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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文彥 等 一 行 人 先 到 縣政府 找 副縣長 陳治山 未果 , 縣長 亦 不 在 院 內 , 只好 轉身 往 縣委 那邊 疾走 , 希望 能 找到 個 有 身分 的 主管 報告 。 遺憾 的 是 所有 高層 都 不知去向 , 幾 個 人 立 在 大 院 內 頓感 茫然 。 最後 三 人 決定 直接 去 找 公安局 局長 黎登江 , 請 他 出面 派 警力 保護 。 此時 天 已 完全 黑 了 下來 , 幾 個 人 借 著 路 邊 昏暗 的 燈光 , 摸到 了 黎 局長 的 家 中 並 向 對方 做 了 彙報 , 但 仍 無 結果 。 最後 , 心情 沮喪 的 袁 局長 回家 休息 去 了 。 敖天照 把 張文彥 領到 自己 家 中 繼續 商量 對策 , 但 一時 又 想 不 出 一 個 能夠 操作 的 錦囊妙計 。 眼看 已 到 了 晚上 十點 , 張文彥 對 敖天照 說 : 「 今 晚上 的 討論 就 到 這裡 吧 , 我 要 回 三星堆 去 。 現在 工地 上 人員 不 多 , 又 沒有 警力 保護 , 萬一 出 什麼 事 , 那 就 不得了 。 」 「 天 這麼 晚 了 , 這 黑 燈 瞎火 的 , 你 怎麼 回 得 去 ? 還是 留在 我 家 住 一 晚上 , 明天 再 回去 吧 。 」 敖天照 勸說 著 。 「 再 晚 也 要 回去 , 不 回去 我 心 中 總 感到 不安 。 」 張文彥 態度 堅定 地 說 。 此時 , 一 陣 雷聲 從 遙遠 的 天際 傳來 , 轟轟 隆隆 的 餘音 似 在 提醒 著 屋 內 的 每 一 個 人 , 天氣 已經 驟 變 了 。 敖天照 見 自己 的 勸說 已 無能為力 , 靈機一動 , 提出 要 自己 的 兒子 敖興全 與 女兒 敖金蓉 陪同 張文彥 一道 回 工地 , 這樣 相互 有 個 照應 , 自己 也 放心 。 張文彥 推辭 不過 , 只好 答應 。 三 人 走出 敖家 大門 , 騎上 自行車 朝 三星堆 方向 前進 。 一 出 廣漢 縣城 , 只 見 天空 烏雲 密布 , 黑鍋 一樣 向 大地 扣壓 下來 。 夜色 蒼茫 , 伸手 不 見 五指 。 在 一 條 狹窄 的 土 路 上 , 三 人 依靠 敖興全 手 中 一 個 並 不 太 明亮 的 手電筒 照明 , 一路 顛簸 向 前 。 大約 接近 南興鎮 的 時候 , 走 在 前面 的 張文彥 剛 拐 過 一 個 小 彎 , 只 聽 陰沉沉 的 夜幕 中 發出 「 砰 , 嘩—— 」 __UNDEF__ 一 陣 響動 , 張文彥 連車帶人 被 一 輛 對面 開來 的 三輪 摩托車 撞入 道 邊 的 土溝 。 敖家 兄妹 見狀 , 急 蹬 自行車 趕上前 來 , 那 摩托車 已 加足 馬力 , 「 轟 」 的 一 聲 逃竄 而 去 。 敖家 兄妹 急忙 扔下 車子 攥 著 手電筒 跑入 溝 中 , 只 見 張文彥 躺 在 溝 裡 , 滿 臉 鮮血 , 已 昏厥 過去 。 「 張文彥 , 張文彥 ! 」 敖興全 一邊 急促 而 焦躁 地 叫喊 著 , 一邊 伸手 抓住 對方 的 衣領 搖晃 著 , 但 此時 的 張文彥 除了 嘴 和 鼻孔 不斷 向 外 流淌 鮮血 外 , 已 沒 了 知覺 。 「 前面 有 個 店鋪 , 快 把 他 弄過去 , 看看 怎麼 搶救 。 」 細心 的 敖金蓉 發現 前面 不遠處 有 一 家 店鋪 還 亮 著 微弱 的 燈光 , 果斷 地 做出 了 這 一 決定 。 敖家 兄妹 先 把 張文彥 從 溝 裡 抬出來 , 由 敖金蓉 連 搬 加 到 敖興全 的 背 上 , 敖興全 一路 小跑 來到 那 家 亮 燈 的 店鋪 前 , 將 張文彥 放下 , 敲開 了 對方 的 門 , 發現 是 一 家 修車廠 。 他們 向 店主 說明 了 情況 , 請求 救援 。 店 老闆 是 個 六十 歲 左右 的 老頭 , 滿 臉 黝黑 , 面相 還 算 和善 。 他 略 顯 吃驚 地 看 了 看 張文彥 的 傷勢 , 又 找來 一 條 破舊 的 毛巾 擦去 張文彥 臉 上 的 血跡 , 用 手指 在 張 的 鼻子 、 額頭 等 部位 詳細 試 了 試 , 然後 平靜 地 對 敖家 兄妹 說 : 「 沒 什麼 大事 , 現在 是 被 撞 休克 了 , 過 一會兒 就 緩過來 了 。 」 說罷 , 起身 進 店 倒 一 杯 溫水 , 要 敖家 兄妹 給 張 慢慢 灌進去 。 大約 一 刻鐘 後 , 張文彥 從 昏迷 中 醒 了 過來 。 他 聽罷 敖家 兄妹 對 剛才 情況 的 描述 , 摸摸 自己 的 臉 , 額頭 被 劃出 了 幾 道 血 口子 , 鼻子 被 撞破 了 , 嘴 有點 痛 , 沒有 缺 胳膊 少 腿 , 總體 上 說 還 算 萬幸 , 忙 向 店鋪 老闆 道 了 謝 , 把 被 摩托車 撞壞 的 自行車 從 溝 裡 弄出來 , 請 老闆 幫忙 修好 , 付 了 一點 費用 , 然後 三 人 又 重新 上路 。 這時 , 天空 中 的 烏雲 更加 低沉 , 遠處 的 雷聲 越來越 近 , 一道道 刺目 的 閃電 在 眼前 閃爍 , 震耳欲聾 的 連環雷 在 頭頂 不斷 地 滾動 、 跳躍 、 炸響 , 並 發出 經久 不息 的 「 哢哢 嚓嚓 」 撼人心魄 的 轟鳴 。 沒 走 多 遠 , 銅錢 大 的 雨點 開始 撲撲 棱棱 地 從 天空 砸下來 。 接著 , 路 兩 邊 的 田野 於 黑暗 中 「 嘩 」 地 暴出 一 聲 特別 的 聲響 , 大雨 傾盆 而 下 , 只 眨眼 的 工夫 , 路面 上 的 積水 已 開始 四處 流淌 。 張文彥 等 趁著 泥沙 混合 的 路面 尚未 被 雨水 全部 浸透 泡軟 , 加速 向 前 行進 , 待 到 南興鎮 時 , 路況 變 得 既 軟 且 黏 , 已 無法 騎車 行走 , 幾 人 只好 推 車 步行 , 慢慢 向 前 移動 。 「 車輪 轉 不動 了 , 我 看 是 不 是 先 到 鎮政府 避 避雨 , 待 雨 停 了 再 說 。 」 暗 夜 裡 , 敖金蓉 的 聲音 透過 濃重 的 雨幕 傳 了 過來 。 「 也好 , 那 就 直 奔 鎮政府 吧 。 」 張文彥 在 黑暗 中 發出 了 呼應 。 於是 , 三 個 人 在 雷電 交加 、 大雨 滂沱 的 夜色 中 , 伴 著 如 豆 的 手電筒 光 , 深 一 腳 淺 一 腳 地 推 車 前行 。 當 他們 敲開 早已 關閉 的 鎮政府 的 大門 走進去 時 , 鎮 裡 的 幾 位 官員 正 圍 在 一 張 桌 上 打麻將 , 看到 三 個 人 落湯雞 一樣 的 形象 , 大吃一驚 , 立即 派 人 拿來 替換 的 乾 衣服 , 並 安排 住處 讓 他們 休息 。 這 天 夜裡 , 不 知 是 天公 發怒 還是 發邪 , 潑下 了 很 大 一 場 雨 , 整 個 廣漢 平原 已 是 溝 滿 壕 平 , 江河 咆哮 , 峽谷 之 水 呈 倒流 之 勢 。 第二 天 早晨 , 張文彥 等 三 人 離開 南興鎮 政府 大 院 , 伴 著 淅淅瀝瀝 的 小 雨 回到 了 三星堆 駐地 。 許多 年 後 , 張文彥 在 回憶 這 段 往事 時 , 對 後來 的 情形 這樣 補充 道 : 「 我們 回到 工地 的 當天 上午 , 二陳 及 趙殿增 老師 就 到 了 工地 , 他們 聽說 我 的 情況 後 , 馬上 到 我 的 住室 探望 , 並 商定 立即 派 車 把 我 送到 縣 醫院 檢查 治療 。 檢查 的 結果 是 , 牙齒 丟 了 一 枚 ; 上齶 內側 破裂 , 縫 了 三 針 ; 鼻 內 血管 碰破 , 直到 三 、 四 年 後 , 我 的 鼻子 只要 輕微 一 揉 就 出血 。 這 就 是 那 天 晚上 要 回 三星堆 所 付出 的 代價 。 」 一 件 珍寶 神祕 失蹤 __UNDEF__ 自從 在 廣漢 縣城 與 張文彥 、 敖金蓉 分手 後 , 陳顯丹 乘 長途 公車 於 當天 晚上 九點鐘 左右 趕到 省 考古 研究所 , 向 趙殿增 做 了 彙報 。 趙 一 聽 三星堆 遺址 又 冒出 一 個 器物 坑 , 自然 是 驚喜 交加 , 神情 振奮 。 但 一 想到 挖掘 與 出土 文物 的 歸屬 問題 , 腦袋 又 大 了 起來 , 精神 也 委靡 了 許多 , 一時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在 派 人 把 正在 所 內 休整 的 陳德安 叫到 自己 家 中 後 , 趙殿增 與 二陳 對 面臨 的 形勢 與 以後 可能 發生 的 情況 做 了 大概 的 分析 , 認為 此 次 省 考古 研究所 萬萬 不能 輕舉妄動 , 單獨 出面 與 廣漢 方面 交涉 , 必須 聯合 幾 家 相關 單位 , 且 找 一 個 在 權勢 上 能 壓住 廣漢 那 堆 官員 的 大人物 從中 協調 , 以後 的 事務 方 能 較 順利 地 進行 下去 。 否則 , 麻煩 事 將 層出不窮 , 難以 應對 。 根據 此 一 新 的 戰略 指導 方針 , 趙殿增 當晚 即 致電 省 文化廳 、 省 文管會 等 單位 的 高層 , 並 透過 他們 出面 邀請 更 高 級別 的 官員 共 赴 三星堆 協調 工作 。 最後 , 省委 常委 、 宣傳部長 許川 表示 願意 到 廣漢 一 趟 。 第二 天 吃 過 早飯 , 趙殿增 、 陳德安 、 陳顯丹 三 人 , 會同 省 文管會 辦公室 副主任 朱秉璋 、 省 文化廳 文物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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