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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錄好 的 , 木村拓哉 所 演 的 日劇 《 HERO 》 。 原來 第一 次 約會 那 天 , 我 說 過 我 喜歡 木村拓哉 的 日劇 , 而 他 真的 把 我 說 的 話 聽進去 了 。 看 著 沒 字幕 、 全日語 的 《 HERO 》 , 又 從 門縫 偷偷 瞄到 桃太郎 一 個 人 認真 料理 的 背影 , 那 瞬間 我 鼻酸 得 止 不 住 眼淚 , 來到 日本 後 的 不安 與 無助 , 終於 在 這 一 刻 感到 安心 。 吃 著 桃太郎 煮好 的 日式 馬鈴薯 燉肉 時 , 我 又 再度 紅 了 眼眶 , 不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的 他 , 為了 要 安撫 我 , 在 飯 後 立刻 拿出 了 一 個 跟 台灣 珍珠 奶茶 一樣 大 杯 的 巨人 布丁 , 還 ( 聰明 地 ) 不忘 拿 了 兩 根 湯匙 , 像 哄 小孩 那樣 對 我 說 , 「 妳 乖乖 , 我們 一起 吃 大 布丁 , 就 會 心情 很 好 喔 ! 」 聽 不 太 懂 他 說 什麼 的 我 , 看 著 他 一 副 帶動唱 的 樣子 , 拿 了 其中 一 根 湯匙 , 兩 個 人 一起 吃掉 那 個 好 心情 大 布丁 。 那 天 吃飽飯 後 , 我們 又 各自 騎 著 單車 , 在 陪 著 我 回去 宿舍 的 路 上 。 經過 我們 學校 , 桃太郎 問 我 , 是否 可以 抽 根 菸 ? 於是 我們 摸黑 坐 在 校園 的 冰冷 板凳 上 , 吸 著 他 的 二手菸 , 聽 著 他 所 說 的 話 , 讓 我 更 想 進一步 多 認識 他 瞭解 他 。 他 說 他 一直 在 想 , 到底 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我 不再 不安 並 不再 流 眼淚 呢 ? 其實 , 除了 陷入 困境 或 想 事情 以外 , 他 是 不 抽菸 的 , 理由 一樣 , 因為 菸 很 貴 。 即使 那 晚 很 暗 , 看 不 清楚 他 的 表情 , 但 坐 在 他 身旁 的 我 卻 深深 感受到 , 他 是 認真 且 用心 的 在 擔心 著 我 。 一起 生活 吧 ! 那時 , 還 是 留學生 的 我 , 每 個 月 靠 著 媽媽 從 台灣 匯來 的 五萬 日幣 生活 , 但 因 搞 不 清楚 日幣 幣值 且 不 擅於 理財 , 曾 有 過 只 剩 日幣 五百 元 要 過 一 個 月 的 經驗 , 卻 也 還 樂天 不 煩惱 。 那 是 桃太郎 第一 次 對 我 生氣 , 甚至 還 嚴厲 地 對 我 說 : 「 如果 只是 存心 要 來 玩樂 , 那 倒不如 趁早 回 台灣 就 好 。 」 一邊 叨唸 , 卻 一邊 從 皮夾 裡 拿出 兩萬 日幣 遞到 我 手 上 , 要 我 別 擔心 , 也 別 讓 在 台灣 的 媽媽 及 妹妹 擔心 。 愛哭鬼 如 我 , 拿 著 那 兩萬 塊 馬上 又 一 把 鼻涕 一 把 眼淚 地 感動 個 不停 , 此時 的 桃太郎 只是 輕輕 摸摸 我 的 頭 , 什麼 話 也 沒有 說 。 除了 家人 以外 , 第一 次 , 有 人 對 我 生氣 是 因為 心疼 、 因為 關心 。 多虧 那 最後 的 五百 日幣 , 我 感受到 他 對 我 的 深深 用心 。 不 到 四 坪 的 房間 裡 , 原來 這 就 是 同居 到 日本 的 半 年 後 , 桃太郎 邀 我 跟 他 一起 生活 。 即使 我們 誰 都 沒 說出 「 我們 交往 吧 」 , 但 那 段 時間 的 相處 就 像是 一般 情侶 , 也 因為 一起 生活 後 , 房租 只要 各 付 一半 , 於是 我們 很 輕易 地 ( 被 錢 收買 ) 決定 了 。 只是 住 在一起 後 才 發現 , 「 一起 生活 」 四 個 字 並 不 簡單 。 我們 的 學校 位於 古老 傳說 中 桃太郎 的 故鄉 , 也 是 盛產 水蜜桃 的 岡山縣 。 有別於 一般 外國人 印象 中 的 大 城市 如 東京 或 大阪 , 岡山 相對 沒 那麼 熱鬧 。 抵達 日本 的 第一 天 就 讓 我 驚訝 連連 , 怎麼 沒有 東京 鐵塔 ? 怎麼 沒有 人 擠 人 的 地下鐵 ? 怎麼 沒有 想像 中 夢幻 熱鬧 ? 即使 跟 想像 中 的 日本 相差 很多 , 當時 還 是 窮學生 的 我們 , 也 只 能 騎 著 阿嬤 淑女 單車 , 在 宿舍 附近 繞繞 , 在 公園 吃 飯糰 , 或是 奮力 踩踏 一 個 小時 以上 , 到 比較 大型 的 購物 中心 吃 冰棒 。 當時 覺得 麻煩 又 累 的 那些 事 , 現在 回想 起來 , 那 種 單純 快樂 , 卻 還 會 讓 人 心 暖 發笑 。 ( 攝影 / 梨寶 ) 一起 生活 四 個 字 其實 並 不 簡單 , 不 , 應該 說 是 極度 困難 。 但 卻 也 真真實實 給 了 我們 各自 一 個 改變 人生 的 機會 。 桃太郎 的 三 個 工作 跟 桃太郎 一起 共同 生活 後 , 雖然 每 個 月 都 會 定時 付 一半 的 房租 與 伙食費 給 他 , 感覺 上 應該 已經 減輕 他 原來 的 負擔 , 但 卻 不 知道 為何 他 卻 反而 多 找 了 另外 兩 個 打工 的 工作 。 因為 上課 與 工作 兩 頭 跑 , 讓 我們倆 可以 相處 的 時間 大幅 減少 , 當時 的 我 無法 理解 , 為何 邀 我 一起 生活 , 卻 又 不 好好 珍惜 可以 在一起 的 時間 ? 也 因為 當時 留學 簽證 期限 只 有 一 年 , 讓 我 非常 心急 。 好多 次 我們 都 因為 這 件 事 吵架 , 但 無論 怎麼 問 他 , 總是 聽 不 到 能 讓 我 理解 的 答案 。 卻 在 某 次 他 喝醉 後 , 一邊 抱 著 我 , 一邊 說 著 好多 次 的 對不起 時 , 才 知道 , 原來 他 想要 賺 更多 錢 , 才 可以 趁 我 還 在 日本 這 段 時間 , 帶 我 去 岡山 以外 的 其他 地方 玩 , 為 我 製造 更多 美好 的 回憶 。 頓時 我 覺得 好 慚愧 , 只 顧 著 自己 的 感受 , 從 沒有 好好 理解 桃太郎 的 心思 , 也 在 當下 決定 , 無論 他 接 了 幾 份 工作 , 我 都 要 努力 在 背後 好好 支持 著 他 。 一起 生活 後 , 我們 創造 了 許多 難忘 的 小 浪漫 , 回想起 第一 次 走去 超市 買 冰 的 路 上 , 因為 一 句 「 天 上 好多 星星 好 漂亮 」 , 桃太郎 立刻 拉 著 我 一起 躺 在 路 邊 往 上 看 。 兩 人 並肩 躺 著 , 看 著 滿 天 星星 , 又 看看 他 , 那 畫面 , 一直 到 現在 還 很 清晰 , 也 讓 我 瞬間 感受到 「 一起 生活 」 的 美好 。 不 通 的 日文 , 無法 分擔 家計 但 生活 畢竟 是 生活 , 總是 有 酸甜苦辣 , 不可能 每 天 幸福 甜蜜 。 來 日本 留學 的 前 半 年 , 在 只 會 說 五十 音 及 超 簡單 日常 用語 的 狀況 下 , 我 根本 找 不 到 任何 打工 的 機會 。 開始 跟 桃太郎 一起 生活 後 , 看 著 他 這麼 辛苦 一 次 打 三 份 工 時 , 我 心 裡 想 著 , 即使 日語 再 怎麼 不 好 , 只要 有 機會 能 幫忙 分擔 家計 , 都 得 要 去 試試 看 。 下定 了 這 份 決心 後 , 連續 好幾 個 禮拜 , 每 到 下課 或是 週末 , 都 自己 騎 著 腳踏車 到 車站 附近 的 每 個 店家 , 一 間 一 間 地 詢問 是否 徵人 。 不過 因為 當時 日語 真的 講 得 亂七八糟 , 所 得到 的 回應 全部 都 是 「 不 」 。 有 些 好 的 店家 會 在 委婉 拒絕 後 , 跟 我 說 哪些 店 可以 不必 講 日語 , 只 需要 在 後面 洗碗 即可 ; 但 也 碰 過 無情 冷淡 的 店家 , 直接 對 我 說 , 「 徵 外國人 的 日期 就 到 昨天 , 今天 開始 只 徵 日本人 」 等等 , 許多 誇張 的 理由 , 讓 當時 的 我 內心 大 受 打擊 。 這 一切 , 桃太郎 都 看 在 眼 裡 , 但 從頭到尾 , 他 完全 沒有 幫 我 打 過 任何 一 通 電話 去 問 , 也 沒有 陪 著 我 一起 去 面試 , 卻 在 我 面試 失敗 的 最後 一 天 , 他 帶 我 到 外面 吃飯 。 整 頓 飯 , 只 對 我 說 了 一 句 : 「 妳 已經 盡力 了 , 妳 很 棒 。 」 聽完 他 的 話 , 我 知道 他 是 刻意 放手 讓 我 自己 去 體驗 這 一切 , 但 卻 始終 掛心 著 我 。 心 裡 暖暖 的 我 含 著 淚 , 將 幾 個 禮拜 以來 所 受到 的 委屈 , 連同 熱熱 的 飯菜 , 通通 一起 吃到 肚子 裡面 去 了 。 」 其實 我 在 倉敷 的 朋友 幾乎 都 是 歐巴桑 比較 多 。 打工 的 同事 也 是 歐巴桑 , 裁縫 的 老師 會 介紹 她 的 歐巴桑 朋友 們 給 我 認識 , 大概 也 都 是 五十 歲 以上 , 跟 她們 在一起 很 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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