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她 露出 微笑 ， 緩緩 回答 ： 「 是 上帝 做 了 這 一切 ！ 我們 只是 努力 成為 祂 差強人意 的 工具 罷了 。 」 年輕人 很 不 滿意 ， 他 試圖 表現 敬意 ， 忍不住 還嘴 ： 「 嘿 ， 是 你們 這些 人 做 了 這 一切 的 。 」 她 靜默 片刻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應 某人 所 要求 。 」 奇怪 的 說法 ， 我 心想 ， 又 很 巧妙 。 她 這 次 不再 把 上帝 掛 在 嘴 上 了 ， 表面 上 是 尊重 一 位 主修 科學 的 哈佛生 的 敏銳度 ， 然則 堅持 表明 那些 住在 下 東區 廉價 公寓 ， 建立 了 這 個 天主教 義工 賑濟所 、 辦公室 和 一些 宿舍 的 勞工 們 的 努力 ， 全 是 出於 對 一 股 更 強大 力量 的 回應 。 學生 亦 不 退讓 ， 他 禮貌地 問 ： 「 妳 怎麼 知道 ？ 」 她 絲毫 不以為忤 地 答道 ： 「 祂 以 其 方式 告訴 了 我們 。 」 年輕人 執意 追問 ： 「 怎樣 的 方式 ？ 」 她 耐心 地 說 ： 「 噢 ， 當 我們 祈禱 時 ， 就 被 告知 了 。 上帝 把 答案 降臨 在 我們 身 上 ， 然後 我們 便 知道 那 是 祂 帶給 我們 的 想法 、 理念 。 它們 不全 只是 屬於 我們 。 祂 活 在 我們 的 思想 裡 ， 上帝 活 在 那裡 。 」 學生 們 沉默 了 幾 分鐘 。 我們 當中 有 幾 個 人 被 他們 的 一來一往 弄得 緊張 起來 ， 想要 將 話題 導向 較 不 挑釁 的 方向 。 但 那 學生 再 繼續 問 ： 「 妳 怎麼 知道 在 妳 內心 的 是 上帝 ， 或 只是 妳 在 自說自話 罷了 ？ 而且 妳 如何 避免 自滿 — — 太過 自滿 呢 ？ 」 她 並 未 被 他 運用 分析 和 現象 心理學 的 疾言吐露 所 挫退 。 她 微笑 地 告訴 他 ： 「 我 不 認為 它 必得 是 二 選 一 。 我 認為 上帝 能 透過 我們 自己 向 我們 說話 。 祂 能 啟發 我們 追隨 祂 ！ 說服 我們 展現 對 祂 的 信仰 ， 藉著 向 祂 提供 我們 所 能 。 至於 自滿 和 自負 之 罪 — — 感謝 老天 你 提到 了 它 ， 因為 我們 確實 常 遭受 其 害 ， 一 種 極 大 的 危險 ， 我們 都 須 時時 警覺 的 一 項 危險 。 對了 ， 你 可 曾 讀 過 《 基督 的 仿態 》 （ __UNDEF__ The Imitation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hrist __UNDEF__ ） ？ 這 是 本 相當 普遍 的 書 。 」 一 個 強有力 的 自白式 答覆 。 她 繼續 解釋 她 對 這 本 書 的 喜愛 ， 書 中 描述 作者 為了 榮耀 而 非 獎賞 所 經歷 的 掙扎 。 當 她 停歇 後 ， 那 學生 告訴 她 ： 「 不 ， 我 沒 讀 過 — — 我 甚至 沒 聽 過 這 本 書 。 誰 寫 的 ？ 」 「 湯瑪士•阿坎比 （ Thomas a Kempis ） 。 他 是 個 沒沒無聞 的 神父 ， 在 數 世紀 前 寫下 他 對 做 個 好人 、 做 個 好 基督徒 的 心路 掙扎 。 」 年輕人 準備 以 符合 早期 知識分子 身分 的 方式 停止 這 話題 ： 「 我 會 試 著 在 劍橋 找 這 本 書 來 讀讀 。 」 她 以 戲謔 的 口吻 揶揄 道 ： 「 我 希望 你 在 那裡 找 得 到 。 」 我們 都 笑 了 ， 她 也 是 。 然後 她 轉向 那 年輕人 ， （ 讓 他 ， 還 有 我們 眾人 出乎意料 的 ） 向 他 道歉 。 「 如果 我 沒 清楚 表達 我 的 意思 ， 我 要 說 聲 抱歉 。 如果 對 你 尖銳 ， 我 也 感到 抱歉 。 我 想 ， 其實 你 指出 了 我們 某些 人 的 弱點 。 我 看 得 出 你 對 我們 如何 看待 這 個 社區 裡 的 這些 事 感到 困惑 。 我們 對 自己 的 作為 並非 信心 十足 ！ 我 不 希望 你 認為 我們 盡 如 你 所 想 的 ， 害怕 跟 你 討論 我們 的 信仰 。 我 想 告訴 你 的 是 ， 對 我 ， 對 在 這裡 的 我們 來 說 — — 我 想 我 可以 替 住 在 這裡 的 許多 人 發言 — — 我們 所 做 的 並非 犧牲 ， 或是 對 為善 有 興趣 而 做 的 行為 ， 或是 為了 替 良心 的 要求 找 答案 。 沒 錯 ， 這些 理由 一點兒 也 不 假 。 但 我 認為 大部分 時候 我們 在 這裡 都 很 快樂 ， 做 我們 所 做 ， 因為 我們 相信 在 工作 時 、 在 工作 中 會 感受到 基督 的 精神 。 但 我們 也 不至於 抬舉 自己 ， 認為 基督 就 在 我們 身 上 ； 不 ， 我們 希望 自己 是 正在 一點 一點 地 接近 祂 ， 接近 祂 的 精神 ， 經由 我們 所 做 的 工作 ， 而 那 給予 我們 力量 、 渴望 ， 繼續 在 這裡 努力 。 當然 ， 我們 不過 是 凡人 ， 免不了 也 有 可能 會 是 偽君子 和 騙子 ！ 「 我 知道 我 現在 所 說 的 ， 對 你們 某些 人 來 說 很 難 理解 。 學以致用 許多 義工 會 日益 覺得 自己 和 那些 不 做 義工 的 人 有 些 差距 。 當 我 聽到 他們 在 談論 其間 的 差別 時 ， 我 也 聽到 了 霍桑 、 康拉德 和 席隆 在 故事 中 提出 的 主題 ： 自以為是 的 危險 、 以 社交 孤立 作為 社會 主張 的 誘惑 ， 以及 理想 受挫 時常 有的 鬱卒 。 一 個 選修 「 社區 服務 」 這 門 課 的 學生 白瑞德 ， 在 課程 結束 前 的 一 個 星期 ， 就 非常 懷疑 自己 將來 還 會不會 繼續 參與 志願性 的 工作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為了 那 份 工作 筋疲力竭 ， 但 更 讓 我 受不了 的 是 ， 坐 在 餐廳 聽 有 些 人 講 著 無聊 的 話 — — 誰 搞上 了 誰 、 哪 一 家 酒吧 最 容易 把 某人 釣上 、 哪 個 老師 怎麼樣 、 長春藤 聯盟 各 校 的 長短 ， 以及 什麼 派對 快 到 了 、 哪些 課 非常 『 補 』 、 哪些 課 可能 會 讓 你 出 差錯 等等 — — 我 聽 了 真 想 站起來 衝出去 。 「 我 不應該 這樣 講 的 — — 什麼 是 完美 、 什麼 才 正經 、 什麼 最 重要 ！ 但是 在 羅斯伯利 待 了 一 整 個 下午 和 晚上 之後 回到 這裡 時 ，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從 外太空 來 的 ， 更 糟 的 是 ， 我 很 高興 自己 不 是 他們 （ 我 那些 同學 ） 之中 的 一 分子 。 以前 我 通常 在 六點半 左右 下去 用餐 ， 那時 餐廳 裡 人潮 洶湧 ， 而 我 喜歡 在 那樣 的 情境 下 和 一 堆 男孩 女孩 坐 在一起 。 但是 現在 ， 我 會 早早 趁著 還 沒 什麼 人 的 時候 溜進去 ， 若 晚 了 一點 ， 便 繞過 餐廳 到 別的 地方 買 個 三明治 吃 。 這樣 我 就 可以 想想 學校 和 那邊 （ 羅斯伯利 ） 的 事情 ， 而且 不會 覺得 越來越 厭世 ， 心情 越來越 低落 。 我 必須 承認 ， 那 種 感覺 給 我 一 種 快感 ！ 就 好像 把 自己 對 一起 住在 宿舍 的 那些 人 的 不滿 和 輕蔑 宣洩出來 ， 好像 這 種 感覺 讓 我 更 清楚 自己 是 誰 ！ 我 只 能 這樣 說 ， 沒辦法 解釋 得 更 詳細 或 更 好 。 「 也許 我 只是 有點 疲憊 ， 但 我 讀 那些 書 ， 明白 別人 也 有 這 種 感覺 — — 處在 社會 的 常態 情景 之外 ！ 霍桑 所 說 的 很多 我 也 有 同感 ： 如果 你 參與 了 不 屬於 文化 或 政治 主流 的 活動 ， 使 自己 和 自己 的 社區 疏遠 了 ， 那麼 當 你 回來 的 時候 ， 你 可能 會 覺得 自己 變成 了 中間人 ， 不 屬於 任何 一 邊 。 我 知道 這些 是 陳腔濫調 了 ， 我 也 知道 霍桑 講 這些 也 不 是 針對 社區 服務 ， 康拉德 、 席隆 也 不 是 ， 但 他們 都 在 講 分離 和 回歸 ， 或是 回歸 的 誘惑 ！ 」 白瑞德 看到 我 一 副 不解 的 樣子 ， 便 結束 他 的 獨白 。 我 沒想到 那 三 位 小說家 所 描述 的 那麼 強烈 而 徹底 的 「 分離 」 ， 用來 比喻 他 每 星期 的 一 次 出 城 ， 居然 也 那麼 恰切 。 我 向 他 說明 這 個 觀點 ， 他 聽 了 對 我 很 是 惱怒 。 當然 ， 他 並 不 是 使用 表面 的 意義 做 比較 ； 他 當然 知道 激烈 的 政治 活動 和 社區 服務 差別 在 哪裡 。 而 我 沒 體會 他 的 意思 — — 他 是 用 字面 的 象徵 意義 來 傳達 心理 上 的 共通點 。 分離 的確 是 三 位 作家 的 共同 主題 ， 而 這 個 主題 讓 他 聯想到 自己 對 所 處 環境 的 疏離感 。 「 我 到 地鐵 車站 去 ， 不 覺得 那 是 去 芬薇 公園 （ Fenway Park ）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