 和 布袋戲 , 仍 在 匡咚 鏗鏘 的 打對臺 。 兩 位 輪椅 叔叔 看 得 有趣 , 川又叔 說 : 「 一 年 難得 幾 次 熱鬧 。 這 也 是 我們 村子 聯絡 感情 的 方式 , 你們 從 臺北 來 , 還 習慣 ? 」 小修叔 說 : 「 這 是 北投街 的 嘉年華會 , 只有 豐衣足食 、 太平 年歲 才 能 這麼 歡樂 一下 。 我 一 個 人 在 深山 林 內 也 可以 過日子 , 我 在 巴西 參加 嘉年華會 , 玩 得 比 當地 土著 還 瘋狂 。 我 就是 把握 眼前 的 每 一 刻 , 該 做 事 、 該 歡樂 都 盡心 盡力 , 而且 不 懷疑 明天 的 太陽 不 出來 。 」 直到 深夜 , 你 和 小修叔 、 正佶 才 轉向 鷺鷥林 觀察臺 。 你們 走 在 長長 的 河堤 , 夜空 星光 以及 水 的 波光 照映 , 這 又 是 遠離 塵囂 的 另 一 個 天地 。 鳥啼 、 蟲鳴 、 風聲 和 水響 組成 的 自然 天籟 , 你 說 喧嘩 或 沉靜 , 都 可以 , 都 看 你 心頭 想 的 是 什麼 來 決定 。 觀察 者 和 參與 者 的 角色 如何 扮演 你們 在 雨 中 快速 去回 的 行動 , 嚇壞 了 「 小偷 」 和 牠 太太 , 也 讓 「 花嘴 家族 」 和 「 三羽 家族 」 的 鷺鷥 們 , 見識到 驚人 的 功夫 。 驚慌 過度 的 「 小偷 」 , 一定 以為 你們 是 來 偷 鳥蛋 或 捕捉 牠們 的 人 , 牠 沒 等 腳爪 的 毛線 甩脫 , 便 飛來 追擊 你們 。 誰 知 你們 的 動作 更 快 , 一溜煙 已 回到 中 平臺 , 拉緊 塑膠布 , 躲 在 暗 溼 的 中 平臺 喘氣 、 擦 臉 、 抹頭 , 觀察 「 帽子巢 」 的 動靜 。 Gelato __UNDEF__ 有別於 一般 的 ice cream , 在於 它 的 乳脂肪 含量 約 在 5 ~ 10% , 相較於 美式 冰淇淋 的 20% 以上 , 可以 說 是 健康 很多 。 比起 一般 的 美式 冰淇淋 , Gelat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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