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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是 了 , 這 就 是 關鍵 了 。 想 放鬆 坐下 的 時候 , 多 鋪 一 張 浴巾 不 就 得了 ? 這麼一來 , 既 可以 保持 椅子 平常 優雅 的 姿態 , 又 可以 主動 創造 舒適 的 感受 , 這 不 就 是 人們 常 說 的 「 雙贏 」 ? 推 而 廣 之 , 我 想 我 在 做人 方面 也 應該 如此 , 還是 一樣 可以 因為 體恤 別人 , 盡可能 瞻前顧後 , 但是 不見得 要 僵硬 不 通融 , 去 苦 了 自己 , 委屈 自己 。 結果 , 那 天 佑生 在 接受 訪談 時 卻 出奇 冷靜 , 邏輯 理性 、 精闢 又 扼要 地 侃侃而談 他 的 心得 , 以及 家人 與 朋友 在 對待 憂鬱症 患者 時 的 態度 重要 。 相較 於 前 兩 天 兩 度 從 鬼門關 逛 一 圈 回來 的 佑生 , 反倒 是 我 , 那 天 竟 失態 地 在 鏡頭 前 止不住 的 眼淚 直直 落 。 看似 纖弱 的 佑生 , 生命 的 韌性 卻 比 我們 更 堅實 。 期待 你 快樂 就 像 書 中 敘述 的 , 很 難看 他 真正 暢懷 的 開心 , 碰到 快樂 的 事情 , 他 也 不過 是 淡淡 展現 一下 笑靨 , 日前 , 他 頗 興致 地 告訴 我 , 已 想好 《 晚安 , 憂鬱 》 後 下 一 本 的 書名 了 , 他 要 寫 《 哈囉 ! 快樂 ! 》 。 哈囉 ! 佑生 , 期待 你 的 快樂 , 也 永遠 祝福 你 。 晚安 , 憂鬱 絕不 放棄 ! 何葛瑞 ( Gray Harriman __UNDEF__ ) 我 與 佑生 相識 於 紐約 , 初 見面 時 , 他 雖然 不苟言笑 , 心情 倒 很 開朗 。 我們 同居 後 不久 , 他 開始 顯露 某些 焦慮 情緒 , 兼有 胸 悶 現象 , 我 以為 這 是 雙方 在 適應 新 生活 之 際 , 都 要 承受 跨越 文化 溝通 障礙 的 壓力 使然 。 不幸 的 是 , 兩 人 共度 了 表面 上 看來 調適 得 很 好 的 幾 個 月 後 , 佑生 的 症狀 依然 持續 , 我 又 歸因於 他 要 面臨 研究所 沈重 的 課業 負擔 和 寫作 壓力 。 時光 荏苒 , 佑生 的 問題 並 未 消失 , 每 個 月 都 會 經歷 兩 、 三 次 情緒 低潮 , 於是 我們 以 按摩 背部 、 互訴 心曲 、 出門 換 個 環境 等 方法 來 克服 , 正 因為 這 問題 看起來 很 好 處理 , 所以 當 同樣 情況 拖延 的 時間 超出 預期 時 , 我 仍然 把 它 看成 很 快 就 會 沒 事 的 小 毛病 , 我們 並 沒有 尋求 專業 協助 , 也 沒有 深入 追究 答案 。 絕不 放棄 ! 從前 我 也 有 過 母親 罹患 憂鬱症 的 經歷 , 她 是 在 我 妹妹 死 於 車禍 、 父親 又 在 三 個 月 後 亡故 的 情況 下 發病 的 。 這 經驗 使 我 相信 , 憂鬱症 是 由 某些 特殊 事故 引起 的 , 而且 可 藉 服用 藥物 、 認真 嘗試 恢復 正常 生活 來 克服 , 我 母親 就 是 這樣 好起來 的 。 日後 我們 自 紐約 搬來 台北 , 佑生 偶爾 還是 會 有 焦煩 、 胸 悶 的 現象 。 他 上 醫院 求診 , 醫生 卻 無法 透過 檢驗 和 X 光片 看出 任何 問題 。 我們 繼續 嘗試 以 按摩 、 示愛 、 改變 環境 來 克服 這些 症狀 , 沒想到 發作 次數 更多 , 情況 也 更 嚴重 , 尤其 是 在 我 從 台北 遷居 舊金山 後 。 我 去年 四月 間 搬過去 , 佑生 也 在 幾 個 月 後 與 我 相聚 。 那 段 期間 佑生 心情 十分 低落 , 還 出現 某 種 不相干 的 過敏 反應 , 以至於 經常 夜 不 成眠 、 神經 緊張 、 胸口 疼痛 、 百憂難解 。 於是 , 他 接受 一 位 朋友 的 忠告 , 去 看 精神科 醫師 。 大多數 人 一 想到 有 了 心理 疾病 徵候 要 去 見 精神科 大夫 , 就 會 忐忑不安 , 但 我 並 不 避諱 , 因為 我 瞭解 精神科 醫生 當年 是 如何 幫助 我 的 母親 走出 陰霾 。 醫生 很 快 診斷出 佑生 得 了 憂鬱症 , 我 一方面 高興 答案 終於 水落石出 , 一方面 又 對 以前 那些 醫生 未 能 提供 適當 診斷 或 建議 感到 失望 。 要 憂鬱症 患者 和 他們 的 家人 、 朋友 瞭解 這 種 病症 的 原因 , 並 非 易 事 。 舉例 來 晚安 , 憂鬱 說 , 我 能夠 理解 我 的 母親 為什麼 心情 鬱悶 — — 她 失去 了 兩 位 親人 ; 卻 搞 不 清楚 佑生 為什麼 覺得 空虛 、 悲傷 和 沮喪 — — 他 生活 充實 , 又 有 許多 人 賞識 他 、 關心 他 。 雖然 佑生 和 所有人 一樣 都 要 面臨 某些 重大 挑戰 , 但 我 認為 那些 挑戰 一概 不能 合理 解釋 過去 和 最近 這些 年 來 , 他 所 經歷 的 種種 輕微 或 嚴重 的 憂鬱 症狀 。 我 花 了 些 時間 收集 相關 資訊 , 才 瞭解 大腦 裡頭 那 種 微妙 的 平衡 機制 。 在 與 一 位 也 曾 罹患 憂鬱症 的 朋友 聊 過 以後 , 使 我 得以 確認 佑生 的 遭遇 , 才 終於 領悟 他 沒辦法 以 我 的 方式 面對 日常 生活 。 體諒 佑生 對待 事情 的 角度 無法 和 我 一樣 ,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以前 我 常 因為 他 看 不 清 我 所 看見 的 事實 、 不能 感激 他 周遭 的 一切 而 萌生 挫折感 , 也 曾 在 我 努力 嘗試 逗 他 開心 , 他 卻 毫不 領情 的 時候 , 對 他 大失所望 。 和 憂鬱症 患者 共同 生活 是 項 莫大 的 挑戰 , 你 會 輕易 誤會 對方 只是 杞人憂天 、 需要 心理 調適 、 太過 自我中心 、 不 願 採取 積極 看法 。 在 憂鬱症 患者 面前 表達 你 的 挫折感 , 會 製造 更多 問題 , 因為 他們 可能 更 有 罪惡感 , 更 覺得 自己 一無是處 。 為 憂鬱症 患者 增添 這 類 額外 心理 負擔 , 也 可能 導致 病患 產生 種種 尾隨 疾病 而 來 的 壞 念頭 , 所以 我 最 應該 做 的 , 就是 不要 老是 懷疑 佑生 對 我 產生 惡意 、 漠視 , 忘掉 那些 若是 出自 絕不 放棄 ! 心理 健全 者 就 會 十分 傷人 的 言行 , 並 專注 於 他 的 復原 情況 。 與 憂鬱症 患者 相處 , 還要 有 遭到 對方 嫌惡 的 心理 準備 。 有 幾 次 , 佑生 說 他 恨 我 , 那 恨意 有時候 是 來自 他 的 挫折感 , 因為 我 不 瞭解 他 的 病況 , 有時候 則 是 因為 我 既 不 怨恨 他 , 又 不 放棄 他 , 讓 他 沒辦法 履行 自殺 念頭 , 但 我 寧可 不 理會 這些 短暫 的 感受 , 當 他 發洩 過 情緒 之後 , 又 會 對 我 流露 濃情蜜意 。 憂鬱症 可以 說 是 一 場 被 大腦 裡 的 化學 物質 玩弄 的 殘酷 遊戲 , 它 剝奪 患者 的 快樂感 、 成就感 , 使 人 墜入 情緒 谷底 。 患者 由於 無法 正常 思考 , 因此 很 難 接受 他人 援助 , 但 在 內心 某 個 角落 卻 又 知道 受人之 助 才 是 正確 做法 。 不過 , 憂鬱症 病患 還是 可能 因為 你 沒辦法 提供 他們 失去 的 歡笑 和 他們 渴望 的 成就感 , 而 恨 你 入骨 。 這時 , 親戚 朋友 就 要 提供 無條件 的 愛 , 還要 明瞭 對 憂鬱症 患者 來 說 , 頻繁 的 人際 接觸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他們 唯恐 會 對 自己 做出 不利 的 舉動 , 希望 有 人 陪伴 他們 ( 尤其 是 用餐 時間 ) , 總 覺得 長夜 難熬 , 所以 親戚 朋友 務必 留在 身邊 鼓勵 他們 , 還要 向 他們 保證 他們 可以 克服 現況 , 出 問題 的 不 是 他們 , 而是 大腦 裡 的 化學 物質 。 儘管 歷經 萬難 , 精神病 的 治療 技術 還是 有 了 長足進步 , 有時 療效 要 在 病患 服用 過 一 段 時期 ( 兩 個 月 以上 ) 藥物 之後 才 看得出來 。 由於 病情 改善 過程 是 漸進 的 , 因 晚安 , 憂鬱 此 朋友 與 家人 應 有 「 時好時壞 」 的 心理 準備 。 不過 , 病患 還是 可望 復原 , 許多 人 也 的確 戰勝 了 這 方面 的 問題 。 有 些 憂鬱症 患者 雖然 無法 治癒 , 但 他們 可以 學習 如何 與 之 共處 , 一方面 學會 預測 自己 何時 可能 發病 , 並 採取 防範 步驟 ; 一方面 減少 可能 引發 憂鬱 症狀 的 情境 , 隨時 準備 接受 親朋好友 的 協助 , 在 病情 惡化 之前 處理 焦慮 或 沮喪 的 情況 。 佑生 的 病況 何以 改善 ? 我 認為 他 是 因為 得到 了 合宜 的 治療 , 醫生 也 提供 了 適當 的 鼓勵 , 但 最 重要 的 還是 佑生 明白 他 的 姊姊 和 我 都 不會 棄 他 於 不顧 。 我 盡可能 讓 他 知道 不論 他 發生 何 種 狀況 , 我 都 會 全力 支持 他 、 鼓勵 他 。 少 了 大量 關愛 與 體諒 , 更 難 擊垮 憂鬱症 。 很 榮幸 在 這 段 期間 我 能 陪 佑生 走過 , 將來 還要 繼續 陪 他 走下去 。 這 雖 是 一 段 艱辛 的 奮鬥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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