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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向 你 報告 的 人 是 她 家 裡 的 人 嗎 ? 」 兩 人 答非所問 , 雖然 宥鎮 也 一樣 , 但 對 東魅 來 說 同樣 急於 找到 真凶 , 只有 找到 真凶 , 自己 才 能 脫離 此 處 , 何況 這 件 事 還 捲入 愛信 的 祖父 , 金鎔朱 又 曾 在 士弘 府上 的 周遭 徘徊 , 士弘 的 危險 就 是 愛信 的 危險 。 「 我 在 日本 逃亡 的 時候 , 有 幾 個 藏身 之 處 , 位置 偏僻 , 有 個 丫頭 獨自 居住 、 男人 出沒 也 不足為奇 的 地方 , 舉例 來 說 , 相當於 朝鮮 的 客棧 這 種 地方 。 」 「 始終 不 回答 我 的 問題 , 我 問 你 是 誰 給 的 情報 。 」 「 你 要 比 我 的 手下 更 快 找到 人 , 你 也 知道 他們 沒有 讀 什麼 書 , 會 不 分 青紅皂白 直接 把 人 宰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要 為 我 打氣 , 那 個 人 如果 死 了 , 你 就 出 不 去 了 。 」 「 我 說 的 不 是 金鎔朱 , 是 大人 您 。 如果 我 是 李莞翼 , 不會 想 抓 金 鎔朱 , 而是 想 除掉 大人 。 」 宥鎮 皺 了 下 眉頭 站起身 來 。 「 門口 有 武裝 的 美軍 守 著 , 希望 你 不要 輕舉妄動 。 」 莞翼 神經 緊繃 地 在 書桌 前 來回 踱步 , 計畫 出 了 亂子 , 見 德文 一 進 門 立刻 追問 : 「 怎麼樣 了 ? 具 東魅 呢 ? 艾倫 怎麼說 ? 」 「 具東魅 被 移交給 美國 公使館 … … 艾倫 公使 說 , 他 沒 必要 見 你 。 」 莞翼 開始 咒罵 起 艾倫 , 收 了 錢 , 在 這 節骨眼 居然 背叛 我 。 德文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希望 莞翼 先 冷靜 : 「 要不 先 和 林 公使 見面 , 商討 一下 對策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事情 到 了 這 地步 , 你 還 認為 林 會 站 在 我們 這邊 ? 」 對 德文 吼叫 的 當下 , 腦海 突然 憶起 一 個 丫頭 的 畫面 , 他 皺起 眉頭 。 「 … … 當然 是 去 殺 你 , 不管 花 多少 時間 … … 他們 一定 會 去 … … 」 __UNDEF__ 喜振 直到 吐 血 死亡 的 那 一 刻 , 瞪 著 莞翼 的 黑色 眼珠 絲毫 沒有 動搖 , 這 一 幕 景象 就 像 一輩子 都 瘸 的 那 隻 腿 , 時常 令 他 痛苦 , 彷彿 發生 在 昨日 , 莞翼 直 打哆嗦 。 因為 不久 前 , 宥鎮 也 對 他 說 了 相同 的 話 : 「 就算 遲 了 些 , 也 一定 會 來 逮住 你 。 」 他 的 眼神 和 喜振 十分 相似 , 莞翼 覺得 晦氣 : 「 我 好像 惹錯 了 人 ! 」 「 什麼 ? 」 「 從 現在 開始 聽 清楚 我 說 的 話 , 去 找出 具 東魅 和 那 美國 臭小子 的 弱點 , 不管 是 父母 、 女人 , 還是 他們 養 的 狗 雜種 , 全部 查出來 。 還 有 放走 抓來 的 浪人 , 跟 他們 說 有 方法 可以 救出 他們 的 首領 。 」 德文 顯得 不知所措 , 想要 再 問 清楚 , 莞翼 卻 不 多 做 說明 , 不祥 的 種子 一 開始 就 該 滅絕 。 愛信 的 轎子 經過 了 光榮 酒店 前 的 巷子 , 不久 前 轎子 也 曾 經過 警務廳 , 從 低聲 哭泣 的 宥鎮 前 走過 。 面對 約瑟夫 的 死亡 低聲 哭泣 的 宥鎮 , 至今 仍 在 愛信 的 眼 中 浮現 , 很 想 走出 轎子 守護 著 他 , 但是 被 咸安 大嬸 攔阻 。 宥鎮 只要 談起 約瑟夫 , 表情 盡 是 眷戀 , 在 美國 那 塊 遙遠 的 土地 上 , 流浪 的 少年 和 傳教士 的 故事 令 愛信 憐憫 , 對 宥鎮 來 說 約瑟夫 意味 著 什麼 , 愛信 雖然 不能 完全 體會 , 但是 卻 能 深切 感受 他 的 痛 。 很 想 見 他 , 雖然 不能 減輕 他 的 痛苦 , 但 想 和 他 在一起 。 轎子 的 窗 開 了 一半 , 愛信 仰望 著 酒店 建築 , 宥鎮 的 房間 陽台 上 紅色 的 風車 轉動 著 , 那 是 愛信 曾 掛 在 藥房 的 風車 , 她 心痛 地 望 著 , 決定 往 藥房 的 方向 前去 。 魚腥草 的 藥盒 裡 有 一 封 宥鎮 放置 的 書信 。 「 我們 互相 錯過 了 啊 ! 」 愛信 顫抖 著 打開 信紙 , 彷彿 聽見 了 宥鎮 那 低沉 又 真摯 的 嗓音 , 那 被 悲傷 滲透 的 嗓音 。 不 知道 你 是否 聽到 了 消息 , 如果 聽到 了 , 可能 會 擔心 我 , 我 不會 做出 令 閣下 擔心 的 事 , 因此 即使 只有 今日 一 天 , 也 請 暫時 忘記 對 我 的 擔憂 , 一如 往常 的 美麗 吧 。 互通 姓名 、 握手 、 擁抱 … … 接下來 好像 就 是 思念 了 。 曾經 在 趕集 的 日子 , 我 想 你 會不會 以 此 做為 藉口 , 從 酒店 前 經過 , 而 站 在 陽台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I miss you ( 我 想 你 ) , 一直 學習 速度 極 快 的 你 , 應該 已經 學到 這 句 話 了 。 將 信 摺起來 放進 懷裡 , 眼 中 噙 著 淚水 , 宥鎮 是 如此 深情 , 怕 自己 擔心 , 更 令 她 耿耿於懷 。 他 現在 是 以 什麼 心情 挺過 一 天 又 一 天 , 愛 信 不忍 思量 。 冬天 已 接近 尾聲 , 再 過 一些 日子 , 春天 就 要 來 了 , 但 對 宥鎮 來 說 , 好像 就 連 春天 也 無比 寒冷 , 不禁 又 開始 擔心 。 這 天 晚上 下 起 雪 來 , 愛信 將 宥鎮 給 她 的 手套 拿出來 , 打開 魚腥草 的 藥櫃 , 將 它 擺 得 美美 的 , 這 份 心意 希望 帶給 宥鎮 一 絲 溫暖 。 士弘 挺立 在 大廳 中央 , 看見 從 大門 走進來 的 男人 後 眉頭 深鎖 , 宥鎮 端正 地 走到 士弘 面前 , 脫帽 行禮 。 行廊 大叔 忐忑不安 反覆 看 著 宥鎮 和 士弘 , 趕緊 報告 : 「 大監 大人 , 這 位 來自 美國 公使館 。 」 「 我 是 美國 海軍隊 大尉 尤金崔 , 最近 發生 了 美國人 死亡 事件 , 據說 有 相關 的 人 在 府上 附近 徘徊 , 我 正在 巡察 中 , 或許 , 您 要 申請 保護 的話 , 也 還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在 這 一帶 徘徊 的 人 是 美國人 嗎 ? 」 士弘 冷靜 地 詢問 , 宥鎮 淡然 地 回答 : 「 是 朝鮮人 。 」 「 那 美軍 基於 什麼 緣故 , 想要 保護 我 的 家 。 」 「 因為 朝鮮 不會 保護 你們 。 」 背 著 手 站立 的 士弘 望 著 宥鎮 , 宥鎮 沒有 避開 士弘 的 視線 , 他 的 目光 耿直 , 有 著 黑色 的 眼珠 , 卻 穿著 美軍 的 軍服 , 士弘 難掩 不悅 。 「 我 明白 你 的 意思 了 , 比起 受 洋人 保護 , 我 更 能 理解 朝鮮 為何 無法 保護 我們 , 所以 帶 著 你 的 洋人 軍團 , 離開 我 家 吧 。 」 如此 的 傲骨 , 果不其然 是 愛 信 的 祖父 , 宥鎮 短暫 沉默 後 , 很 快 打消 了 念頭 , 向 士弘 深深 一 鞠躬 。 「 抱歉 打擾 了 , 但 我 勸告 您 , 千萬 要 加強 警戒 。 」 說完 便 帶領 士兵 從 士弘 家 中 撤出 , 宥鎮 走向 公使館 的 步伐 異常 沉重 , 握 著 韁繩 的 手 提 不 起勁 , 常常 想 回頭 看看 , 因為 愛信 的 緣故 。 連 約瑟夫 都 離開 人世 的 朝鮮 , 儘管 宥鎮 只 是 個 異邦人 , 但 還是 有所 羈絆 , 即使 在 心情 平復 下來 的 瞬間 , 也 都 想 見到 愛信 , 思念 著 她 。 也許 她 還 在 擔心 著 自己 , 很 想 當面 說 : 沒關係 的 , 不要 擔心 。 宥鎮 突然 掉轉 了 馬頭 , 朝 宅 內 望去 。 愛信 就 站 在 牆 內 , 聽到 宥鎮 來 的 消息 , 氣喘吁吁 地 跑出來 , 是 那 個 朝思暮想 的 臉孔 ,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還 能 再 見面 , 兩 人 都 想 把 對方 的 面容 裝進 自己 的 心 中 。 有 哪裡 受傷 嗎 ? 愛信 端詳 著 宥鎮 , 眼 裡 滿 是 思念 之 情 , 牆 內 牆 外 的 悲傷 眼神 相互 交融 , 一 句 話 都 說 不 出來 , 只是 眼神 的 交會 , 就 能 知道 彼此 的 心 , 那 是 擔心 、 疼惜 和 慰藉 。 宥鎮 揮揮手 回應 愛信 的 思念 , 手 上 戴 著 是 從 魚腥草 盒 中 拿出來 的 手套 , 揮完 手 之後 , 宥鎮 便 掉頭 而 去 , 士兵 還 在 等 著 自己 , 只 留下 溫暖 的 陽光 無聲 灑落 原地 。 愛信 就 這樣 送走 了 宥鎮 , 明知道 自己 不 受 歡迎 , 還是 為了 她 和 祖父 的 安危 來到 家 中 , 不能 只是 握 著 他 說 想念 自己 的 書信 , 愛信 決定 要 有所 行動 , 走向 宥鎮 。 比 大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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