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 日 ， 特別 是 星期六 早場 ， 是 播放 蘇聯片 的 時間 ， 我 跟 哥哥 姐姐 們 一起 看 ， 即 戰後 積極 左傾 的 年輕人 帶 我們 這些 小孩 參加 看 電影 的 活動 ， 比如 《 我們 這 是 早晨 》 、 《 十月 革命 》 、 《 列寧 在 1918 》 、 《 卓婭 和 舒拉 的 故事 》 ， 也 有 奧斯特洛夫斯基 的 《 鋼鐵 是 怎樣 煉成 的 》 這些 電影 ， 票價 很 便宜 ， 我 也 不 知道 多少 錢 ， 因為 都 是 哥哥 姐姐 們 付錢 。 這些 蘇聯片 ， 你 不要 小看 它 ， 它 的 影響力 是 巨大 的 ， 它 散播 了 蘇聯 所 帶起 的 當時 社會主義 的 形象 ， 說 的 是 工人 階級 沒有 祖國 ， 蘇聯 就 是 祖國 ， 其 視覺 影響 也 是 很 巨大 的 。 你 想想 我們 那麼 小 的 小孩 也 受到 影響 ， 這樣 的 情感 也 傳 了 出去 。 我 記得 1953年 ， 我 剛好 是 十 歲 ， 電台 宣佈 史達林 死 了 ， 我 雖然 是 一 個 小孩 ， 居然 嚎啕大哭 起來 ， 把 我 媽媽 嚇壞 了 ， 為甚麼 兒子 突然間 大哭 起來 ？ 我 接 說 史達林 死 了 。 你 想想 那 種 意識 形態 及 資訊 傳播 的 影響 是 多麼 驚人 。 所以 當 九十年代 初 蘇聯 瓦解 後 ， 全球 都 認為 社會主義 社會 好像 從 理論 到 實際 都 從 一 個 高潮 結束 了 ， 徹底 失敗 了 ， 都 以為 以 美國 所 代表 的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全面 勝利 。 那時 美國 政府 、 財政部 、 世界 貨幣 基金會 及 幾 個 世界級 的 大 組織 ， 在 華盛頓 組織 了 一 次 討論會 ， 討論 蘇聯 瓦解 後 的 世界 社會 、 經濟 、 秩序 的 走向 ， 特別 是 注重 討論 經濟 。 他們 對於 甚麼 社會 才 能夠 接受 國際 貨幣 基金會 、 世界 銀行 這些 組織 的 援助 與 支援 ， 提出 了 十多 個 條件 。 如果 能夠 這樣 做 就 符合 世界 貨幣 基金會 及 世界 銀行 援助 的 目標 ， 包括 自由 、 法律 、 民主 、 人權 等等 很多 條件 。 在 那 時候 ， 世界 上 所有 關注 這 個 事件 的 人 都 認為 兩極 問題 解決 了 ， 已經 證明 了 開放 市場 的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徹底 勝利 ， 在 此 情況 下 似乎 世界 上 也 沒有 甚麼 爭論 ， 大家 期望 美國 能夠 承擔 世界 秩序 維護 者 的 作用 ， 大家 也 都 認為 冷戰 結束 ， 似乎 美國 會 帶領 世界 進入 一 個 和平 、 發展 和 公平 的 社會 ， 這 沒有 共識 的 共識 ？ 是 當時 的 期待 。 坦白 說 我 當時 也 是 這樣 的 心態 ， 解決 了 兩極 問題 了 。 這 一剎那 間 ， 之前 數十 年 很多 在 世界 上 曾經 親 社會主義 、 親 蘇聯 的 意識 形態 的 人 ， 也 因為 蘇聯 的 種種 表現 ， 早已 感到 相當 大 的 失望 ， 所以 蘇聯 的 崩潰 ， 燈火 熄滅 時 也 不見得 引起 很多 人 的 同情 。 既然 如此 ， 美國 的 制度 證明 很 成功 ， 大家 也 都 覺得 很 高興 ， 以為 有 前途 ， 有 信心 。 到 現在 已 經過 了 十七 年 了 ， 十七 年 論證 的 結果 ， 大家 也 看到 ，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所 指出 的 世界 經濟 發展 的 社會 方向 ， 有 很多 個 國家 後來 也 有 執行 ， 但 結果 並 沒有 解決 他們 國家 的 問題 ， 反而 使 問題 更加 嚴重 。 與 此 同時 有 一 批 國家 ， 找出 了 自己 的 道路 ， 就 是 “ 金磚四國 ” ， 並且 顯示 了 十七 年 蓬勃 的 發展 ， 現在 美國 學者 將 之 總結為 “ 北京 共識 ” 。 我 經常 提到 這 一 點 ， 但 很多 香港 專家 、 學者 ， 尤其 是 金融界 的 朋友 卻 並 沒有 很 留意到 。 最近 我 和 中大 的 學生 講 的 時候 ， 大家 也 沒有 留意到 上述 兩 個 共識 的 文件 ， 有 很多 人 打電話 問 文件 的 網站 在 何處 ， 我 也 一一 作答 。 似乎 香港 這 十多 年 來 ， 很多 人 只 集中 在 回歸 ， 對 香港 社會 我們 很 關心 ， 但 對 世界 局勢 則 沒有 多 大 的 關注 。 兩 個 “ 共識 ” 互補 ， 各 有 其 適用 情境 對 整 個 《 北京 共識 》 的 理解 ， 並 不能 將 之 視為 《 華盛頓 共識 》 的 對立面 ， 而 應 視為 《 華盛頓 共識 》 的 延續 ， 不 否定 《 華盛頓 共識 》 要 帶 世界 進入 一 種 健康 的 經濟 及 社會 體制 ， 但是 需要 時間 的 發展 。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和 “ 北京 共識 ” 兩 個 走勢 的 總結 ， 其實 就 是 “ 北京 共識 ” 總結 所 說 ， “ 金磚四國 ” 走出 了 發展 的 道路 ， 並 不 等於 全球 其他 國家 按照 他們 那樣 走 就 沒有 問題 了 ， 其實 這 四 個 國家 總結 的 結果 ， 都 只是 認為 發展 的 成功 是 要 各自 走 適合 自己 的 路 ， 不能 照 搬 。 他們 得 出來 的 經驗 是 這樣 的 。 所謂 “ 北京 共識 ” ， 報告 說 的 並 不 是 有 甚麼 “ 共識 ” ， 只不過 是 相對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講 ， 以 引起 注意 而已 。 它 得出 的 結論 是 走 自己 的 路 ， 如 鄧小平 所 講 的 “ 摸 石頭 過 河 ” ， 走 自己 的 道路 。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所 指出來 的 方向 又 不 是 錯 的 ， 當 你 去 到 完整 發達 的 法治 社會 的 時候 ， 你 確實 需要 如 九十年代 初 華盛頓 的 經濟學家 、 金融家 所 總結出來 的 一 套 完整 的 社會 規範 、 經濟 規範 和 經濟 狀態 ， 比如 稅收 、 透明 政府 的 問題 等 ， 確實 要 達到 這樣 才 可以 使 國家 長治久安 。 因此 不 是 說 “ 北京 共識 ” 就 是 對抗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， 我 閱讀 兩 個 報告 覺得 並 不 是 如此 。 所以 “ 北京 共識 ” 的 作者 將 它們 譬喻成 ，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適宜 於 大 物理學 ， 是 宏觀 的 ， 是 對 的 ， “ 北京 共識 ” 則 好像 是 微觀 物理學 ， 是 微觀 的 ， 也 是 對 的 ， 二 者 並 不 是 互相 衝突 的 。 《 華盛頓 共識 》 是 一 個 成功 世界 對 一 個 落後 世界 的 要求 ， 《 北京 共識 》 是 一 個 落後 世界 對 一 個 先進 世界 的 回應 ， 回應 是 ： 落後 世界 想 跟上 先進 世界 。 有 些 國家 跟 不 上 ， 如 阿根廷 失敗 了 ， 印尼 失敗 了 。 但 “ 金磚四國 ” 卻 成功 了 ， 中國 外匯 儲備 一直 在 增加 ， 但 追隨 “ 華盛頓 共識 ” 的 卻 都 失敗 了 。 這 是 事實 ， 不 是 說 意識 形態 。 就 如 現在 兩 間 公司 各 執 一 方 ， 一 間 成功 ， 一 間 失敗 ， 當然 要 研究 一下 原因 何在 。 哈佛 大學 最 了得 的 是 個案 研究 ， 中國 是 一 個 大 案例 ， 早晚 又 會 將 報告 放到 網 上 ， 我 想 這 個 案例 將 會 出 十 個 、 二十 個 諾貝爾獎 。 所謂 打點 就 是 各 種 各 樣 的 鋪排 工作 ， 為 了 自己 去 做 一些 準備 。 例如 有 機會 與 領導人 出差 ， 或 同 領導人 在 旅途 上 接觸 ， 這樣 的 機遇 就 更加 有利於 日後 升官 。 我 很多 時 跟 年輕 官員 傾談 ， 會 特別 留意 聽 他們 的 談話 內容 ， 觀察 他們 如何 去 表現 自己 。 事實 就 是 這樣 ， 很多 人 純粹 埋頭苦幹 ， 沒有 人 知道 ， 但 有 些 人 做 了 些 政績 ， 不論 真假 虛實 ， 便 向 上級 報告 ， 讓 領導 注意到 他 的 功績 ， 讓 他 有 機會 進一步 去 做好 他 的 工作 。 我 覺得 大多數 的 官員 ， 特別 是 新 的 一 批 ， 尤其 是 留學 回來 的 那 批 ， 基本 上 是 潔身自愛 ， 曉得 要求 合理 待遇 的 。 他們 有 機會 可 選擇 不 做官 ， 所以 有 本錢 要求 合理 待遇 。 如果 覺得 待遇 不 合理 ， 他們 寧願 不 做官 。 所以 清華 大學 入 政府 的 人 越來越 少 ， 他們 去 做生意 、 開 公司 、 搞 ＩＴ 、 搞 工程 、 搞 發明 ， 能夠 成為 有錢人 的 成功 機會 越來越 多 ， 這 引起 了 胡錦濤 的 注意 ， 他 說 清華 的 校友 已經 不 喜歡 做官 ， 他們 都 寧願 去 開 公司 ， 去 發展 事業 。 這 都 看到 中國 自從 社會 開放 ， 變 得 多元化 後 ， 年輕人 的 出路 不同 了 。 我 跟 學生 說 ， 如果 你 選擇 做 公務員 ， 就 要 做 正派 的 真正 為 人民 服務 的 公務員 ， 不要 有 其他 目的 。 我 說 走 這 條 路 就 要 這樣 走 ， 如果 又 想 做 公務員 ， 又 要 有 權 ， 又 要 有錢 ， 那 就 死定 了 ， 因為 一定 會 碰釘子 。 老師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