牠 活 了 一半 ！ 馬克 一定 溜 過 這裡 了 。 他 一定 許 過 願 了 ！ 快 ， 我們 沒 找錯 方向 ！ 」 瑪莎 把 凱芮 從 鐵狗 面前 拉走 ， 然後 快步 跟上 姊姊 。 來到 轉角 時 她們 遲疑 片刻 ， 這 才 轉身 跑 向 門羅街 的 學校 。 馬克 站 在 操場 上 巡視 四方 。 半 個 人 也 沒有 ， 他 早 就 知道 會 是 這樣 。 失望 的 他 撐上 單槓 ， 把 膝蓋 掛 在 單槓 上 ， 然後 頭 下 腳 上 倒吊 著 盪 來盪 去 。 他 幾乎 ── 還好 沒有 ── 希望 現在 就 開學 算了 ， 那樣 所有 的 同學 都 會 回來 。 待在 這 個 空無一人 的 城鎮 ， 簡直 就 和 待在 沙漠 荒島 上 沒 兩樣 ！ 沙漠 荒島 的 想法 倒是 提醒 他 今年 還 沒有 把 《 魯賓遜 漂流 記 》 重讀 一 遍 。 他 057 馬克 的 遭遇 還 在 想 《 魯賓遜 漂流 記 》 的 時候 ， 他 的 姊妹 已經 跑到 操場 上 了 。 「 感謝 老天 讓 我們 找到 你 ， 來得及 警告 你 了 ！ 」 珍 大聲 說道 ： 「 你 剛才 在 做 什麼 ？ 」 仍然 倒掛 在 單槓 上 的 馬克 抬起 頭 來 看 她 。 「 我 在 想 要是 我們 都 在 沙漠 荒島 上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下 一 秒鐘 ， 那 單槓 似乎 支撐 不 住 ， 於是 他 重重 跌落 在 地 。 不過 他 沒有 掉落 在 操場 凹凸不平 的 碎石地 ， 而是 掉落 在 滾燙 的 沙子 上 。 他 翻身 看看 四周 。 他 的 三 個 姊妹 也 坐 在 附近 ， 看來 只 比 他 少 一點點 驚訝 。 他們 頭頂 上 萬里無雲 的 天空 上 掛 著 炙熱 的 太陽 ， 放眼 望去 ， 除了 沙子 ， 似乎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我們 在 哪裡 ？ 」 他 茫然 大喊 。 珍 面色 陰鬱 地 嘆氣 。 魔法 二分之一 058 「 你 的 願望 只 實現 了 一半 ， 」 她 告訴 他 ： 「 沙漠 ， 有 了 。 荒島 ， 沒有 。 」 馬克 又 往 四面八方 瞧 一 眼 ， 實在 太 真實 了 。 周遭 確實 是 沙漠 ， 遠方 卻 沒有 讓 人 最 想 看到 的 閃亮 波浪 ， 只 見 更多 更多 的 沙漠 ， 綿延 無盡 而 單調 的 沙漠 。 「 沒關係 ， 」 珍 有點 疲倦 地 繼續 說道 ： 「 不過 我 真的 希望 大家 別 再 一直 浪費 願望 了 ！ 脫掉 你 的 溜冰鞋 ， 讓 我 把 大家 弄回家 吧 ！ 」 哪怕 是 讓 馬克 搞懂 一丁點 眼前 的 情況 都 得 花上 好 大 功夫 。 他們 告訴 他 那 場 小 火災 ， 還 有 媽媽 的 遭遇 ， 還 有 凱芮 說話 的 事 。 他 終於 有點 相信 了 。 他 脫下 一 隻 溜冰鞋 抖 了 幾 下 ， 什麼 也 沒有 。 他 脫下 另 一 隻 又 搖 了 搖 。 一 枚 硬幣 以 弧形 劃過 空中 ， 在 沙漠 豔陽 下 亮晃晃 地 落入 沙 中 。 每 個 人 都 發誓 自己 知道 那 硬幣 掉 在 什麼 地方 ， 四 雙 手 往 熱騰騰 的 沙子 裡 掘 啊 掘 的 ， 決心 要 找到 它 。 這 回 凱芮 竟 也 決定 湊上 牠 的 貓爪 ， 結果 卻 弄得 大家 互相 礙事 ， 吵 個 不停 。 過 了 五 分鐘 ， 仍然 沒有 找到 那 枚 硬幣 。 沙子 似乎 變 得 越來越 燙 ， 手指頭 越 059 馬克 的 遭遇來越 痠 ， 火氣 更 是 越來越 大 了 。 「 別 爬到 我 挖 的 地方 。 」 凱瑟琳 對 瑪莎 說 。 「 別 挖到 我 爬 的 地方 。 」 瑪莎 對 凱瑟琳 說 。 「 以 魔法 硬幣 一直 到處 亂跑 的 樣子 看來 ， 」 珍 說 ： 「 你 會 以為 它 希望 一切 出錯 ！ 」 又 過 了 十 分鐘 。 「 我 以後 再 也 不要 玩 沙 了 。 」 瑪莎 說 著 往後 坐倒 ， 累癱 了 。 「 全 阿拉伯 的 香水 都 無法 讓 這些 沙子 香 起來 。 」 充滿 詩意 的 凱瑟琳 贊同 地 說 ， 她 也 累 得 坐下 了 。 「 可是 我們 非 找到 它 不可 ！ 」 仍然 拚命 挖 個 不停 的 珍 喊道 ： 「 否則 我們 永遠 回不了 家 ！ 我們 會 在 這裡 渴死 ， 幾 個 月 以後 某 個 阿拉伯人 發現 我們 的 白骨 ， 壓根 不 曉得 我們 是 誰 ！ 」 「 我 的 口 好 渴 。 」 瑪莎 說 。 「 肚子 也 餓 了 。 」 她 又 說 。 魔法 二分之一 060 「 我們 怎麼 知道 這裡 真的 是 阿拉伯 ？ 」 馬克 問 ： 「 說不定 只 是 加州 的 死谷 。 」 「 不管 是 阿拉伯 還是 死谷 都 差不多 ， 」 珍 說 ： 「 繼續 挖 吧 。 不過 我們 好像 在 大海撈針 。 」 她 承認 道 。 就 在 這時 ， 駱駝 商隊 出現 了 。 那 商隊 看起來 飽經風霜 ， 只 有 三 頭 骯髒 的 駱駝 ， 還 有 一 名 衣衫 襤褸 的 阿拉伯人 在 後面 趕 著 ， 駱駝 背 上 馱 著 幾 包 空空 的 袋子 ， 但 已 足以 讓 四 個 孩子 知道 ， 他們 此刻 真的 來到 寓言 與 地理 書 中 出現 過 多 次 的 荒漠 。 「 迷失 在 撒哈拉沙漠 ！ 」 凱瑟琳 戲劇性 十足 地 大聲 說道 。 馬克 實際 多 了 。 「 嘿 ！ 商隊 ！ 」 他 吆喝 道 ： 「 S O S ！ 救 命 啊 ！ 幫幫 我們 ！ 」 三 頭 駱駝 與 那 衣衫 襤褸 的 阿拉伯人 聽見 之後 ， 轉頭 朝 他們 走過來 。 他們 愈趨 接近 之 際 ， 四 個 孩子 又 希望 他們 不要 過來 。 那 阿拉伯人 一 臉 奸 061 馬克 的 遭遇 詐 ， 而且 模樣 絲毫 不 吸引人 。 他 在 他們 面前 停下 時 露出 微笑 ， 看起來 更 不 討人喜歡 了 。 「 以 阿拉 之 名 ！ 」 他 說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瑪莎 說 。 「 你 以為 他 是 什麼 人 ， 印度人 嗎 ？ 」 馬克 壓低 嗓門 輕聲 說道 。 「 我們 猜 她 到 維琴尼亞街 的 什麼 人家 去 玩 了 。 」 馬克 說 ， 希望 他 說 的 是 實話 ， 而且 她 沒有 走 得 太 遠 。 「 那 就 快 過去 把 她 叫來 ， 」 孩子 的 媽 說 著 從 車 裡 拿出 幾 個 看來 很 有趣 的 包 魔法 二分之一 164 裹 。 「 開 派對 了 。 」 三 個 孩子 無助 地 低頭 望 著 地面 。 「 啊 ， 等一下 ， 」 孩子 的 媽媽 沒 留意 ， 繼續 說道 ： 「 你們 一起 坐車 去 接 她 ， 那樣 比較 快 。 我 去 和 畢 小姐 說 午餐 的 事 。 」 她 抱 著 大 包 小包 朝 屋子 走去 。 一直 等到 她 進 屋 之後 ， 馬克 、 凱瑟琳 和 瑪莎 才 轉向 史密斯 先生 ， 三 兄妹 不約而同 說 起 話 來 ， 緊跟 著 又 住嘴 面面相覷 。 「 要不要 告訴 他 ？ 」 凱瑟琳 說 。 「 要 。 」 馬克 堅決 地 點點頭 ， 「 有 些 事 需要 男人 解決 ， 這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」 「 我 早 說 應該 這樣 的 ， 」 瑪莎 說 ： 「 我 說 他 會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這下子 一定 可以 證明 了 。 」 於是 她 、 馬克 和 凱瑟琳 全 擠上 車子 的 前座 ， 並且 告訴 史密斯 先生 早上 發生 了 什麼 可怕 的 事 。 但 因為 體貼 他 的 感受 ， 他們 沒 提 珍 為什麼 心情 惡劣 ， 以及 她 165 珍 的 遭遇 對 繼父 的 感覺 如何 。 史密斯 先生 沒 浪費 時間 在 不 必要 的 問題 上 （ 「 這 點 證明 他 會 是 個 理想 的 繼父 ， 絕不 會 是 殘酷 的 莫思東 先生 ！ 」 事 後 馬克 對 凱瑟琳 說 。 ） 他 發動 引擎 ， 車子 火速 駛過 楓木大道 ， 然後 轉往 維琴尼亞街 。 不再 是 珍 的 她 已經 不 見 人影 。 「 她 肯定 在 這 條 街 上 的 什麼 地方 ， 」 凱瑟琳 說 ： 「 這麼 短 的 時間 走不了 多 遠 。 」 「 現在 該 怎麼辦 ？ 」 瑪莎 說 。 「 這 個 問題 沒有 意義 ， 」 馬克 說 ： 「 她 可能 在 這 附近 的 任何 一 棟 屋子 裡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大喊 『 失火 啦 ！ 』 大家 就 跑出來 了 。 」 凱瑟琳 建議 。 「 別 再 出現 火災 或是 到處 跑來跑去 了 。 」 瑪莎 邊 說 邊 發抖 ， 想起 過去 的 經驗 ， 「 我們 一家家 敲門 ， 問 他們 有沒有 訂閱 《 讀者文摘 》 好了 。 」 魔法 二分之一 166 「 不 好 ， 」 馬克 說 ， 他 曾經 在 暑假 時 試 著 推銷 雜誌 賺 點 外快 ， 「 他們 只 會 說 『 不用 了 。 』 然後 就 關上 門 。 」 瑪莎 轉向 史密斯 先生 ， 「 交給 你 吧 ！ 」 她 信任 地 說 。 史密斯 先生 看來 既 高興 又 感動 ， 但 也 有點 緊張 ， 彷彿 他 希望 自己 值得 他們 託付 的 重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