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大多數 人 都 忘 了 疲勞 ， 迅速 破案 的 希望 已經 被 點燃 起來 。 外面 的 天氣 慢慢 轉涼 了 。 一 陣 細雨 開始 下 起來 。 情報 像 發動 的 電報機 一樣 不斷 湧入 。 警方 還 沒有 任何 照片 ， 但是 他們 已經 掌握 了 一 個 完整 的 描述 ， 漏失 的 細節 已經由 醫師 、 鄰居 、 過去 的 同事 和 他 去 購物 時 有 過 交談 的 店舖 店員 補充 起來 。 法蘭森 身高 五 呎 八 吋 ， 體重 大約 一七六 磅 ， 而且 可以 確定 是 穿 八 號 尺寸 地 鞋子 。 鄰居 們 說 他 很少 講話 ， 然而 是 一 個 溫和 友善 的 人 ， 總是 會 和 人 簡短 地 打招呼 。 他 有 史瑪藍 地方 的 口音 ， 看起來 像是 個 值得 信任 的 人 。 已經 有 八 天 沒有 人 看到 他 了 。 到 了 此時 ， 駐 西維爾路 公寓 的 技術 人員 已經 探查 並 檢驗 了 所有 可以 查驗 的 物件 。 法蘭森 是 兩 件 謀殺案 的 凶手 ， 這 似乎 已經 毫無 疑問 。 他們 甚至 在 櫥子 裡 的 那 隻 黑 鞋子 上面 發現 了 血跡 。 ﹁ 看來 他 潛伏 了 超過 十 年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現在 他 癮頭 上來 了 ， 就 開始 到處 強暴 和 謀殺 小女孩 。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電話鈴 響 起來 ， 隆恩 接聽 。 馬丁‧貝克 不斷 來回 踱步 ， 咬 著 自己 的 指關節 。 ﹁ 其實 關於 他 這 個 人 ， 我們 已經 掌握 了 所有 應該 知道 的 情報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除了 他 的 照片 ， 我們 什麼 都 有 了 。 我 預料 連 照片 也 很 快 就 會 出現 。 我們 唯一 不 知道 的 事情 是 ││ 此時 他 人 在 哪裡 ？ ﹂ ﹁ 我 知道 他 十五 分鐘 前 在 哪裡 ， ﹂ 隆恩 說 。 ﹁ 聖艾利克 公園 裡 躺 著 一 具 女孩 的 屍體 。 ﹂ 28 __UNDEF__ 聖艾利克 公園 是 市 內 最 小 的 公園 之 一 ； 事實 上 ， 因為 這 個 公園 太 不起眼 了 ， 大多數 斯德哥爾摩 市民 甚至 不 知道 有 這 個 公園 存在 。 很少 人 會 去 那裡 ， 更 甭 提 有 人 會 想到 要 去 守衛 這 個 公園 。 它 位於 城市 北邊 ， 形成 費斯曼納街 那 條 長 街 一 個 怪異 的 尾端 。 那 是 一 個 樹木 林立 、 岩塊 畢露 的 小 區塊 ， 設有 一些 碎石 走道 和 階梯 ， 地勢 往 周圍 街道 的 方向 傾斜 下陷 。 這 個 區域 的 大部份 面積 都 由 一 個 學校 所 佔據 ， 當然 啦 ， 學校 目前 正 因為 放暑假 而 關閉 起來 。 屍體 躺 在 公園 的 西北面 ， 很 容易 就 可以 看見 ， 而且 就 在 一 個 岩塊 的 邊緣 上 。 這 正好 證實 了 這 類 謀殺 的 手法 會 一 次 比 一 次 恐怖 的 理論 。 而 這 一 次 ， 那 個 名叫 英古蒙‧ 法蘭森 的 男子 動作 極為 倉促 。 他 先 把 女孩子 的 頭 往 一 塊 石頭 上 撞擊 ， 然後 再 勒死 她 。 此後 ， 他 扯破 她 的 紅色 塑膠 外套 和 洋裝 ， 拉掉 她 的 褲子 ， 然後 把 一 個 類似 舊 槌子 的 木柄 塞 在 她 兩 腿 之間 。 更 慘 的 是 ， 發現 屍體 的 人 是 女孩 的 媽媽 。 名叫 蘇薇格 的 這 個 女孩子 ， 年紀 比 前 兩 案 的 受害人 都 大 ， 她 已經 十一 歲 了 。 她 住在 丹尼摩拉路 ， 距離 案發 現場 不 到 五 分鐘 的 步程 ， 而且 根據 認識 她 的 人 所 知 ， 她 根本 沒有 理由 到 公園 裡 去 。 她 只是 要 去 靠近 丹尼摩拉路 和 站前北路 的 交叉口 ， 亦即 公園 外面 東北角 的 一 個 糖果攤 買 巧克力 。 這 件 小 事 應該 不至於 花費 她 超過 十 分鐘 的 時間 ， 而且 女孩 曾 被 一再 告誡 不能 到 那 個 公園 裡 去 玩 ， 再說 ， 她 也 從來 沒有 去 那 公園 玩 的 習慣 。 她 出去 才 十五 分鐘 ， 她 母親 就 出門 尋找 。 要不是 還 有 一 個 才 十八 個 月 大 的 女兒 需要 照顧 ， 她 母親 就 會 陪 她 一起 去 買 糖 。 她 母親 幾乎 是 即刻 發現 屍體 ， 整 個 人 便 當下 崩潰 ， 已經 被 送到 醫院 去 了 。 眾人 站 在 蕭瑟 的 細雨 中 俯視 死去 的 小孩 ， 對 這 次 不忍卒睹 又 毫無 意義 的 死亡 ， 他們 比 凶手 本人 更 覺得 罪惡 深重 。 女孩 的 褲子 不見了 ， 巧克力 也 不見了 。 或許 英古蒙‧法蘭森 肚子 餓 了 ， 把 糖果 也 帶走 了 。 這 事 無疑 是 他 幹 的 。 甚至 還 有 一 個 證人 看見 他 站 著 和 那 女孩 講話 。 可是 他們 的 樣子 好像 很 熟絡 ， 證人 以為 他 看到 的 是 一 對 父親 和 女兒 。 據 他們 所 知 ， 英古蒙‧法蘭森 外表 溫和 友善 ， 而且 看起來 像是 值得 信任 的 那 種 人 。 他 穿 著 一 件 灰褐色 楞條 花布 夾克 、 棕色 的 長褲 、 領口 釦子 沒 扣 的 白 襯衫 ， 以及 一 雙 整潔 的 黑 皮鞋 。 失蹤 的 內褲 是 淺藍色 的 。 ﹁ 他 一定 還 在 這 附近 。 ﹂ 柯柏 說 。 在 他們 底下 ， 沿 著 聖艾利克路 和 站前北路 等 幾 條 主要 街道 上 ， 飛馳 的 眾多 車輛 轟然 而 過 。 馬丁‧貝克 望 著 鐵路 那邊 廣闊 的 貨車廂 調車場 ， 低聲 說 ： ﹁ 地毯式 搜索 這 個 地區 的 每 一 節 火車廂 、 每 一 間 倉庫 、 每 一 個 地窖 、 每 一 間 閣樓 。 馬上 開始 。 ﹂ __UNDEF__ 然後 他 轉身 走開 。 時間 是 三點鐘 ， 六月 二十日 星期二 。 雨 仍然 下 著 。 29 __UNDEF__ 追捕 行動 在 星期二 下午 大約 五點鐘 展開 ， 到 午夜 時分 仍 繼續 進行 ， 而且 到 了 清晨 時分 ， 行動 是 更加 緊密 。 每 個 可以 派出去 的 人員 都 加入 行動 ， 每 隻 警犬 都 出籠 了 ， 而且 每 輛 警車 都 參與 工作 。 起初 行動 只 集中 在 城市 北邊 ， 漸漸 地 又 往 中央 擴展 ， 然後 再 向 郊區 散佈 出去 。 夏天 的 時候 ， 斯德哥爾摩 這 個 城市 有 成千上萬 人 睡 在 戶外 。 不僅僅 是 流浪漢 、 吸毒鬼 和 酒鬼 ， 還 有 許多 訂 不 到 旅館 房間 的 遊客 和 大量 無 厝 可 居 的 人 ， 這些 人 雖然 有 能力 工作 ， 而且 其中 大多數 也 真的 擁有 工作 ， 但是 卻 因為 社區 計劃 失敗 所 造成 的 嚴重 住屋 短缺 ， 結果 竟然 找 不 到 房舍 可以 落腳 。 他們 睡 在 公園 的 條凳 上 、 用 舊 報紙 鋪 在 地 上 、 窩在 橋 底下 、 睡 在 堤岸 上 ， 或 在 人家 的 後 院子 裡 。 有 相當 數量 的 人 在 危樓 、 施工 中 的 房子 、 防空洞 、 車庫 、 火車廂 、 樓梯 間 、 地窖 、 閣樓 和 貨倉 等 處 找到 暫時 的 棲身所 。 還 有的 人 住 在 渡船 、 機動 小艇 和 遇難 船 的 殘骸 上 。 許多 人 就 在 地下鐵 車站 和 火車站 遊蕩 ， 或者 爬進 一些 運動場 ， 比較 聰明 的 ， 很 容易 就 鑽進 這 個 大 城市 建築物 底下 由 許多 迴廊 和 孔道 所 組成 而 宛若 迷宮 的 地下 交通 系統 。 這 一 晚 ， 便衣 和 穿 制服 的 警察 搖醒 成千 名 這 一 類 的 人 ， 強迫 他們 站起來 ， 用 手電筒 直射 他們 睏 頓 的 臉孔 ， 要求 看 他們 的 身份 證明 。 很多 人 因為 不斷 換 地方 ， 結果 同樣 的 事情 竟 碰到 五 、 六 次 ， 每 換 一 個 地方 ， 就 被 另 一 個 跟 他們 一樣 筋疲力竭 的 警察 給 戳醒 。 此外 ， 街 上 還 算 安靜 。 連 妓女 和 毒販 都 聞 聲 遠避 風頭 ； 顯然 他們 不 知道 ， 警方 從來 沒有 像 這 次 這樣 忙 得 連 理 他們 的 時間 都 沒有 。 到 週三 早上 七點鐘 ， 追捕 行動 終於 銷聲 。 形容 枯槁 、 兩 眼 空泛 的 警察 們 ， 踉踉蹌蹌 地 回家 補 幾 個 鐘頭 的 眠 ， 沒 回家 的 則 像 大樹 倒地 似的 一頭 栽進 各 個 警局 警衛室 和 午休室 的 沙發 和 板凳 上 。 當晚 ， 警察 在 一些 最 意外 的 地方 都 找到 很多 人 ， 但 就 沒有 一 個 人 是 叫做 英古蒙 ‧ 盧道夫‧法蘭森 。 七點鐘 時 ， 柯柏 和 馬丁‧貝克 都 在 國王島街 的 總局 裡 。 此時 他們 已經 累 得 喪失 疲憊 的 感覺 ， 而且 也 喘 過 氣 回 過神 來 了 。 柯柏 雙手 交握 背後 ， 站 在 貼 著 一 張 大 地圖 的 牆壁 前面 。 ﹁ 他 是 個 園藝 工人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是 市政府 的 雇員 。 他 在 本 市 公園 工作 了 八 年 ， 在 那 段 時間 內 ， 他 一定 對 所有 的 公園 都 摸 得 一清二楚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 還 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