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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很 大 的 期待 , 當初 只有 薩摩 的 島津久光 挾 威 拒絕 讓 新 國家 觀念 滲入 縣 內 , 因此 他 認為 : 「 薩摩 一 地 , 頑然 存 封建 故態 , 有 獨立 風習 。 與 他 縣 隔 絕不 一致 。 宜 先 討 薩摩 , 否則 無以 完成 國民 統一 之 實 。 」 決定 募集 四方 同志 舉兵 討伐 薩摩 。 但是 , 他 同時 也 有 幕末 以來 的 攘夷 思想 , 堅決 認為 應該 用 武力 反抗 包括 蘇聯 在 內 的 侵略 亞洲 的 歐美 勢力 。 不久 他 考慮到 薩人 的 武力 和 其他 的 藩 比起來 十分 懸殊 , 於是 推翻 討伐 薩摩 的 企圖 , 向 同志 宣布 : 「 余 過 矣 , 余 過 矣 。 今日 苟 欲 向 海外 宣揚 國威 , 無 薩 不可 也 。 」 後來 , 頻頻 與 薩人 接觸 。 增田 和 中津隊 因為 種種 原因 , 一 開始 並 沒有 加入 薩軍 。 薩軍 在 田原 敗退 , 形勢 惡化 之後 , 他們 在 十分 瞭解 薩軍 的 敗勢 下 加入 戰局 。 因此 , 增田 和 中津隊 在 戰爭 的 後 半 期 最 活躍 , 主要 以 野村忍介 的 豐後 戰線 為主 。 野村 的 豐後 戰線 , 之所以 能 在 薩軍 的 一 片 敗戰聲 中 獨 保 勝績 , 增田 和 中津隊 的 勇猛 功不可沒 。 順便 一 提 , 增田 在 送給 中津 人士 的 徵兵 飛檄 中 , 曾 有 「 恢復 人民 天賦 權利 」 的 字句 。 增田 雖然 沒有 熊本協同隊 把 盧梭 的 《 民約論 》 視 如 《 聖經 》 的 徹底性 , 但 在 他 的 腦海 裡 一定 有 福澤 灌輸給 他 的 英國式 天賦人權 論 , 這 一 點 和 希望 恢復 士族 權益 的 動力 , 可以 說 是 截然不同 的 想法 。 夜半 開始 颳 大 風 , 隔天 一 整 天 都 在 傾盆大雨 中 上山 、 下山 。 從 征矢拔 進入 銀鏡 峽谷 , 小小 的 溪流 暴漲 , 溪水 一 片 濁黃 。 有 一 個 人 掉到 溪 裡 去 了 , 但 或許 是 大家 都 太 累 了 , 也 或許 一 看 水勢 那麼 湍急 一定 活 不成 了 , 居然 沒有 人 想 伸手 救 他 。 西鄉 住在 銀鏡 的 砂重言 家 。 野村忍介 住在 另 一 個 人 的 家 中 。 隔天 早上 , 風雨 依舊 很 大 , 薩軍 沒有 出發 。 他們 早 就 知道 政府軍 在 追趕 他們 , 但 不 知道 往 哪裡 走 才 安全 。 幹部 們 聚集 在 西鄉 住 的 地方 開 軍事 會議 , 唯獨 沒有 通知 野村忍介 來 開會 。 桐野 確實 打心眼兒 底 瞧不起 野村 ; 但是 如果 西鄉 對 野村 心懷 好感 , 桐野 也 不 敢 這麼 做 , 西鄉 至少 也 會 說 「 叫 他 來 」 之類 的 話 , 但是 事實 並 沒有 。 當天 早上 八時 左右 , 被 俘虜 的 石 軍醫 去 治療 野村忍介 的 腳傷 。 伊東直二Ⅰ ( 忍介 的 部下 ) Ⅱ 正巧 開完 軍事 會議 回來 , 忍介 問 他 , 軍事 會議 開 得 怎麼樣 啊 ? 「 還 不 清楚 。 」 伊東 答道 。 這時 , 野村忍介 對 伊東直二 說 的 話 , 聽 在 正在 為 野村 治療 的 石軍醫 耳 中 , 令 石 終身 難忘 。 「 一 開始 事情 就 不 對頭 , 」 野村 厭煩 地 咋 了 一下 舌頭 。 「 只是 我 一 開始 那樣 講 而已 。 不 聽 別人 的 意見 , 就 把 別人 當 傻瓜 。 」 石篤保 被 忍介 的 語氣 嚇 了 一 跳 , 對 薩軍 內部 的 紛爭 印象 十分 深刻 。 忍介 就 是 這樣 的 一 個 人 。 他 有 膽量 , 也 有 才能 , 只是 沒有 讓 自己 一 展 長才 的 機會 , 於是 他 的 鬱悶 一直 累積 在 心 裡 。 可是 忍介 不 應該 把 鬱悶 發洩 在 言行 之間 。 薩人 如果 碰到 忍介 這 種 情況 , 只 會 默默 地 把 鬱悶 藏 在 心 底 , 在 與 命運 搏鬥 中 勇敢 戰死 , 這 才 是 薩摩 武士 之 美 。 薩人 的 教育 和 做人 的 理想 都 偏向 美學 , 或許 只 有 美學 而已 。 比方說 , 永山彌一郎 曾 是 一 員 大將 , 一 開始 他 也 反對 桐野 的 思想 , 反對 暴動 , 但是 一旦 木已成舟 , 他 就 從不 發 一 句 牢騷 , 最後 在 熊本 郊外 的 御船 之 戰 戰敗 , 買下 一 戶 農家 , 放火 燒 房子 , 自己 在 火 中 切腹 自殺 , 自己 火葬 自己 。 永山 是 桐野 的 死對頭 , 但 桐野 對 永山 的 死 最 感 悲傷 。 然而 , 野村忍介 的 做法 卻 不 是 這樣 。 即使 忍介 沒有 說 得 很 露骨 , 可是 對 桐野 的 批判 、 責難 , 或 類似 滿腹牢騷 的 樣子 卻 一一 表現 在 臉 上 。 桐野 也 一定 老早 就 發現 了 。 忍介 對 西鄉 的 能力 到底 看法 如何 , 我們 不 太 清楚 。 ( 西鄉 這 個 人 是 不 是 個 笨蛋 ? ) 或許 他 曾 在 心 中 這麼 想 過 吧 。 如果 他 真的 看透 這 一 點 , 也許 野村忍介 會 比較 好過 一些 。 可是 忍介 的 痛苦 是 他 難掩 對 西鄉 人格 的 仰慕 。 他 崇拜 西鄉 的 人格 更甚於 他 的 才能 。 他 也 被 西鄉 疏遠 了 。 盡管 如此 , 他 仍 把 一切 歸咎於 : ( 都 是 桐野 那 個 混蛋 從中 阻撓 。 ) 此外 , 他 對 桐野 的 無能 生氣 , 不單單 是 基於 自己 本身 對 他 的 私憤 , 而是 對 桐野 把 西鄉 弄到 這麼 狼狽 的 地步 而 忿忿不平 。 忍介 後來 被 判 有期徒刑 十 年 , 他 在 東京 的 市谷 監獄 服刑 時 , 每逢 西鄉 的 忌日 一定 會 哀悼 。 西鄉 一 周年 忌 時 , 他 在 獄 中 作 祭文 , 吟唱 追悼 的 詩歌 。 忍介 的 和歌 寫 得 很 好 。 一 周年 忌 時 作 的 詩 是 這樣 的 : 人 無力 對抗 命運 , 最初 , 只有 以 如 陣雨 的 眼淚 相對 。 八月 二十八日 , 薩軍 來到 一 個 叫做 日向 小林 的 大 城鎮 。 這裡 就 有 薩摩藩 稱 之為 麓 的 鄉士村 。 在 這 個 鄉士村 過夜 時 , 每 個 人 都 在 想 , 終於 回到 故鄉 了 。 「 官軍 到達 哪裡 了 呢 ? 」 在 這裡 要 蒐集 這 種 情報 也 比較 簡單 。 二十九日 , 他們 朝 加久藤 的 山腳 出發 。 已經 回到 舊 薩摩藩 的 勢力 範圍 , 每 個 人 都 覺得 精神 百倍 。 他們 在 二月 二十四日 頂 著 漫天 飛雪 離開 家園 , 轉戰 各 地 , 然後 隨著 秋風 一起 回 故鄉 , 這 一切 可以 寫成 一 首 詩篇 。 但是 , 又 到底 為 了 什麼 四處 奔波 ? 「 為了 西 鄉 。 」 除了 這 個 答案 之外 , 誰 也 答 不 上來 。 至於 為什麼 到處 征戰 是 為 了 西鄉 ? 沒有 個人 的 想法 , 除了 「 領導人 都 這麼 說 的 」 之外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在 三百 年 的 薩摩 教育 中 , 想 太多 , 也 是 包括 在 所謂 懦弱 者 的 廣義 範圍 內 的 。 野村忍介 就 受到 類似 的 待遇 。 沒有 任何 理由 , 他們 可以 說 是 歷史 上 空前 的 精力 最 充沛 的 敗戰 部隊 , 此外 身為 戰士 的 風發意氣 , 還可以 在 薩人 身 上 看到 。 騎 馬 跑 在 前鋒 的 邊見十郎太 就 是 最 具 代表性 的 人物 。 一 路 上 都 可以 嗅到 政府軍 的 味道 。 軍用 通訊 的 電線 已經 架起來 了 。 邊 見 騎 在 馬 上 持 著 刀 , 一路 看到 電線 就 把 它 切斷 。 二十九日 晚上 , 到達 鹿兒島縣 橫川 。 再 往 南 走 十幾 公里 , 就 是 現在 鹿兒島 機場 所在 的 溝 邊 了 。 「 鹿兒島 近 了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這麼 想 。 然而 , 翌日 三十日 , 就 快要 到 溝 邊 時 , 碰到 了 為數 眾多 的 政府軍 。 薩軍 散開 , 雙方 激烈 戰鬥 , 由於 是 大白天 , 砍殺 不利 , 而且 又 是 出乎意料 的 突發 作戰 , 西鄉 的 位置 太 靠近 敵人 , 子彈 不斷 從 他 身邊 飛過 , 因此 薩軍 只有 後退 。 對 薩軍 而言 , 盡管 已經 沒有 未來 , 但 如果 讓 西鄉 死亡 , 就 更 沒有 戰爭 的 理由 和 名分 了 。 薩軍 退到 牧園 的 蘆谷原 , 這 一 夜 在 嚴密 的 戒備 下 露宿 。 那 一 天 , 被 俘虜 的 軍醫 石篤保 在 兵荒馬亂 中 逃走 , 被 政府軍 救起 。 薩軍 想 到 海岸線 去 。 他們 曾 以 國分 、 加治木 為 目標 , 但 政府軍 的 火力 太 強大 , 每 一 戰 都 挫敗 , 無法 達到 目的 。 當時 , 少將 三好 重臣 率領 第二 旅團 , 把 本營 設 在 加治木 。 「 只要 過 了 蒲生鄉 就 會 比較 順利 了 。 」 先鋒 邊見十郎太 這麼 想 。 從 溝 邊 朝 西南邊 台地 上 的 老 村落 前進 , 這 挽救 了 全 軍 。 八月 三十一日 午後 , 薩軍 三百餘 人 進入 蒲生鄉 。 蒲生 只 有 少數 政府軍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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